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长生?问过我想不想要吗! > 第782章 丹毒底层的“救赎”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782章 丹毒底层的“救赎”

屋里的光线很暗。

一盏豆大的油灯摆在柜台上,火苗轻轻晃动,将吴长生那佝偻的影子在百眼药柜上拉得极大,随着风吹微微摇曳。

那个筑基期老修瘫坐在长凳上,整个人像是一堆快要散架的烂木头。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却死死盯着吴长生,干瘪的胸口像是风箱般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者的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走投无路的戒备。

在这万仙城里,底层散修的死活没人管,但若是被人看穿了命门,往往就意味着祸事临头。

“老哥,莫要紧张。”

吴长生温和地笑了起来,顺手从柜台下的笸箩里摸出了一根足有三寸长的纤细金针。

金针在油灯的火苗上轻轻晃了晃,反射出一道微弱但纯粹的金色暖光。

“老夫虽然眼睛瞎了,但这一双手,摸过的皮肉骨头,比你这辈子见过的灵石还要多。”

吴长生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一只干瘪但异常白皙干净的右手,轻轻搭在了老者的手腕上。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缩,本能地想要缩回手去。

但吴长生的两根手指就像是长在了他的皮肤上一样,看似没用多大劲,却偏偏将他的手腕捏得四平八稳,动弹不得。

“经脉涩滞,气血如泥,最要命的是,你的丹田气海里,那筑基台基已经开始生锈了。”

吴长生歪着头,蒙着黑麻布的脸面对着老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地里的庄稼长势如何。

“上好的纳气丹,里面本该用五百年以上的火参做药引,可你吃的那种,怕是用了一些催熟的火绒草糊弄出来的吧?”

老者闻言,眼里的戒备瞬间化作了满腔的苦涩,整个人顿时松垮了下来。

“仙师法眼如炬。”

老者惨笑了一声,任由吴长生扣着手腕:

“咱们这种外门药渣,哪里买得起真正的聚灵丹、纳气丹?”

“那都是门内炼丹房里,那些内门大修们炼丹剩下的废料,掺了些炉底灰和石膏,强行揉捏成丸子,专门卖给我们这些底层弟子的。”

“可明知道是毒药,我们也得吃啊。”

老者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不吃,灵力不够,大祭的时候就会被扣掉贡献,连这身外门衣服都保不住。”

“吃了,好歹能苟延残喘几年,可这经脉……却是一天比一天硬,如今连真元稍微走快些,都像是刀子在刮骨头。”

吴长生听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他的神识穿透黑麻布,顺着手指上的真元,极其细微地渗透进了老者的体内。

在神医视角的微观视界下,老者的经脉已经破败不堪。

原本应当如小溪般流淌真元的经脉通道,此刻却黏附着一层层青黑色的金属粉末。

这些粉末就是所谓的丹毒,它们不仅死死地卡在经脉的节点上,还在不断地蚕食着老者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而在这些丹毒的最深处,吴长生还隐约看到了一条条极其细微的血红色游丝。

那是元阳主星地底下那张大网伸出来的触手,正在通过丹毒作媒介,源源不断地从老者的气海里抽取着生机。

“老哥,你若只是想要野葛根,老夫分文不收送你半斤。”

吴长生松开手指,将那根烧红的金针拿在手里,在指尖轻轻转了个圈。

“但野葛根只能让你死得不那么难受,救不了你的经脉。”

“老夫这儿有一套针法,能把你这积攒了三十年的丹毒排出来,不过过程怕是有些遭罪。”

老者愣住了。

他盯着眼前这个蒙着黑麻布的盲眼老头,又看了看那根在油灯下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金针。

他活了八十多岁,深知这世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掌柜的……小老儿身上,除这两块灵石,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老者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老夫不要你的灵石,那玩意儿脏。”

吴长生微微一笑,指了指老者那两块沾着泥的石子:

“收起来吧,留着回去买几斤糙米吃。”

“老夫在此开张,求的是个名声,若是连你这第一个进门客人都治不好,这长生堂的招牌,明儿个就得拿去劈了烧火。”

说着,吴长生也不等老者答应,右手手腕猛地一抖。

那根纤细的金针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极其模糊的金色残影,瞬间扎入了老者右手手腕处的内关穴。

老者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刚要惊呼出声,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动弹不得。

他的气海深处,原本死寂的真元突然像是一锅烧开的沸水,疯狂地翻滚了起来。

吴长生的长生真元顺着金针,如同一股清凉的泉水,以蛮不讲理的姿态直接冲进了老者那破败的经脉之中。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黏附在经脉壁上的青黑色丹毒开始纷纷溶解。

这不亚于用铁刷子在经脉里生生刮肉。

老者的老脸在一瞬间扭曲得不成人形,眼珠子暴凸,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宛如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但他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张大嘴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云娘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手中捧着一块干净的抹布,神色平静,仿佛对这种惨状早已经习以为常。

吴长生的手指快如疾风。

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工夫,老者的身上已经扎了足足九根金针。

每一根金针的尾端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嗡鸣声。

紧接着,老者手臂、脖颈处的毛孔里,开始缓缓渗出一颗颗散发着恶臭的黑红色血珠。

这些血珠落在地上,竟然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将黏糊的泥地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白烟孔洞。

“哈——!”

老者突然吐出一口粗气,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掀。

哇的一声。

一口腥黑如墨、甚至还带着丝丝青金色渣滓的污血,被他狠狠地吐在了泥地上。

这口污血落地,屋子里的恶臭味道瞬间浓重了十倍。

但奇怪的是,吐出这口血后,老者那张青灰色的老脸上,居然在一瞬间涌现出了一抹极其健康的潮红。

他那原本干瘪的气海,在这一刻竟然重新焕发出了一丝极为精纯、没有任何杂质的生机。

更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那种终日缠绕在心头的疲惫与压抑感,在这一瞬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怎么可能?”

老者瘫软在凳子上,颤抖着摸着自己的胸口,眼泪顺着满是褶子的老脸无声地滑落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通了。

不仅通了,而且还变得异常坚韧。

但他没有察觉到的是,在他的气海最深处,那些被中和的丹毒残留处,一抹极其微弱、近乎不存在的灰色因果小引子,已经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真元本源之中。

这颗小小的种子,在无声地生根发芽。

吴长生微微一笑,将九根金针一根根拔了出来,随手丢进旁边的清水碗里。

“老哥,病治好了,回吧。”

吴长生转过身去,双手重新插回大袖里,背对着老者摆了摆手。

“往后,莫要再吃那些烂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