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之中一片静谧,连风都不曾有,枭焚川侧身坐在墨研秋身旁,视线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昏睡的墨研秋彻底卸下了六阶强者的所有戒备,长睫像两把收拢的小扇子,乖乖垂着眼睑,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一塌糊涂,连呼吸都轻得很,安安静静窝在那里,活脱脱一个乖软至极的宝宝。
枭焚川看得心头发软,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迟迟不敢落下,生怕碰碎了这份难得的温顺,心底一遍遍轻叹,怎么会有人生冷硬的时候摄人心魄,乖起来的时候又能让人溺死在温柔里。
指尖不经意划过墨研秋的衣服,触到一个软质的方形物件,轻轻抽出来,竟是一盒香蕉牛奶。
完整的包装,顶端塑料吸口被一层紧致的密封膜封得严丝合缝,边缘没有半点裂痕,别说吸管,连能借力开口的地方都没有。
枭焚川拿着牛奶盒,又看了眼毫无意识的墨研秋,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只能自己动手。
他一手稳稳托住牛奶盒下半部分,一手捏住盒顶边角,将密封吸口缓缓凑到唇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半点动静扰了身旁安睡的人。
先是微微张开唇,将牛奶的封口完全含入唇间。
舌尖先轻轻贴住那层光滑冰凉的密封膜,舌尖慢慢收紧,从中间向四周一点点扫过,细细摸索着密封膜与塑料底座的粘合缝隙。
舌尖触感清晰那是最容易打开的位置。
他用舌尖死死顶住那道压痕,轻轻往内试探着顶压,密封膜紧绷着,丝毫没有松动。
见状,他微微调整姿势,唇瓣紧紧抿住封口,只露出齿尖,用上下门齿轻轻咬住密封膜最边缘的一角,力道控制得极轻。
就怕咬坏了牛奶盒,将里面的牛奶全都撒出来了。
舌尖被塑料边缘磨得微微发涩,甚至有一丝细微的钝感 。
齿尖始终绷着劲,一点点撕扯着粘合处,反复咬、顶、扯三个动作,每一下都极有耐心。
就怕咬坏了盒子。
就这么僵持了数秒,终于听见一声极轻的、近乎细不可闻的“嘶”声,密封膜的一角被蛇剑顶起,牙齿顺势咬住撕开,一道小口终于被他用蛇剑和牙齿配合着弄开。
可就在他松劲的刹那,盒内因为之前的捏握和撕扯产生了压力。
香蕉牛奶瞬间…而出,直直溅在他的脸颊、鼻尖、唇周,甚至顺着下颌线往下滑落。
甜腻浓郁的香蕉奶香瞬间充斥整个识海,温热的※※糊在脸上。
黏:糊:糊、温:烫:烫的。
触感格外清晰,鼻尖全是甜香,连眉骨都沾了奶渍,黏得皮肤有些发闷。
枭焚川瞬间僵住,下意识闭了闭眼,心底腾起一丝浅浅的懊恼,可转头看见墨研秋依旧睡得安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是那副乖乖软软的模样,那点懊恼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无可奈何。
他轻轻抿唇,咽下口中不小心吸入的一口牛奶,甜润的味道在口腔散开,看着眼前毫无防备、任人摆布的墨研秋,眼底瞬间漫开化不开的宠溺。
这人醒的时候事事要强,半点依赖都不肯露,现在倒好,乖得让他心尖发颤,怎么看怎么喜欢。
枭焚川突然有了一个坏主意,缓缓俯身,慢慢凑近墨研秋的唇,轻轻将口中那口温热的牛奶渡了过去。
昏睡中的墨研秋毫无意识,却凭着求生的本能,微微张开唇,喉咙轻轻滚动,乖乖地将牛奶尽数咽了下去。
待牛奶全部入口,他还无意识地探出软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枭焚川的舌尖,像是在回味甜味,又像是黏人的小兽在撒娇,动作软得一塌糊涂。
枭焚川被他这一下弄得浑身发暖,唇角忍不住扬起温柔的笑意,彻底被这只乖乖宝宝拿捏得没了半点脾气,连生气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他温顺的模样,恨不得把所有温柔都给他。
擦了擦脸上的奶渍,枭焚川捏着剩下大半的牛奶盒,喝一口含在口中,随即俯身喂给墨研秋,看着他乖乖咽下,再喝一口,再慢慢渡过去。
他心里暗暗想着:这牛奶本就是从你身上摸来的,自然要我一口,你一口,谁也别想少。
我喝的满肚子都是,你也要喝,我们一起分担这些,总不能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喝完,然后肚子胀胀的吧。枭焚川心想。
每一次喂食,他都格外轻柔,目光始终黏在墨研秋脸上,看着他脸颊的绯红一点点褪去,浑身滚烫的温度慢慢回落,恢复了原本清浅的微凉,呼吸也变得越发平稳。
全程,枭焚川的目光都满是宠溺,看着昏睡中乖巧到极致的墨研秋,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心底软成了一片汪洋,满是藏不住的偏爱与温柔。
随着牛奶一口口喂下,墨研秋体内的燥热彻底消散,整个人睡得越发安稳,全然依赖地靠在他身旁,模样乖巧得让枭焚川再也移不开眼。
枭焚川看着手里的牛奶盒,里面现在是一点也没有了,全部被自己和墨研秋喝完了,枭焚川现在怎么挤都挤不出一滴牛奶了。
这还是枭焚川第一次将牛奶全都喝光,枭焚川看着手上的牛奶盒,还是墨研秋厉害 就是不知道墨研秋醒来会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吗。
这牛奶盒里面的牛奶可是有一大半都是墨研秋自己喝的啊,枭焚川忍不住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