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焚川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粗布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头发还带着些微的湿润,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落在锁骨的凹陷处,像一颗晶莹的泪。
他身上的水汽更浓了,混合着淡淡的皂角香,扑面而来,让墨研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枭焚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像在观察他的反应。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墨研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击中,连忙移开目光,看向桌上的烛火,脸颊却越来越烫,连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坐过来点?”枭焚川的声音很轻,带着水汽的湿润,落在空气里,像一阵温柔的风。他走到床边坐下,兽皮被他压出浅浅的凹陷,带着温暖的触感。
墨研秋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能感受到枭焚川身上传来的温度,那种温暖不似篝火那般炽热,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恒定,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驱散他心底的寒凉。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淡淡的酒香和皂角香,形成一种独属于他们的气息,将两人紧紧包裹。
墨研秋的脑袋几乎要埋进脖子里,露出的半截脖颈泛着薄红,连耳尖都染上了通透的粉色,像被烛火烤化的玛瑙。
枭焚川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震动的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看着身边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模样,心头漫过一阵熨帖的痒,像是有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
算起来,他们并肩走过多少个末日的晨昏了?
记不清楚了,但是他们在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可现在偏偏就是这样熟悉到骨子里的人,还是会因为一点亲昵的触碰就红透耳根,偏生只有到了情动深处、肌肤相贴的时刻,才会露出那点带着执拗的硬气。
“还藏什么?”枭焚川屈指,轻轻弹了弹墨研秋的额头,指腹的温度落在微凉的皮肤上,换来对方一个细微的瑟缩。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低沉的声线裹着烛火的暖意,像一杯温好的果酒,“拿出来吧,我早知道了。”
墨研秋的肩膀微微一僵,埋着的脑袋又往下缩了缩,头顶的发旋蹭过枭焚川的手背,带来一阵痒意。
过了半晌,他才慢吞吞地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抿得紧紧的唇瓣。
那唇瓣因为刚才喝了果酒,泛着水润的光泽,透着淡淡的红。
他的眼底还漾着一层没散去的羞赧,像藏着一汪春水,轻轻一晃,就能漾出满室的温柔。
他没说话,只是心念一动,指尖便泛起淡淡的光芒。
几件东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悬浮在半空中,随着他指尖的微动轻轻晃动。
最显眼的是一件泛着冷光的武器。
一杆长枪通体赤红,枪身雕刻着缠枝状的纹路,枪尖锋利得能映出烛火的影子。
武器旁边,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紧身衣,衣料泛着哑光的光泽,看起来柔软却又极具弹性,想必是贴身穿的款式。
还有一对缀着小巧银铃的脚环,银铃是用末世里少见的纯银打造的,铃身刻着细碎的花纹,轻轻一碰,就能发出清脆的声响。
枭焚川的目光落在那两件武器上,眸色瞬间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火。
他伸手拿起那杆赤焰缠棘枪,入手沉甸甸的。
再看向那紧身衣和脚铃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点了点那摇晃的银铃,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你这小家伙,倒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墨研秋的脸颊更烫了,像是揣了个小火炉,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避开枭焚川的目光,视线落在枪身上,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给你的,礼物。”
枭焚川挑眉,接过长枪,手腕轻轻一转。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长枪便在掌间挽出一个漂亮的枪花,赤芒闪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枪尖划破空气的声响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墨研秋知道,枭焚川在末日之前就学习过长枪的使用方法。
枭焚川喜欢长枪,就会去学习长枪怎么用。
枭焚川喜欢刺激,就会去攀爬各种各样的山。
枭焚川喜欢狗狗,就会去养枭牧。
枭焚川爱墨研秋,就会和墨研秋在一起。
枭焚川挥舞着长枪,却又在靠近墨研秋的瞬间,巧妙地收了势,凌厉的风擦着墨研秋的发梢掠过,带起一缕黑发。
松松垮垮的浴袍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大半,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和紧实的腰腹。
浴袍下空无一物,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力量感,肌肉在动作间绷紧,隆起流畅的弧度,又在收势时缓缓舒展,带着一种野性的、充满张力的性感。
木屋的空间不大,但也够枭焚川简单的耍弄一番。
墨研秋坐在一旁,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像是被磁石吸引住了一般,挪不开分毫。
他看着那流畅的枪花,看着那随着动作起伏的肌肉线条,看着枭焚川脸上意气风发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末日的阴霾,没有厮杀的狠厉,只有少年人般的飞扬跳脱。
他只觉得喉咙发干,像是被果酒的甜意堵住了,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是擂鼓。
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热流涌出来。
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哪是耍枪,分明是勾得人神魂颠倒。
枭焚川耍了几招,便收了势,手腕一翻,将长枪稳稳地倚在床边。
枪身的赤芒在烛火下流转,映得他的眉眼愈发深邃。他的目光落回那对脚铃上,拿起一只,银铃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撩人,像是在撩拨人心的弦。
他没有丝毫犹豫,弯腰将脚铃系在自己的脚踝上。冰凉的银质贴着温热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他低头系着绳结,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绳结系得恰到好处,不松不紧,银铃垂在脚踝处,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然后,他蹲下身,仰头看向墨研秋。
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墨研秋泛红的下颌线,能看见他微微张开的唇瓣,能看见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
枭焚川的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来,给你也戴上,这样公平。”
墨研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消失在锁骨的凹陷处。
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动,他乖乖地伸出脚,脚踝纤细,皮肤白皙,在暖光下泛着瓷质的光泽。
枭焚川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握住他的脚踝。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墨研秋的脚踝完全包裹住,指尖的粗糙摩挲着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般的痒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另一只脚铃系好,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这样才公平,”他直起身,伸手撩了一把额前的碎发,头发比寸头长了些,软软地贴在额角,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和。
“要玩,就得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