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教练失声喊道。飞扑是速度攀岩的高级技巧，在最后阶段放弃稳定性，全力向上扑击终点，能节省0.5到1秒的时间，但风险极高，一旦失误就会坠落。职业选手都要经过成千上万次练习才敢在比赛中使用。
郑默用了，而且稳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19.8秒。
计时器定格在这个数字上。
总成绩59.6秒，赢了王锐组2.8秒。
郑默落地时轻如羽毛，甚至没有屈膝缓冲，就这么直接站住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19.8秒，这是什么概念？世界纪录是5秒多，但那是在标准赛道、职业选手全力冲刺下的成绩。在这种商业岩馆，设施和岩点布局都不是比赛级的，能爬进20秒，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郑顾问……”王锐喉咙发干，“您……您是不是职业选手退役的？”
“不是。”郑默接过鹿晓笙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就是平时锻炼得多。”
这解释没人信，但也没人敢多问。
刘教练走过来，眼神炽热：“郑顾问，您的动作效率太高了，发力方式、重心控制、节奏感……都是顶级的！您真的不考虑系统训练一下？以您的天赋，进国家队都有可能！”
“谢谢，没兴趣。”郑默礼貌但冷淡地拒绝。
鹿晓笙适时解围：“好了好了，比赛结束，王总，明天午饭可要破费了哦。”
王锐这才回过神，强笑道：“应该的应该的……郑顾问真是深藏不露，我服了。”
气氛有些微妙。原本王锐是想在鹿晓笙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结果被一个“顾问”全方位碾压，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那个……咱们玩点别的吧？”有人提议，“攀岩比完了，要不要试试抱石？那边抱石区刚布置了新线路。”
抱石是没有绳索保护的低高度攀岩，路线短但难度大，更考验技巧和爆发力。
“好啊！”王锐立刻响应。攀速度他输了，但抱石更吃技巧，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找回场子。
众人移步抱石区。
这里有七八条不同难度的线路，从V0（最简单）到V6（业余高手级）都有。岩壁高度只有四米多，下面铺着厚厚的缓冲垫。
“刘教练，推荐条有挑战性的线路？”王锐问。
刘教练看了看众人，指着一条V4的线路：“这条吧，难度适中，但有几个动作需要技巧，适合你们这个水平。”
那条线路起步是个斜面，中间有个需要动态跳跃的难点，最后是个指力点结束。
“我先试试。”王锐摩拳擦掌。
他爬得很认真，但在中间那个动态跳跃处失败了三次，第四次才勉强抓住目标岩点。爬到终点时，已经气喘吁吁。
“漂亮！”
“王总可以啊！”
下面响起掌声。V4线路在业余玩家里确实算不错了。
王锐爬下来，看向郑默：“郑顾问，您试试？”
他想看看郑默在抱石上的表现——抱石更吃技巧，不是光靠力量就能碾压的。
郑默没说话，走到线路起点。
他抬头看了看线路，然后开始爬。
起步，斜面上他几乎是横着走，重心控制得匪夷所思。到了动态跳跃处，他没有像王锐那样尝试多次，而是一次起跳，身体在空中有个细微的转体，右手精准扣住目标点。
“一次过！”
“这动作……”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郑默已经爬到终点。全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像是在走楼梯。
但这还没完。
拍完结束点后，他没有直接跳下来，而是单手挂着结束点，身体在空中荡了一下，然后松手——不是垂直下落，而是在空中做了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卧槽！！！”
全场炸了。
后空翻下墙？这在攀岩里是表演性质的动作，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和空间感！职业选手都不敢随便做，因为一旦失误就是重伤！
郑默做了，而且轻松得像翻个跟头玩。
王锐脸色彻底白了。他现在明白了，自己和郑默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不，是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这种实力差距，已经不是“练过”能解释的了。
“郑顾问……您到底是什么人？”他忍不住问。
鹿晓笙抢在郑默前面开口：“王总，郑顾问是我们集团特别聘请的战略专家，平时喜欢各种运动，天赋比较好而已。”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没人信。
特别顾问？喜欢运动？天赋好？
你他妈管这叫天赋好？这是怪物好吗！
但鹿晓笙既然这么说了，也没人敢继续追问。默远集团的高层，不是他们这些初创公司创始人能得罪的。
接下来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郑默的存在感太强，强到让其他人都不敢再炫耀什么。大家随便玩了玩，就纷纷说累了，提议散场。
离开攀岩馆时，王锐送鹿晓笙和郑默到门口。
“鹿总，郑顾问，今天招待不周，见谅。”他态度恭敬了许多，“改天我再组局，请二位一定赏光。”
“王总客气了。”鹿晓笙微笑，“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款待。”
回程车上，鹿晓笙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郑董，您今天可把他们都吓坏了。”她边开车边说，“王锐本来想显摆一下，结果被您碾压得渣都不剩。”
郑默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
“没必要在这种事上争强好胜。”他淡淡道，“不过既然参加了，也没必要故意藏拙。”
“您那是没故意藏拙吗？”鹿晓笙笑道，“您那后空翻下墙，职业选手看了都得跪。”
郑默没接这话，转而问：“今晚这些人里，有值得关注的团队吗？”
说到正事，鹿晓笙收敛笑容：“有。那个做区块链隐私计算的女创始人，团队背景我查过，是清北密码学实验室出来的，技术很扎实。还有那个做物流机器人的，虽然商业思路不清晰，但机械设计能力很强。”
“嗯，可以保持接触。”郑默点点头，“另外，王锐这个人……”
“有点浮夸，喜欢出风头，但人脉很广。”鹿晓笙评价，“可以当个信息渠道，但不适合深度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