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令下,宫门后还真涌来一队弓箭手。
大约百十来人的样子,一个个弯弓搭箭,杀气腾腾,箭尖全都对准了白逐……
“哎哟~胆子不小!”
白逐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一下冷了下来。
她小瞧张芷兰了。
看来这女人是下定了决心,要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弄死她再说。
大不了回头再跟慕容寮请罪。
反正到时候宁云枝已死,而她毕竟是皇长子生母,慕容寮最终还是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果然,张衡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将手一挥:
“诸将士听令,放箭!!”
。。。
承乾宫里,慕容寮听了那太监的汇报,手中御笔也只微微顿了顿,沉吟道:
“张衡此举实在莽撞,但皇后的身手当年乃是卫将军亲自调教过的,区区弓箭应该伤不了她,便……随她去吧……告诉张衡,别闹出太大动静!”
说完笔尖落下,继续刚才没写完的奏折。
太监闻言,只觉心头一凛:
看陛下的反应,分明是默许张衡对皇后动手——
那是足足一个营的弓箭手啊。
对付一个沙场出身的大将都绰绰有余了,皇帝竟然默许用来对付自己的发妻,皇后就算是长了七手八脚,也断没有生还的道理,这分明是想要皇后的命。
唉,他们这位圣驾,什么都好,就是心胸狭窄了些。
这样的人在其位,对百姓也不知是福是祸。
罢罢罢,不管怎样,这些都轮不到他一个没根儿的人瞎操心。
北宫门口,箭雨纷飞。
张衡存了孤注一掷,势必弄死白逐的心,下手丝毫没有留情,换成原主的确必死无疑。
可惜白逐不是原主。
她把“坤宁宫”的巨大牌匾横在身前,再加上强大的神识辅助避开箭矢,那些射过来的箭要么落空,要么扎在匾额之上。
这匾额的材质是先皇严选,刷的又是油桐,所以又硬又滑,简直就是天然的盾牌。
箭落在上面根本无法立住,只是在匾额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张衡这次仓促借兵,准备并不充分。所以士兵们一轮箭雨射完,后续无以为继,眼见牌匾后面静寂无声,弓箭手都停下来,茫然地看着张衡。
等他示下。
张衡做了个手势,自己小心翼翼走过去察看。
刚到跟前,白逐忽然起身,口中轻喝一声:
“该我了!”
长刀趁势挥出,只见一道血线喷溅,张衡的人头瞬间飞了出去。
身子轰然倒地,身后士兵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白逐伸手抓起一把地上的箭矢,手一挥,那些箭矢挟着风声如天女散花般冲他们飞了回去。
“快躲!”
有人看出不好,出声提醒。
然而为时已晚。
白逐的手劲之大,岂是他们能躲得了的。
几把箭雨过去,那些弓箭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手中有弓无箭,这群弓箭手就是拔了牙的老虎,白逐如入无人之境,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等人都倒下,白逐一手牌匾、一手长刀,继续往宫门外走。
这回守门的士兵都学了乖,齐刷刷闪避一旁,就让白逐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
等慕容寮收到消息,听说张寮已死,白逐出宫,气得直接将手中奏折砸到太监脸上。
“废物!”
他骂道:
“这么多人,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拦不住!”
太监:“……”
您说皇后娘娘手无缚鸡之力?这话是认真的吗!
良久,慕容寮才沉沉开口:
“她去哪了?”
。。。
白逐出了宫门,直奔北城门而去。
她这绝世的姿容、独特的造型,很快吸引了京城百姓的注意。
“天啊,这女人是谁,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这是仙女下凡吗?”
“你傻啊,长成这个样子的还能有谁?这不是我们的大泽国的皇后娘娘吗?!”
“天啊,真的是!可皇后娘娘不是被陛下软禁了吗,怎么还能出宫?”
“就是啊,身边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是不是被赶出来了?”
“怎么会,陛下当初可是给了宁家永不废后的承诺,这事儿大泽国哪个不知?”
“你们快看她手上拿的是什么......”
不知不觉,白逐身后跟了一大群人.
北城门。
城门大开,行人穿梭来往。
宁成业满脸沧桑、腰配长枪,一身英武。
他穿着最普通的守门兵士的衣服,正挺直了腰杆,站在城门之内,目光敏锐,身姿笔直。
“卫将军,”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一身绫罗的男子走近他,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卫将军,守个城门而已,何必这么认真?走,跟老弟去天香楼喝花酒去!”
宁成业目不斜视:
“宁某正在公干,无福消受!”
“哈哈哈哈!”
闻言胖子发出一阵讥讽的大笑:
“拉倒吧,这守城门的差事就是皇帝用来羞辱你的,你还真当回事!”
他笑道:
“从前卫将军位高权重,看不上刘某人一介贱商,如今你与刘某人有何区别?”
见宁成业还不理他,胖子干脆上手硬拉:
“走走走,看城门的这么多,不差少你一个……”
“我跟你说,最近天香楼新出了一个花魁,叫什么巧娘的,那身段、那脸蛋,啧啧啧啧~不是我说,比起当初有‘大泽第一美人’之称的皇后娘娘也不遑多让!”
这话出口,宁成业眸中猛然寒光,他一把揪住胖子衣领,手臂青筋暴起: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将尊贵的皇后娘娘与青楼花魁相提并论?”
重要的是,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女儿!
胖子被他这凶神恶煞的表情吓了一跳,继而又镇定下来:
“哈哈哈哈~”
他笑得身上肥肉乱颤:
“不过是一介弃后,谈何羞辱??”
“卫将军,你当初挑女婿的眼光就是不行,才让皇后娘娘幽居深宫不见天日,要我说啊,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送进青楼当个花魁来得快活呢”
“你放屁!”
宁成业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当即挥起拳头,对着胖子的脑袋就是狠狠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