张修远打破了因“神选试炼”带来的沉重气氛，声音恢复温和：“这些离你还太远，等你到了那一步自然会明白。现在，我们继续聊你的职业进阶。”
他将话题拉回正轨。
“职业进阶的关键，在于Lv.59突破至Lv.60时的觉醒试炼。普通职业者只求通过，但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触发并完成隐藏试炼。”
张修远竖起一根手指，强调第一个前置条件。
“第一，试炼评价必须达到最高等级，也就是完美。”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说出更苛刻的条件。
“第二，你在当前等阶，也就是1到59级，通过药剂、道具等非升级渠道获取的某一项额外属性，必须达到该阶段的上限。”
张修远补充说明上限值的概念。
“这个上限值因人而异，大致在50到80点之间。一旦触发，试炼内容也各不相同，根据过往记录，可分为挑战特定boSS、抵御怪潮、守护城池等几种模式。”
他举出实例，用信息差拉高祁炎的期待。
“隐藏试炼的评分，直接决定你进阶后的职业品阶。目前联邦的最高纪录保持者是雷洪。他当年在boSS挑战模式中，拿到了七千多分，也正因如此，他才从一个基础战士，连续跨越稀有，直接晋升为传奇职业‘战争泰坦’。”
张修远最后看向祁炎，总结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升级到59级之前，尽可能地提升你的某一项基础属性，让它率先达到上限。”
祁炎嘴唇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他开口，声音不大：“校长，如果只是属性满值的话…我好像已经达成了。”
张修远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错愕。
“你怎么做到的？根据资料，你只用过一瓶泰坦体魄秘药，怎么可能这么快满值？是哪项属性？”
祁炎为难地补充：“没有提示是哪项满值，我只是收到了系统提示：‘您在本阶段通过药剂、道具等方式获取的属性已达上限，后续同类物品将无法再次为您增加属性’。前不久，李棋岳部长，送了我一瓶半神药剂。”
“半神药剂？！老李？！”
张修远身体猛地前倾。
“他把那瓶药剂给你了？”
祁炎点头确认。
张修远起身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嘴里喃喃念叨“半神药剂，打破属性限制，120点属性加成！魔力性质改变！老李啊老李，你是把一切都寄托在这孩子身上了吗？”
片刻后，他重新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看着祁炎：“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准备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提升等级。”
“对了，联邦原本给你的奖励是属性药剂，既然如此，我这边会帮你换成一个更适合你的奖励。”
……
祁炎推开门，看到王发财正手舞足蹈地沉浸在游戏世界里，嘴里还念念有词。
祁炎没去打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挑了一个房间准备休息。
他刚躺到床上，手腕上的终端突然振动，一条消息弹出。
【明日早上八点，请各位同学准时前往“虚界探知大厅”，进行第一节课。注：不得缺席。——教务处】
祁炎看着消息，嘟囔了一句。
“不是说全凭自觉吗？怎么第一天就强制上课了？”
……
次日清晨，祁炎和王发财，根据终端地图的指引，来到所谓的“虚界探知大厅”。
大厅内部空间巨大，是一个环形阶梯教室，但中央并非讲台，而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金属圆盘，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和线路。
此刻，大厅内已经坐满了新生。
石荒、李子仪、聂言等人悉数在场。
看到祁炎和王发财进来，不少人主动点头示意。
两人找到位置坐下，王发财E人属性大爆发，朝着四周的同学打招呼。
没几分钟，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看起来十分斯文的青年男子走到了中央圆盘旁。
他没有做自我介绍，直接开口：“今天的第一课，是让你们直观地感受一下，你们未来将要面对的战场，以及改变一些你们固有的认知。”
他话音刚落，双手按在金属圆盘上。
整个大厅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中央的圆盘亮起幽蓝色的光。
周遭的景象开始扭曲，阶梯教室的轮廓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荒芜沙漠。
天空上，三轮大小不一的紫色月亮，散发着诡异而妖冶的光芒。
就在所有新生被这震撼的景象夺去心神时，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警告，君主正在苏醒。”
“警告，君主正在苏醒。”
沙漠的尽头，黄沙如活物般剧烈翻涌，一尊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存在缓缓从沙地中升起。
那是一头覆盖着骨质甲壳的类人型兽物。
六道身影与其遥遥相望。
其中两道身影，让祁炎觉得分外眼熟。
王发财突然失声惊呼：“那不是圣者大人和张校长吗？怎么这么年轻？”
人群中的王天狩身体猛地一顿，他看见了自己的爷爷，王志。
紧接着，陆续有新生认出了手持巨剑的艾琳娜，以及那位被万兽簇拥的岳风。
白袍青年男子的声音适时响起，为众人解释：“现在你们看到的，是人类最巅峰的一战，也是人类最惨痛的一战。”
影像的播放速度陡然加快。
那是年轻时的张修远，他法杖高举，无穷无尽的奥术符文在他头顶上空汇聚，形成一片浩瀚的星河。
星河压缩，化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璀璨光束，悍然射向君主。
冲击波撕裂了大地，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裂谷，炽热的岩浆与狂暴的奥术能量在谷底交织，形成一片死亡禁区。
圣者安德斯周身闪烁着无比明亮的金色光芒，他高举权杖，一道贯穿天地的圣光巨柱从天而降。
圣光落在同伴身上，带来庇护与治愈，同时又如利剑般压制着君主周身的虚界能量。
手持巨弓的猎王王志，他射箭的频率并不高，但每一箭都快到根本无法被视线捕捉。
似乎在他将箭矢搭上弓弦的那一刻，箭矢便已跨越空间，精准命中。
君主的身躯上，接连炸开一个个血洞。
这一届的幻鸦是一位女子，她的身影在战场上高速闪烁，快到只留下一道道残影，根本无法看清她做了什么。
但君主那愤怒而痛苦的咆哮，清晰地表明幻鸦对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兽主岳风的身前，万兽奔腾，最终融合成一头巨兽，与君主展开了肉搏。
每一次碰撞，都让整片沙漠剧烈震颤，掀起百米高的沙浪。
白熊王艾琳娜手持巨剑，浑身被雪白色的凛冽魔力包裹。
她每一剑挥出，都有几乎覆盖整片天地的浩荡剑光，悍不畏死地硬顶着君主的每一次攻击，让君主根本无暇去处理其他几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结局发展。
直到君主那一声饱含着无尽怒火的咆哮响彻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