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焚川看着自家狗子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
记忆忽然像开了闸的洪水,翻涌上来,那些末世还未爆发的日子,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那时候枭牧,还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狗,毛茸茸的,黑白色的绒毛软乎乎的,爪子粉嫩,连路都走不稳,却偏偏黏他黏得紧。
他总爱带着枭牧到处跑,爬山、露营、攀岩、漂流,凡是能带着狗的极限运动,几乎都有枭牧的身影。
那时候枭牧还小,仗着自己长得可爱,总爱耍赖,爬山爬累了,就扒着他的裤腿,用小脑袋蹭着他的脚踝,发出软糯的“呜呜”声,非要他抱着走不可。
谁能想到,一条后来长得壮实无比的大型边牧,小时候会被他抱着,一步步登上城郊山的顶峰?
那山的石板路,长着厚厚的青苔,湿滑难走,他一手抱着枭牧,一手扶着旁边的栏杆,一步步往上爬,枭牧就窝在他的怀里,用小舌头舔着他的脖颈,惹得他一阵发痒。
到了山顶,遇到路过的大妈,看着窝在他怀里的枭牧,总会笑着递上一根火腿肠,枭牧便会立刻摇着尾巴,凑上去卖萌,用小脑袋蹭大妈的手心,乖巧得不像话,吃完火腿肠,还会对着大妈摇尾巴,仿佛在道谢。
若是遇到其他的小狗,枭牧还会凑上去玩闹,可一旦遇到打不过的大狗。
比如那次在山下遇到的一头藏獒,枭牧便会立刻躲到他身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龇着牙,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却根本不敢上前。
他看着那副模样的枭牧,总会笑着摇摇头,走上前,把藏獒赶走,而枭牧见藏獒走了,便会立刻从他身后钻出来,冲着藏獒的背影狂叫,那副得势的样子,惹得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
还有他去攀岩,没办法带着枭牧,便把它放在最近的宠物店里寄养,隔一两天才去接它。
每次他去宠物店,枭牧都会立刻扑到他身上,用脑袋蹭着他的脸,嘴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像是在控诉他把它丢下了。
接回家后,枭牧还会故意不理他,把脑袋扭到一边,直到他拿出牛肉干,才会勉为其难地原谅他,摇着尾巴凑上来吃。
那些日子,阳光正好,岁月安稳,没有丧尸的嘶吼,没有资源的匮乏,没有时刻紧绷的警惕,只有自由的风,和身边黏人的小奶狗。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墨研秋察觉到他的笑意,侧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该不会是在想昨晚……”
话还没说完,枭焚川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竟泛起了几分慌乱,他急忙打断墨研秋的话,声音都有些结巴:“没、没什么!”
他轻咳一声,抬手揉了揉鼻子,掩饰着自己的尴尬,目光飘向一旁的鹿群,不敢看墨研秋的眼睛,“就是想起牧牧以前的糗事了,那时候它还小,特别能耍赖。”
顿了顿,他又转过头,看向墨研秋,眼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还有几分宠溺,声音放轻,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低语:“昨晚那事……下次别那么过分了。
不过你放心,我的身体素质你知道,三阶巅峰的实力,恢复得快,而且有你帮我治疗,那些伤口早就没事了,一点都不难受。”
墨研秋闻言,心里瞬间软了下来,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柔柔软软的。
昨夜情动之时,两人都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放纵了一次,难免有些失控,枭焚川的身上,添了不少细小的伤口。
有指甲的划痕,还有彼此相拥时留下的红痕,他当时怕消耗异能,只处理了那些较深的、关键部位的伤口,那些细小的划痕和红痕,便留了下来。
如今听枭焚川这么说,他便不再犹豫,指尖微微凝聚起淡绿色的木系治愈光晕,那光晕柔和而温暖,像初春的嫩芽,在指尖轻轻晃动。
他抬手,指尖的光晕轻轻拂过枭焚川的手臂、脖颈、胸膛,那些残留的红痕与细小的伤口,在木系能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无踪,肌肤重新变得光洁,只留下淡淡的温热。
“我可不想你带着伤,”墨研秋的指尖轻轻划过枭焚川的脖颈,动作轻柔,像触碰易碎的珍宝,声音低柔。
“现在能量充足,周围的木系能量这么浓郁,没必要省着。”
枭焚川低头,看着墨研秋专注的模样,眼里的宠溺浓得快要溢出来,他抬手,轻轻握住墨研秋的手腕,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掌心的温热与治愈的光晕,一同渗进肌肤里,暖到了心底。
他的脸颊蹭了蹭墨研秋的手心,像枭牧小时候那样,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果然啊,什么人养什么狗啊。
“好了好了,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儿撒狗粮了?”白辞假装无奈地摆摆手,转过头,却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
他翻身一跃,动作干脆利落,轻盈地跳上路路的脊背,稳稳地站定,衣袂被风吹得轻轻扬起,“赶紧的,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视觉盛宴!”
枭焚川看着白辞稳稳地站在鹿背上,衣角被风掀起,迎着漫天霞光,活脱脱一副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墨研秋的手心:“我们也能站上去?”
“当然可以!”白辞拍了拍路路的脖颈,声音爽朗,路路立刻发出一声轻柔的嘶鸣,声音清脆,像是在回应白辞。
周围的白鹿也纷纷围拢过来,银白的眼眸里,满是温顺,丝毫没有半分警惕,“只要它们愿意就行。路路,你说对吧?”
路路像是听懂了一般,缓缓点头,还用头顶了顶枭焚川的手心,鹿角的触感温热而光滑,带着淡淡的生命气息,掌心能感受到它轻轻的颤动。
墨研秋有些犹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苗族服饰,心里难免有些顾虑。
这身服饰本就繁复,银饰更是数不胜数,稍一动作,便会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怕自己站不稳,惊扰了温顺的白鹿,更怕跑动间,银饰勾到鹿身上的皮毛,或是自己的衣角,摔下来。
可枭焚川已经牵起他的手,大步走到一头身形高大的白鹿身边。
这头白鹿比路路稍矮几分,却也十分壮实,鹿角是嫩白色的,带着些许淡粉,皮毛是纯粹的银白,尾尖有一撮淡灰的毛,皮肤下的肌肉线条流畅,站在那里,沉稳而温顺。
“试试?”枭焚川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鼓励,他先一步踏上白鹿的脊背,脚掌踩在白鹿宽阔的背脊上,稳稳站定后,伸手朝墨研秋递来,掌心的温热,透过指尖传过去。
墨研秋看着他伸来的手,又看了看那头白鹿温顺的眼眸,终究是点了点头,将手搭在枭焚川的掌心。
枭焚川的手有力,轻轻一拉,便将他拉上了鹿背。墨研秋的脚步刚落在白鹿的背脊上,便下意识地抓住了枭焚川的胳膊,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心里有些紧张。
枭焚川是骑过马的,可墨研秋没有啊,这对墨研秋来说还是第一次。虽然不是马,是鹿……还是难得白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