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气氛很热烈。在座的确实都是科技圈的精英：有做人工智能语音识别的，有搞区块链应用的，有做智能硬件的，还有两个是资深投资人。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了商业和投资上。
“鹿总，我有个问题一直想请教。”一个做机器人的创业者举杯，“默远投资早期项目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我们公司现在A轮，找了好多机构，都说技术不错，但就是不敢投。”
鹿晓笙看了郑默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开口道：“技术只是门槛，不是全部。我们看项目，第一看团队，第二看市场契合度，第三才是技术壁垒。你的机器人是做物流分拣的，对吧？”
“对！我们的分拣效率比人工高300%！”
“效率数据很好，但你想过没有，现在大型物流仓库都在上全自动分拣线，你的机器人定位在中小仓库。这个市场的天花板有多高？客户采购决策周期有多长？你的成本结构能不能支撑到盈利？”鹿晓笙一连串问题抛出来。
那创业者愣住了。
“这些问题你如果没想清楚，技术再好，投资人也不敢下注。”鹿晓笙语气温和但犀利，“我建议你先别急着融资，找两家中小物流公司深度合作，跑通商业模型。有了真实数据和客户背书，融资会容易得多。”
桌上安静了几秒。
“受教了！”那创业者认真点头，“谢谢鹿总！”
王锐适时举起酒杯：“来来来，敬鹿总一杯！这才是真知灼见！”
又是一轮推杯换盏。
郑默全程话不多，偶尔有人问到他，他就简单说几句，但每句话都切中要害。渐渐地，有几个人开始觉得这个“郑顾问”不简单了。
“郑顾问在默远主要负责哪块？”一个做区块链的女创始人问道。
“战略分析和新兴赛道研究。”郑默回答得很模糊。
“那您对web3.0（第三代互联网）怎么看？我觉得这是下一个十年的大趋势。”
“趋势是趋势，但落地是两回事。”郑默夹了口菜，“技术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现在的web3.0项目，90%都在炒概念、发币圈钱。真正想做事的团队，反而被泡沫淹没了。”
他顿了顿：“如果你真的相信这个方向，我建议你避开金融属性强的领域，去做基础设施——比如分布式存储、跨链协议、隐私计算。这些可能短期看不到暴利，但一旦做成了，就是真正的壁垒。”
那女创始人眼睛亮了：“您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们团队就是想做隐私计算这一块，但所有投资人都问‘你们发不发币’、‘token（代币）经济模型怎么设计’，根本没人关心技术！”
“那就坚持做技术。”郑默看着她，“好的技术，永远不会被埋没。默远明年会启动一个web3.0基础设施的专项投资基金，到时候你可以把bp发过来。”
“真的？！”女创始人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太感谢您了郑顾问！”
桌上气氛又活跃起来，不少人开始主动和郑默交流。
王锐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惊讶。他原本以为郑默只是鹿晓笙带过来见世面的普通员工，但现在看来，这人眼界和见识都极高，几句话就能点透一个行业的症结。
酒足饭饱，已是晚上九点半。
“各位，接下来有个活动，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王锐站起来，神秘地笑道，“我在这家会所楼上包了个攀岩馆，刚开业，设施都是顶级的。咱们去活动活动，醒醒酒？”
“攀岩？好啊！”
“我好久没动了，正好消化消化。”
“走起走起！”
众人纷纷响应。科技圈的人大多喜欢运动，攀岩这种需要技巧和勇气的项目，很对他们的胃口。
鹿晓笙看向郑默，用眼神询问。
郑默点点头：“可以，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会所顶层的“极限攀岩馆”。
这里占地面积很大，挑高超过十五米，岩壁分为难度区和速度区。难度区的岩点设计复杂，有些地方近乎垂直甚至负角度；速度区则是标准的速度赛道，岩点排列规则，比拼的是纯粹的爆发力和技巧。
馆内灯光很亮，播放着节奏感强的电子音乐。
“王总，您来了！”一个穿着运动服、身材精悍的教练迎上来，“都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今天场馆不对外，专供您和朋友们使用。”
“辛苦了。”王锐拍拍教练的肩膀，转身对众人说，“这位是刘教练，前国家队队员，拿过亚洲攀岩锦标赛冠军。今天他给大家当裁判和指导！”
“哇！冠军教练！”
“王总面子大啊！”
众人兴奋起来。
王锐很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特意看了鹿晓笙一眼，见她也在打量岩壁，心中更加得意。
“这样，咱们分组玩个游戏。”王锐提议，“两人一组，自由组合，比速度赛。输的那组，明天请全组人吃午饭，怎么样？”
“好！”
“有意思！”
大家开始组队。基本都是熟人和熟人一组，很快分成了四组。
鹿晓笙自然和郑默一组。
“郑董，您会攀岩吗？”鹿晓笙小声问，“我大学时玩过几次，但水平很一般。”
“玩过。”郑默说得很简单。
他确实玩过——不是在这一世。前世他抑郁的那段时间，曾经尝试过各种极限运动想要找回活着的实感，攀岩是其中之一。虽然达不到专业水平，但基础技巧都懂。
更何况这一世，他是化劲宗师。
攀岩考验的核心是力量、耐力、平衡感和技巧——这些对郑默来说，早就超越了常人的范畴。他体内充盈的罡气，能让他对肌肉的控制达到毫米级精度；他的力量可以轻松捏碎岩石；他的平衡感，让他站在钢丝上都能如履平地。
这根本不是比赛，是降维打击。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
“鹿总和郑顾问一组，那我们可要手下留情了。”一个戴眼镜的男投资人笑着说，“别让鹿总明天破费。”
“那可不一定。”鹿晓笙笑笑，“郑顾问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