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井脸上的笑意跟着淡了一点。
“现在才一月呢。”
“还有时间。”
切原重新抬起头。
幸村站在他面前，唇边还带着一点笑。
“还有时间。”
“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一起慢慢来。”
切原抿着的唇很快松开，人也重新站直了。
“我会加油的。”
他回答的很响亮，手也跟着握成了拳头。
“关东十七连霸，全国四连霸，我都带着大家一起拿下来。”
说完，又自己补了一句。
“明年的立海也会赢。”
真田听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肯定记得。”
看着部长和副部长点头，好一会儿之后，高兴才重新占了上风。
切原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自己当部长以后第一天应该做什么。
幸村这时候才把另一个人选说出来。
“副部长由玉川来接。”
切原的注意力立刻落到了身旁。
“玉川？”
玉川原本一直抱着球拍站在旁边，听见自己的名字，手指下意识往拍柄上收了一点。
幸村继续说道。
“你平时做事很细，出勤和训练也一直很稳定，接下来跟着柳和真田，把部里的安排熟悉起来。”
玉川认真听完，抱着球拍的手也重新放松了一些。
“谢谢部长。”
切原看了看他，脑子里忽然又冒出另一个人。
目光往旁边一扫，很快就盯住了站在几步开外的时昭。
“那时昭呢？”
时昭单手拎着水瓶，对上他的视线。
“我照常。”
“有时间就在网球部，积分赛撞上了就出去比赛。”
切原盯着他看了两秒，手里的球包带子也跟着攥紧了一点。
时昭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唇角跟着往上提了提。
“你有事照样可以找我。”
切原抓着球包带子的手跟着松了点。
“那就行。”
嗯？？？
看着切原这一起一落这么明显的样子，时昭也忍不住开口了。
“你刚才还说自己要当部长。”
“那么有决心呢。”
时昭故意逗了他一句。
“我当然有决心。”
切原说得理直气壮，“但当部长又不耽误我找你。”
时昭听完，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玉川站在旁边听着两个人说话，原先一直绷着的肩膀也慢慢放松下来。
幸村等他们把这件事消化得差不多，才继续说起之后的安排。
正式交接还要再往后。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两个人先跟着前辈一起熟悉网球部的整体安排。
训练怎么排。
人员怎么调。
遇到临时变化又该怎么处理。
幸村、真田和柳平时在做的事情，也开始一点点带着他们一起接触。
前辈们依旧会陆续回来训练。
碰上拿不准的地方，随时都能开口问。
这段时间刚好够他们慢慢适应。
从那天开始，切原待在场边的时间明显多了。
以前自己的训练结束，他最先惦记的通常是还能找谁打一场。
现在球拍放下以后，他还会顺着几块场地转一圈。
有一天下午，第二组训练结束得早。
几个国一部员收好球拍，其中一个抱着东西跑过来。
“切原前辈，明天我们还是先做接发训练吗？”
切原刚准备回答，余光扫到放在旁边的训练表。
他伸手拿起来，从上往下重新过了一遍。
“明天第二组先跑动。”
“接发放后面。”
“好的。”
后辈抱着东西准备回去，切原又想起一件事。
“等一下。”
他低头重新确认日期。
“明天下午幸村部长有安排。”
“第二组到时候我来看。”
“知道了，切原前辈。”
人很快跑回队伍。
切原把训练表放回原位，刚偏过身，就发现时昭正站在不远处。
手里的网球被他一下接住，又重新抛起来。
视线倒一直落在这边。
“干什么？”
时昭接住落回掌心的球，嘴角已经扬起来了。
“挺熟练啊，下学期会上任的切原小部长。”
切原眼睛瞬间亮了。
“你再叫一遍。”
时昭拿着球直接往回走。
“喂！”
切原的声音立刻从身后追了上来。
日子照常往前走。
切原训练的时候依旧很容易兴奋。
碰上仁王照样斗嘴。
丸井带了新甜品，他也照样第一个凑过去。
训练真正开始以后，他也开始会分出一点注意力给其他场地。
谁今天请假。
哪一组少了人。
前辈今天几点离开。
接下来的训练要重点看看哪几组，谁更适合进入之后的正选队伍。
这些以前主要由幸村，真田和柳处理的事情，也一点点进了他的脑子里。
玉川整理训练记录的时候，经常会把几张表格一起拿过来。
切原最开始翻得很快。
过了一阵，他也开始会在其中某一行停下来。
扒拉扒拉时昭，问他看错没有。
“这里为什么少了一组？”
玉川顺着他指的位置确认了一遍。
“有人今天请假，我已经标上了。”
“哦。”
切原又往后翻了两页。
“那明天补回来。”
“好。”
两个人之间的配合也一点点多起来。
前辈们来网球部的时间越来越零散，球场每天照常运转。
偶尔训练结束，切原会站在门口往回看一眼。
属于幸村他们的位置空着。
他很快又朝还留在场里的几个后辈喊了一声。
“球筐还有一个。”
“拿进去再走。”
声音还是熟悉的声音。
人也还是那个切原赤也。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开始自然地叫他。
“切原前辈。”
“切原前辈，这个怎么安排？”
“切原前辈，明天部长会来吗？”
最开始听到的时候，切原会立刻把自己记住的安排报出来。
再往后，有些问题也开始直接落到他面前。
简单的，切原自己就处理了。
训练少了人，他跑去另一组抓一个过来。
顺序对不上，他拿着训练表来回看几遍，再扒拉时昭或者玉川确认。
碰上后辈问得复杂一点，他有时候还会卡住。
“等会儿，我先看看。”
说完就抱着表格研究去了。
最后大多也能把事情解决。
一月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慢慢过去。
这段时间，时昭几乎都和切原在一起。
前些天还在掰着手指算幸村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切原，现在已经会被几个后辈围在中间，一声接一声地喊“切原前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