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阿依莎先是一愣,随即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如果将她失身于陈九斤的消息公之于众,那个生性狂暴自负的黑狼骑少主呼延烈,必然会以“戴绿帽子、夺妻之恨”为名义,煽动西域各部族和北蛮汗国起兵联合发难,逼迫大胤仓促应战。
而这道“促膝长谈”的官方假消息一出,便从道德和名义上抽离了呼延烈开战的借口!
陈九斤这是要用一手“外交太极”,为大胤争取调兵遣将、彻查北蛮火器情报的宝贵时间!
“王爷高瞻远瞩,奴婢佩服得五体投地!”阿依莎由衷感叹道。
……
三日后,大胤京城郊外,黑山演武场。
今日黄沙漫天,战鼓喧天。
在离京返回西域的前夕,陈九斤亲自出面,带着阿依莎以及数十名夜月国使臣,登上了高耸威严的观礼台。
“圣女,各位西域贵客。”
陈九斤一身猩红大氅,倚坐在主位之上,指着下方开阔的平原,笑意盈盈:
“临行之际,本王特意准备了一场小型的军事演习,全当是为各位西域使臣践行了。”
下方的夜月国使臣们面面相觑,心中皆有些不以为然。在他们看来,中原士兵虽然纪律严明,但论单兵作战与骑射,如何能与西域、草原的铁骑相比?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将他们终生难忘!
“火器营,列阵——!开火!”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上千名身披漆黑重铠的青萍卫火器营士兵跨步上前,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哒哒哒哒哒——!!
无数火舌喷涌而出,密集的子弹如暴风骤雨般扫向千米之外的厚重铁木靶阵!刹那间,碎木飞溅,厚达数寸的铁皮被瞬间撕成粉碎,化为漫天齑粉!
尚未等使臣们从这恐怖的密流弹雨中缓过神来,一阵沉闷如雷鸣的呼啸声从后方升起!
“炮营……放——!!”
轰!轰!轰!轰!
数十门巨大的重型神威大炮同时轰鸣,大地剧烈抖动,整座观礼台都在摇晃!数百斤重的爆裂弹丸划过长空,精准地砸落在了对面的山头之上!
剧烈的爆炸腾起冲天的蘑菇云,气浪将整座山头生生削平了半截!
硝烟尚未散去,一辆辆由钢铁打造、披着厚重装甲、发出凶兽般轰鸣的“军车”载着重机枪与悍勇的士兵,如同一尊尊移动的钢铁堡垒般,在平原上狂飙疾驰,将设置的障碍碾得粉碎!
观礼台上,原本还带着几分傲气的西域使臣们,在这等毁天灭地的现代化军队面前,什么西域第一勇士,什么黑狼铁骑,简直就像是可笑的土鸡瓦狗!
阿依莎死死抓着扶手,可眼底却闪烁着狂热的精光。
她彻底看清了!夜月国若想在这乱世中存活并走向辉煌,唯有一死心塌地倒向陈九斤这一条路可走!
演武结束后,京城城门外。
千名青萍卫昂首挺胸,为西域使团送行。
陈九斤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袭圣女素衣的阿依莎。
在两人身形交错、道别送行的一瞬间,陈九斤凑近阿依莎的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叮嘱道:
“回西域之后……管好你的嘴。切莫让你那位未婚夫呼延烈知道……你早已失身于本王的事实。”
阿依莎娇躯一紧,连忙垂下头去,轻声应道:“奴婢谨记王爷教诲,绝不透露半点风声。”
“去吧。”陈九斤挥了挥手。
西域使团的车马缓缓启程,朝着黄沙漫漫的西方驶去。
豪华奢华的豪华马车内。
婢女妮亚小心翼翼地为阿依莎斟上一杯热茶,轻声道:“圣女……咱们终于能回去了。”
阿依莎靠在软垫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大胤雄城,美眸中却流露出深深的忧虑。她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隐隐有些发酸的蛮腰。
陈九斤嘱咐她隐瞒失身的事实,并散播了“促膝长谈、绝未越界”的假消息。
可这天下间,有些事情能瞒得住世人,又怎能瞒得住有心人?
呼延烈那个男人,生性多疑残忍、嗜血嗜杀,占有欲极强!
即便大胤朝廷对外宣称两人只是清清白白地聊了一夜大计,可一个孤男寡女在封闭的寝宫内共度良宵,以呼延烈那多疑如狼的性格,他真的会信吗?!
阿依莎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心头乱如麻。
按照西域皇家与黑狼骑的古老铁律,凡是有私通嫌疑的圣女在返回部族后,为了确保血脉的纯洁,呼延烈必然会亲自安排部族中最严苛的老巫医,对她进行最全面、最残酷的身体检查(验身)!
到时候,这早已不是处子之身,又该如何遮掩?!
想到呼延烈那残忍嗜血的手段,阿依莎在温暖的马车内,忍不住打了个深深的寒颤……
漫天黄沙肆虐,西风呼啸。
西域使团的车马沿着古丝绸之路一路向西,离大胤京城越来越远。
奢华宽敞的马车内,紫烟袅袅。
阿依莎靠在软榻上,纤手轻轻抚着小腹。
三日过去了,可她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陈九斤如同在她体内烙下的一道永恒印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早已是那个中原摄政王的忠奴。
“圣女……”
坐在对面的妮亚,嘴唇颤抖着开口:“再过两日……咱们可就要踏入黑风谷的防区了。奴婢听说……少主呼延烈已经带人驻扎在谷口接应。万一他……”
阿依莎缓缓睁开双眼。
“万一他要验身,对吗?”阿依莎应道。
“奴婢……奴婢死罪!”妮亚吓得缩了缩脖子,低声道,“奴婢这几天一直在翻看咱们圣女一脉流传的西域古籍,里面虽有一些用秘药暂时伪装处子之血的法子,可……可呼延烈手下的‘骨巫老祖’医术诡异至极,不仅看血,还要搭脉验气!根本掩盖不住啊……”
在遇到陈九斤之前,阿依莎以为呼延烈是草原上最凶猛的孤狼,是西域无人敢惹的狂徒。可自从经历了听涛阁那一夜,又亲眼目睹了大胤火器营与神威大炮毁天灭地的军演后,在她眼里,呼延烈那所谓的狂妄与勇猛,简直就像是戏台上的小丑般可笑。
“呼延烈……”
阿依莎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窗外漫天的黄沙,眼底掠过一抹厌恶:
“那个粗鄙残暴的家伙,连王爷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他若敢碰我一下,我都嫌他脏了我的身子。”
妮亚倒吸一口凉气。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为了夜月国大局不得不委曲求全、答应与黑狼骑联姻的圣女,如今竟然对呼延烈厌恶到了这等地步!
“可……可圣女,咱们若是在验身时露了馅,呼延烈必然凶性大发,到时候咱们和使团几十号人,恐怕根本走不出黑风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