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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 第328章 贸科连夜挂牌!三条铁律砸下去没人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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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贸科连夜挂牌!三条铁律砸下去没人敢吭声!

当晚。

黄冈军部后院的一间偏房里,煤油灯被拧到了最亮。

陈守义把三个人堵在了屋里。

这三个人是他下午从参谋处亲手挑出来的。

一个姓周,原先在辎重营管过账目,写得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

一个姓马,阆中老乡,早年在刘湘的省政府做过文书,算盘打得飞快。

最后一个姓吕,是个沉默寡言的测绘兵,画图标注的本事一等一。

三个人坐在桌前,面面相觑。

陈守义把房门关上,转过身来。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人归我直管。”

“不挂在参谋处的编制上,不挂在后勤处的编制上。”

“对外只有一个名字——军贸科。”

周姓参谋张了张嘴。

“长官,这个科……是干什么的?”

陈守义从怀里掏出那本跟了他一路的笔记本,翻开,拍在桌上。

“看。”

三个人凑过去。

密密麻麻的字迹铺满了整页纸。

番号、人名、防区、矿产类型、战功数据。

从第五战区的杂牌军到川军自己的兄弟部队,七八支队伍的信息分门别类,条理清晰。

周参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

陈守义没给他发愣的时间。

“你,负责战报核验。”

他指着周参谋。

“所有送来的战报副本,你逐份比对军令部的备案记录。”

“杀敌数字对不上的,退回去。”

“战果描述含糊的,退回去。”

“没有第五战区或第七战区稽查组盖章的,退回去。”

周参谋咽了口唾沫,点头。

陈守义又指向姓马的。

“你,管矿产折算。”

“铜矿、钨矿、锡矿、锰矿、铅矿、锌矿、铁矿、煤矿,八种。”

“品位按百分之五为基准,上下浮动折价。”

“一吨铜矿折多少支步枪,一吨钨矿折几挺机枪,军座已经定好了标准。”

“你的活就是拿着秤和算盘,把账算死。”

“差一两都不行。”

马参谋连连点头。

陈守义最后看向那个测绘兵。

“老吕,你负责矿产勘验。”

“以后有人送矿石样本过来,你带人去实地看。”

“矿在哪,储量多少,品位如何,能不能开采,你都要写成报告交给我。”

“不许听对方吹牛,只看石头说话。”

吕测绘兵沉默地点了一下头。

三个人的分工定完了。

陈守义从桌下拎出一个木箱,打开。

里面是三套崭新的空白账册、两瓶墨水、一把算盘。

“从今晚开始,你们就在这间屋子里办公。”

“军贸科的所有文件,只有三个人能看。”

“我,军座,还有你们自己。”

陈守义的阆中口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得结结实实。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

陈守义转身推开门,迈步走向军部大楼。

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走到刘睿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

“进来。”

刘睿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张黄冈到六安的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满了各种符号。

陈守义进门,立正。

“军座,军贸科已经搭起来了。三个人,各管一摊。”

刘睿抬起头。

“坐。”

陈守义在对面椅子上坐下。

刘睿放下手里的铅笔,靠向椅背。

“守义,军贸科的规矩,我再跟你过一遍。”

“三条,一条都不能含糊。”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认人情,只认账本。”

“不管来的是谁的部队,不管他是哪一路的番号。”

“川军也好,西北军也好,东北军也好。”

“你拿战功来,我查账。你拿矿石来,我过秤。”

“数字对了就发货,数字不对就滚蛋。”

“谁要是托人说情、递条子、打招呼,一概不理。”

“你陈守义要是碍于面子给人开了后门,我撤你的职。”

陈守义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军座放心,这个门,我守得住。”

刘睿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战功必须有军令部稽查组的核实印章。”

“没有印章的战报,哪怕写得天花乱坠,一律不认。”

“有人拿着师长、军长的签字来糊弄,也不认。”

“我只认稽查组的章。”

“这是死规矩。”

陈守义把这条记在本子上。

第三根手指竖了起来。

“第三,矿石必须经过军贸科的技术员实地勘验。”

“对方说他防区里有铜矿,行,我派人去看。”

“矿石品位、储量、开采条件,都要写成白纸黑字的勘验报告。”

“报告上签了字的,我才定价。”

“报告没签字之前,一颗子弹都不出库。”

刘睿说完,从桌上拿起一张纸。

那上面是他用钢笔写好的兑换比例表。

武器对应战功,武器对应矿石,弹药对应矿石。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他把纸递给陈守义。

“这张表,你让人誊抄十份。”

“以后谁来谈买卖,先让他看这张表。”

“价格就是价格,不讨价还价。”

陈守义双手接过那张纸,目光从头扫到尾。

他的眉头轻轻跳了一下。

“军座,这个价……定得不低。”

刘睿看着他。

“低了,厂子撑不住。”

“高了,没人来。”

“这个价,是我算了三遍的。”

“原材料成本、运输损耗、工人工资、设备折旧,全算在里头了。”

“谁觉得贵,他可以去找何应钦要。”

“看何部长给不给他。”

陈守义没再说什么,合上本子。

“我今晚就让人誊抄。”

“明天一早,军贸科正式运转。”

刘睿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铅笔,低下头看地图。

陈守义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

“军座。”

“嗯?”

“第一批杂牌军的战报和矿石样本,最快两三天就会送过来。”

刘睿头也没抬。

“先收着,分类归档。”

“等厂里的军火到了黄冈,再通知他们来领货。”

“把咱们定下的规矩,原原本本告诉每一个来人。”

“白纸黑字摆在桌上,愿意就签,不愿意就走。”

“绝不勉强。”

陈守义应了一声,关门离去。

屋里只剩刘睿一个人。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他盯着地图上黄冈以东的那条防线,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十天。

厂里的军火最快七天到。

这七天里,岗村宁次要是动手,他手里的存货已经见了底。

刘睿攥了攥拳头,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眼下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

三天后。

果然不出陈守义所料。

六安那边的杂牌军将领,动作比预想的还快。

第一个送来战报副本的,是那个山东口音的崔中将。

他派了一个营长,骑马赶了两天一夜,怀里揣着一份盖着第五战区稽查组大印的战报,外加一封亲笔信。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刘军长,战报在此,请查收。崔某的弟兄们,等着吃饭。”

紧随其后的,是那个河南少将的矿石样本。

一筐黑乎乎的铜矿石,用麻袋裹着,从鄂豫皖交界处的山沟里挖出来的。

附带一份手写的矿产说明,字迹歪歪扭扭,但数据写得很认真。

陈守义按照规矩,逐一登记造册。

战报交给周参谋核验印章和数据。

矿石样本封存编号,等老吕抽空去实地勘察。

第四天,又有两份战报送到。

第五天,一筐钨矿石和一份锰矿勘探记录到了。

第六天傍晚,姓马的文书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头也没抬地喊了一声。

“陈长官,又来一个!说是河南那边的,送来一袋子铅矿石!”

陈守义正低头核对一份来自五战区的战报,闻言只是“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已经堆成了三摞,分别贴着“战功待核”、“矿产待验”、“已归档”的标签。

“待验”那一摞最高,已经摇摇欲坠。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忍不住苦笑。

“这才几天光景,就快把门槛给踏破了。”

与此同时。

一个消息正在川军各部之间疯传。

传得比电报还快。

范绍增从刘睿那里拉走了两门山炮、两门步兵炮、一千四百支三八大盖。

杨森拿了三门山炮、一千支步枪、一堆轻重机枪。

这两个人回到各自驻地之后,根本藏不住。

几千支步枪和几门大炮,你怎么藏?

范绍增更是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

他把那两门步兵炮往营门口一摆,专门叫人刷了一层新漆,炮管锃亮。

谁路过都能看见。

消息从广济传到黄梅,从黄梅传到罗山。

川军的圈子不大,将领之间的消息网比参谋处的电台还灵。

第七天。

黄梅。

第四十四军军长王缵绪,放下了手里的茶碗。

他面前站着自己的副官。

副官刚从广济回来,一脸掩饰不住的震惊。

“军座,属下亲眼看到了。”

副官的声音有点发抖。

“范绍增那两门炮,是日本四一式山炮改的步兵炮。保养得极好,炮管里头连一点锈斑都没有。”

“还有那些三八大盖,一箱一箱码在库房里,全是原装货。”

王缵绪的手指在茶碗边缘敲了两下。

“他说是刘睿给的?”

“范绍增自己吹的,说是在黄冈当面分的。杨森也拿了一批,比他还多。”

王缵绪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是刘湘的嫡系。

第四十四军从四川打到湖北,一路啃的全是硬骨头。

弟兄们的枪打坏了,补不上。军装破了,缝缝补补又三年。

他去军政部要过东西,连门都没进去。

现在倒好。

范哈儿那个半路出家的袍哥,居然比他先吃上肉了。

“把许绍宗叫来。”

王缵绪的语气沉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

第一四九师师长许绍宗匆匆赶到。

他和王缵绪一样,都是刘湘的老部下,此刻驻防在黄梅东南方向。

“仲渔兄,出什么事了?”

许绍宗进门就问。

王缵绪把副官的话原封不动转述了一遍。

许绍宗听完,脸色变了好几变。

“你是说,刘睿手里有一座兵工厂,能造枪造炮?”

“不光能造。”

王缵绪的声音压得更低。

“他还搞了一套规矩出来。杀鬼子的战功可以换武器,防区里的矿石也可以换武器。”

“连第五战区那些外路的杂牌军都排着队去领货了。”

许绍宗猛地站起来。

“那咱们呢?”

“咱们是甫公的嫡系!”

“他刘睿是甫公的亲儿子!”

“总不能自家人还排在外人后头吧?”

王缵绪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别急。”

“我已经让人去联系潘文华了。”

“二十三军就在鄂东,离咱们不远。潘仲三是甫公的老弟兄,跟刘睿走得最近。”

“从他那里搭个桥,比咱们贸然跑去黄冈管用。”

许绍宗一拍大腿。

“行!就听仲渔兄的安排!”

同一天。

罗山。

第四十五军一二七师师长陈鼎勋,也收到了类似的消息。

他的情况比王缵绪更复杂。

第四十五军是邓锡侯的部队。

邓锡侯和刘湘的关系,说好听了叫同僚,说难听了叫对手。

川军内部的派系恩怨,剪不断理还乱。

陈鼎勋坐在指挥部里,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

他手下的一二七师,穷得叮当响。

从四川出来的时候,一个连只有三十多条枪。

到了湖北之后,打了几次小规模的遭遇战,枪又损耗了一批。

现在全师能拿出来的完好步枪,不到八百支。

一个师啊。

八百支枪。

有些排只有两条枪,其他人拿着红缨枪和大刀片子。

他去找过邓锡侯。

邓锡侯两手一摊——“我也没有。”

他去找过战区的后勤。

后勤的人翻了翻花名册,说:“你们四十五军排在第三批补给序列。第一批是中央军,第二批是……还是中央军。”

陈鼎勋差点掀了桌子。

现在听说刘睿那边有路子。

可他是邓锡侯的人。

刘睿会不会因为派系的原因,把他拒之门外?

陈鼎勋犹豫了整整一天。

最终,他咬了咬牙。

面子能当饭吃吗?

弟兄们的命比面子值钱。

他提笔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往黄梅,送给潘文华。

信上措辞恭敬得近乎卑微。

三天后。

鄂东某处。

潘文华的二十三军驻地。

王缵绪、许绍宗、陈鼎勋,三个人前后脚到了。

他们没有带大队人马。

每人只带了两三个随从,轻车简行。

但走进二十三军的营区时,三个人的脚步几乎同时慢了下来。

王缵绪第一个注意到的,是哨兵。

营门口站岗的两个士兵,身上穿的军装干净整洁,脚上是皮靴。

腰间的武装带扣得规规矩矩。

肩上的枪——

王缵绪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是毛瑟98k。

不是老套筒,不是汉阳造。

是德国原厂的毛瑟98k。

枪身的金属件泛着冷冽的乌光,木质枪托没有一道裂缝。

许绍宗的目光落在另一个方向。

营区内的操场上,一个连的士兵正在进行战术训练。

他们手里端着的也是98k。

腰间的弹药袋鼓鼓囊囊。

每个班的队列里,都架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

副射手背上还挎着两个弹药包。

许绍宗数了一下。

一个连至少九挺轻机枪。

他的一四九师一个营才六挺。

陈鼎勋的脸色最难看。

他看到了操场另一侧停放的火炮。

那是一排75毫米步兵炮。

灰绿色的涂装,轮毂上还挂着新鲜的泥巴,显然刚拉出去做过野外训练。

他粗略数了一下。

至少十二门。

一个师的炮兵营都不一定有这么多。

“这……”

陈鼎勋的嗓子眼里挤出半个字,后面的话全堵住了。

潘文华就站在营部门口。

他没穿外套,只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衬衫,双手背在身后。

看到三个人那副表情,他没有笑。

“来了?进来坐吧。”

营部里摆了一壶茶。

四个人围桌坐下。

王缵绪是个急性子,屁股还没坐热就开了口。

“潘大哥,你这二十三军的装备……”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跟咱们不像是一个国家的军队了。”

许绍宗在旁边补了一刀。

“我看你这里头随便拉出一个连,火力都顶我半个团。”

潘文华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你们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办事的?”

王缵绪和许绍宗对视了一眼。

还是王缵绪先开了口。

“潘大哥,咱们不绕弯子了。”

“我们听说你那个侄子刘睿手里有好东西。”

“范哈儿和杨森都从他那拿到了货。”

“我和绍宗也是甫公的老部下,跟了甫公半辈子。”

“这条路子,您能不能给我们牵个线?”

许绍宗紧跟着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潘大哥您跟刘睿走得最近,帮兄弟们说句话。”

潘文华放下茶碗,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然后他看向坐在最边上、一直没吭声的陈鼎勋。

“老陈,你呢?”

陈鼎勋身子绷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拧得像拧毛巾。

“潘军长,我……我的情况跟他们不一样。”

“我是邓锡侯的人,这个大家都清楚。”

“我来找您,说实话,心里没底。”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

“可我手底下的弟兄实在撑不住了。”

“一个师八百条枪。有些兵拿着竹竿削的矛上阵。”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拿命去填日本人的枪口。”

陈鼎勋抬起头,眼圈泛红。

“潘军长,您要是觉得不方便,我转身就走,绝不让您为难。”

营部里安静了几秒。

潘文华看着陈鼎勋那张布满沟壑的脸,沉默了片刻。

“老陈,你多虑了。”

潘文华的声音平稳。

“二十三军身上这些装备,全是世哲给的。”

“他给我的时候,没问我姓潘还是姓刘。”

“他只问了一句——你的兵能不能打鬼子?”

潘文华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世哲那小子定了规矩。”

“杀鬼子换枪,挖矿换炮。”

“你有战功就拿战报去,有矿产就拿矿石去。”

“公平交易,谁来都一样。”

“不管你是刘湘的人,还是邓锡侯的人,还是天上掉下来的人。”

王缵绪一拍大腿。

“那我们现在就去黄冈!”

潘文华摆了摆手。

“别急。”

“再过几日,世哲要正式公布战功和矿产兑换武器的细则。”

“听说第五战区那边也有几个将领要过去。”

“到时候咱们一起前往黄冈,看看他定的什么章程。”

潘文华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去了之后,你们自己跟他谈。”

“他的规矩摆在那里,白纸黑字,明明白白。”

“能接受就签字画押,接受不了就回来。”

“我只负责带路,不负责讲价。”

王缵绪连连点头。

“行!就按潘大哥说的办!”

许绍宗也站起来,抱拳。

“多谢潘大哥!”

陈鼎勋最后一个起身。

他对着潘文华深深鞠了一躬。

“潘军长,这份情,陈鼎勋记下了。”

潘文华摆了摆手,没有多说。

三个人告辞离开。

走出营区大门的时候,陈鼎勋回头又望了一眼那排停在操场边上的步兵炮。

阳光打在炮管上,晃得他眼睛发酸。

他攥紧了拳头。

不管刘睿开什么价,他都认了。

只要能让弟兄们手里有枪。

营部里。

潘文华独自坐着,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

他端起茶碗,发现已经见了底。

“世哲啊世哲。”

他把空茶碗放回桌上。

“你这张网,越织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