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城的除夕夜,风雪漫天。总督府内却温暖如春,红烛高照,欢声笑语不断。
安平公主卸去钗环,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在身后,更添几分妩媚。她靠在吴卫国身边,轻声细语,言语间尽是体贴与温柔。
“夫君,父皇给我配的四个宫女,其中一人被表姐王语嫣换下来了。我也把她带在身边,当作普通侍女使用。表姐知书达理,聪明伶俐,有她帮我,家里的事你尽管放心。”安平公主轻声说道,眼神清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吴卫国心中微动,王语嫣是王延年的小女儿,安平公主此举,既显大度,又将王家的示好放在明处,免得心中有隔阂。这位公主,果然不简单。
他点点头,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这大同不比京城,条件艰苦,委屈你了。”
安平公主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委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君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能陪在夫君身边,是安平的福气。文萱姐姐的护卫武冬梅,武艺高强,人也可靠,我想让她做府里的护卫首领,父皇派给我的女护卫,也全部听她调遣。这样,家里的安全就有保障了,夫君在外面带兵打仗,也不必为家里分心。”
她顿了顿,看着吴卫国的眼睛,语气真诚:“马家两位小姐既然来了,我也会坦然接受,不会让你为难。只要她们安分守己,我也会把她们当妹妹看待。夫君,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吴卫国看着眼前这个皇宫里出来的公主,不管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说的话好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谢谢你!我在外面操心北疆的军政大事,家中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正月初一的早上,总督府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安平公主看着窗外鹅毛大雪,轻声问:“夫君,这雪要下到何时?”
吴卫国帮她拢了拢狐裘:“北疆的雪要下到三月。但越是天寒地冻,越是我们练兵的好时机。”
正月初三,年味还没散尽,大同校场已经站满黑压压的士兵。吴卫国站在点将台上,黑色大氅上落满雪花,用内力发出的声音,塞进每个人耳朵里:
“有人说天冷该窝在炕上烤火!但古蒙人、狼族的刀可不管下不下雪!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今天起,全军雪地强训——我要你们在雪地里比狼跑得快,比鹰看得远!”
杨定风第一个站出来,脱掉棉袄露出精壮的膀子:“都督说得对!咱们要在敌人最想不到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训练从清晨持续到深夜。士兵们趴在雪地里练潜伏,手指冻得红彤彤的;在冰面上练冲锋,摔得鼻青脸肿。但没人抱怨——因为他们看见吴卫国亲自示范,在雪地里一趴就是两个时辰,起来时眉毛都结了冰霜。
一个月后,斥候传来密报:匈奴太子的心腹大将巴特尔,正在千里外的营地烤火喝酒,认为“汉人最怕冷,绝不敢在雪天出兵”,他要到大夏边境抢劫火炮和掌中雷,帮助太子与左贤王争功。
“好!”吴卫国大声说道,“机会来了!”立即飞鸽传书离得最近的赵勇!
当夜,五千精锐身披白布,像一群雪豹悄无声息地摸进古蒙营地。巴特尔正抱着酒坛子做梦,突然听见帐外杀声震天!等他冲出营帐,只见雪地里火光冲天,赵勇的长枪已经指到他喉咙前!
这一仗,缴获战马五千匹,粮草无数。巴特尔被俘时还瞪着眼喊:“疯子!你们大夏人都是疯子!我们都还没有作好出兵的准备!”
赵勇冷笑:“你们都要到我国的边境了,难道非要等你们抢劫了我们才能还手吗!”
吴卫国站在大同城墙1上,看着茫茫雪原,突然拉住问:“定风,你看见什么了?”
杨定风挠头:“雪,全是雪。”
“不,”吴卫国指着无边无际的白色,“这是大夏最大的粮仓!”
回到总督府,吴卫国立即召集众将。他指着地图上标红的九府之地:“北疆地广人稀,土地肥沃。与其年年从江南运粮,不如我们自己种!我决定实行军垦——精兵简政,老弱士兵转为农垦兵,开荒种地!”
命令一出,全军哗然。有个老校尉当场跪下:“都督!俺当兵二十年,只会拿刀,不会拿锄头啊!”
吴卫国扶起他,声音温和:“老哥,你拿刀是为保家卫国,拿锄头是为让兄弟们不饿肚子。咱们当兵的,既要能打仗,也要能养活自己!”
他亲自挑选了三千名有农耕经验的老兵,组成第一支农垦队。又从当地请来老农,教士兵们种耐寒作物。荒地开垦的第一天,吴卫国脱下官服,挽起裤腿就下了地。安平公主带着马云柔、马云倩姐妹来送饭时,看见他满腿泥泞的样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夫君是二品大员,何必亲自下地?”安平公主掏出手帕给他擦汗。
吴卫国笑了:“公主你看,这黑土肥沃得很!只要肯下力气,就不会缺少吃穿!”
消息传开,北疆百姓、城中居民纷纷加入开荒。吴卫国颁布新政:开垦荒地归个人所有,三年免税!流民从四面八方涌来,短短一个月,大同城外三百里的地方,就搭起数万顶帐篷。
但问题随之而来——种子不够了。吴卫国想起影家的商队,连夜给影九天写信,请他邀请所有商队到北疆发财。十天后,影天虎亲自押着上百车种子赶到,不仅有小麦、高粱,还有西域的葡萄苗、草原的苜蓿草。
“妹夫,这些种子可不好弄!”影天虎擦着汗说,“有些是从古蒙商人手里高价买的,有些是从西域走私来的!”
吴卫国拍拍他的肩膀:“舅哥,你这是给北疆送来了聚宝盆啊!”
开春时,北疆大地一片繁忙。士兵们上午操练,下午种地,晚上还要学认字。吴卫国说:“一支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
与此同时,影天豹的影卫还在加紧进训练。他挑选的五百名“影卫”,不仅要学暗杀、潜伏,还要精通各族语言。这天深夜,吴卫国亲自到秘密营地视察,看见一个年轻士兵正在雪地里练狼族话的卷舌音,舌头都冻僵了还在练。
“好样的!”吴卫国把自己的貂皮大衣披在他身上,“记住,你们是插进敌人心脏的尖刀!但要记住——我们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北疆百姓能安心种地!”
四月,冰雪消融。北疆大地上,新修的沟渠里流水潺潺,绿油油的麦苗破土而出。吴卫国又下令发展养殖业——缴获的优良战马分给百姓配种,从江南运来的猪仔、鸡鸭平价租给百姓喂养,秋收后还本钱。
马云倩最喜欢小动物,主动请缨管养殖场。这天她哭着跑来找吴卫国:“都督,小猪崽病了,不吃食!”
吴卫国立即带着军医赶到养殖场,发现是水土不服。他亲自调药喂猪,守了一夜。第二天小猪崽活蹦乱跳时,马云倩破涕为笑:“原来都督连猪病都会治!”
“傻丫头,”吴卫国摸摸她的头,“在北疆,人和牲口一样金贵!”
夏天到来时,北疆已经变了样。原本荒凉的草原上,棉花田像白云落地,苜蓿草长得比人还高。退役老兵开的客栈、镖局遍地开花,江南的丝绸、西域的珠宝在大同集市上交易。
这天,吴卫国带着安平公主巡视边贸集市。看见一个古蒙老人用三头牛换了几车粮食,高兴得合不拢嘴。安平公主轻声说:“夫君,原来不打仗,也能让胡人低头。”
吴卫国点头:“公主说得对。刀剑能让敌人害怕,但吃饱穿暖才能让人心服。我们要把北疆建成塞上江南,让这里马牛羊遍地、粮食满仓!”
傍晚回到总督府,纪小刚送来密报:永昌帝病重,太子与晋王的争斗白热化。同时,马超云的信也到了,字里行间透着焦急——晋王正在拉拢朝中大臣,准备对太子一党下手。
吴卫国把信扔进火盆,看着跳动的火焰冷笑:“让他们斗吧。我们两不相帮,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已经把北疆建成了铁打的江山!”
吴卫国对纪小刚道:你回信,就说狼族,匈奴,古蒙已仿造出大量火炮和掌中雷,冬季来临前三国很可能有联合行动,我们这里兵员严重不足。
接着又吩咐杨定风,让他派人秘密联系狼族秃发乌孤,匈奴左贤王,古蒙木真铁,让他们大造声势,在三国与大夏接壤的边境地区调集兵马!
他走出书房,看见安平公主、马云柔、马云倩和几个宫女正在刺绣。几个女子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温暖而宁静。
吴卫国突然想起爷爷奶奶、父母,影无双、周文萱、苟如花、安宁公主和几个儿子,还在京城做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