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点诡异。
杨大厨不得不给许仲使眼色,让他管管许悦溪。
许仲这趟算是来求人的,这人在屋檐下,不能不吭声啊,只好轻咳了一声:
“溪儿,怎么和你……杨叔他师叔说话的?快喊一声……”
许悦溪面露悻悻,喊了一声:“师爷好。”
“咳咳咳!”
三道咳嗽声同时响起。
董彬摆摆手:“可别,我可不敢当!我还年轻呢,你喊我一声董老板就成。”
许悦溪‘哦’了声,退去一边,让爹和这位董老板聊聊。
说起来,她花银子买下那处小院后,这位董老板还送了一套黄花梨家具。
当然不是那种百年黄花梨,十年左右的,打磨得尤其精致。
现就摆放在她和姐姐住的那屋里。
想到那套黄花梨家具,许悦溪就没那么憋屈了。
说来说去,吃亏的不是她。
许悦溪再抬起头,爹和杨大厨都不在了,董彬朝她招招手:
“你爹和小杨去厨房了,我得试试你爹的厨艺,是否有你夸的那般好。”
许悦溪做了个鬼脸:“我看董老板你在船上,吃我大哥做的烧烤时,还挺津津有味的。”
董老板撇撇嘴,漫不经心地说:
“也就那样,真要论起烧烤手艺,你那堂哥要更好一点,你大哥……”
董老板想想许空山那壮硕的身板,诚恳地说:“让他干烧烤,当真屈才了。”
“唉,我大哥其实也不怎么喜欢下厨,实在当年我年纪太小,家里就我爹我大哥和我娘能干活,不就只能让我大哥顶上了。”
董老板在船上喝椰子吃烤生蚝时,曾听许悦溪聊过几句旧事,也从小杨口中得知许家一开始家境有多艰难。
他正有些动容,就见许悦溪拿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瞅他。
董老板不由得失笑,这样子,和他家中养的小狗差不多了。
“有事,你说便是,看在你喊我一声‘师爷’的份上,我酌情考虑考虑。”
许悦溪眼睛微亮,期期艾艾地说:
“师爷,您也看到了,我爹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他又不想去给别家酒楼打工,琢磨自个儿开个酒楼。
但京中酒楼竞争有多激烈,您也是知道的,连杨大厨都混得不算好,我爹一没靠山二缺银子三缺人手,就更为难了……”
董老板:“……有话直说,别绕来绕去的。”
许悦溪立刻摆正神态:“董老板可有意和我爹一起开一家酒楼?其他事情都由我爹摆平,您专心下厨就行,银子按六四分。”
董老板:“我六你四?”
许悦溪嬉皮笑脸:“只要董老板答应合伙开酒楼的事,倒也不是不能再商量。”
“……我记得你那天外天,在京城颇具盛名,每日来往的女客多不胜数。”
许悦溪搬来张摇椅到他身边,惬意地躺在摇椅上晃了晃。
“多谢董老板夸奖,若酒楼的东家就我一个,我当然会请我爹来给我掌勺,毕竟自家人嘛,我还能少给一份工钱。
但天外天不止我一个东家,杨大厨前些时候说忙不过来,高碎琼特地请了一位京中颇为有名的女大厨,她擅京城和金陵的菜色。
酒楼人再多,请三位大厨终究不太合适,且我身为东家,就更不能请我亲戚进酒楼,不然我请一个亲戚,高家请一个亲戚,郡主府又派一个人……到时候酒楼哪还开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