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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研秋的心头猛地一沉。这女人身上的能量波动绝非泛泛之辈,三阶异能者的威压如一张无形的网,缓缓笼罩下来,与那两个一阶的喽啰截然不同。

枯瘦男人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忙不迭地擦了擦手上的血,点头哈腰道:

“姐,王姐,这个小子现在全在你手上了。”

“呸。”王姐嫌恶地皱起眉,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扫过满地的污秽,满脸的不耐。

“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厕所,恶心死了,裤子还没有穿好。”

王姐,王姐,您就委屈委屈。”枯瘦男人连忙赔笑,身子微微弓着。

“现在基地全在找那个叫墨研秋的人,到处都是巡逻的,我实在不好下手啊,也就这偏僻的厕所,没人会来。”

王姐漫不经心地撩了撩鬓角的发丝,语气淡漠:“算了,就这样吧,你知道的,将他先上了。”

枯瘦男人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又带着一丝迟疑:“王姐…您不亲自来?”

“这次算了。”王姐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急切。

“这次斗兽场里有不少异能者,我等会过去看看,这个废物,就送你了。”

“啊,谢谢王姐!谢谢王姐!”枯瘦男人喜出望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一把扯开健壮男人的制服,直接扑了上去,动作粗野又蛮横。

“啊啊啊啊——”原本昏死的健壮男人突然被疼醒,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眼睛瞪得通红,满是绝望与痛苦。

末世里的人,谁都懂这意味着什么,他知道,自己今日,是彻底栽了。

“闭嘴。”王姐听得心烦,抬手就是一道风刃,擦着健壮男人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道血痕,后者瞬间疼得一哆嗦,直接又昏死了过去。

墨研秋在梁上看着这不堪入目的一幕,只觉得眼底生辣。

这健壮男人本还有挣扎的余地,却因一时的迟疑,落得这般下场,末世的人性,竟卑劣至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多分钟后,枯瘦男人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衣衫不整,脸上满是餍足。

“行了。”王姐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命令。

“把他裤子穿上,把他抱到彼岸楼,让那里的管事给他喂药。还有你,好歹也是个异能者,怎么虚成这副样子。”

“好的,好的,王姐,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枯瘦男人忙不迭地应着,手忙脚乱地给健壮男人拉上裤子,弯腰就要去抱。

可就在这时,墨研秋袖中的短刃不慎蹭到了木梁,发出一声极轻的“刺啦”声,那声音在死寂的厕所里,竟清晰得可怕。

王姐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抬眼,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厕所的木梁上,厉声喝问:“谁?!”

墨研秋心头一凛,不再迟疑,手腕翻转,短刃如一道寒芒,直直射向王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王姐的脖颈被短刃精准穿透,鲜血喷溅而出,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枯瘦男人抱着健壮男人的手猛地一顿,缓缓抬头,看着梁上那道紫色的身影,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恐惧:

“你你你……你,你杀了王姐……”

墨研秋的目光自始至终没落在地上的红裙身影上半分,指尖收了短刃,指腹还沾着木梁的霉灰。

他本想留这三阶异能者问话,可那道鹰隼般的目光锁上木梁的瞬间,便再无转圜余地。

被这边基地是高层盯上,唯有永绝后患。

枯瘦男人抱着健壮汉子的手松了劲,那人软塌塌摔在地上,闷响撞碎了厕所里的死寂。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背靠在结着黑垢的断墙上,牙齿打颤,声音碎成了片:“你…你杀了他…你杀了他,哥……王姐!!”

最后两声喊得撕心裂肺,可那声轻颤的“哥”,墨研秋听得分毫不差。

王哥?

他垂眸扫了眼地上的身影,红裙裹着的身躯瞧着纤细柔媚,肩颈线条却藏着几分硬朗,可也只是一瞥便挪开了眼。

男的女的,于他而言本就没什么区别,不过是这基地的一颗钉子。

他抬脚,靴底碾过地上的血渍,径直将那具尚有余温的身子踢进最里侧的废弃蹲坑,随即抬手结印,指尖凝起一缕清冽的水色。

那是借了墨鸿的水系异能,淡蓝色的水纹缠上蹲坑四壁,瞬间凝成薄冰,将那具身子封在里面,连一丝血腥味都漏不出去。

“你…你杀了他,你完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完了…你完了…我也完了……”枯瘦男人彻底崩溃了,顺着断墙滑坐在地,手撑着满是秽物的地面,指节抠进碎砖缝里,眼底满是绝望的猩红。

墨研秋缓步走到他面前,靛蓝的衣摆扫过地上的脏污,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波澜:“你要是现在好好和我说话,还有一点活着的希望。要是不乖…你可以试试。”

他的鞋尖抵在枯瘦男人的喉间,微微用力,便压出一道红痕。

“我……我……”枯瘦男人的目光黏在那被冰封的蹲坑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完整,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墨研秋没耐性跟他耗,俯身,单手掐住他的脖颈,稍一用力便将人提了起来。

枯瘦男人双脚离地,双手胡乱抓挠着墨研秋的手腕,脸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挤出嗬嗬的闷响。

“我……我说!我说!”

墨研秋手腕一松,枯瘦男人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连咳带喘,半天才顺过气。

“说,”墨研秋的声音依旧冷硬。

“你方才和那个男人说的,为什么你不和他一样去樊楼,偏要去梦香楼。”

枯瘦男人抬眼,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敢说,只僵着身子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