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安静。
桌上摆着苏瑶炼好的丹药。
疗伤的、解毒的、增益的，
整整齐齐码了三排。
林夜坐在桌前，手里捏着
那块墨灵给的神秘碎片。
碎片表面的纹路很暗，
跟体内吞噬碑碎片有点像。
他试着用吞噬法则去感应。
指尖冒出一缕黑炎。
林夜皱了皱眉，下意识
在衣角上用力擦了两下。
这强迫症，估计是改不掉了。
“笨死了。”
墨灵趴在他肩膀上，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研究半天也没搞明白，
这碎片到底有啥用？”
雷罡蹲在旁边，探头探脑。
“老大，这玩意能卖钱不？
秘境里的宝贝可值钱了！”
“闭嘴，别吵。”
林夜没理会他俩，
继续往碎片里灌注灵力。
突然，碎片猛地爆出一道金芒。
整间屋子瞬间被照亮。
“卧槽！啥情况！”
雷罡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金芒在半空中汇聚，
慢慢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越来越清晰。
是个头发乱糟糟的老头。
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袍，
袍子上还沾着酒渍。
他手里攥着个古朴的酒葫芦，
正仰头往嘴里灌酒。
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酒气混着灵气，弥漫开来。
“咳，总算能出来透透气了。”
老头抹了把嘴，打了个酒嗝。
林夜猛地站起来，
眼神一沉，手心黑炎微燃。
“你是谁？”
老头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倒是低头看向林夜手里的碎片。
“小子，这碎片你倒是会用。”
“不过手法太糙，跟和稀泥似的。”
墨灵炸毛了，弓起背。
“邋遢老头！你谁啊？
藏这么久故意看笑话？”
老头斜了她一眼。
“小黑毛球，再多嘴，
把你扔去喂魔兵。”
墨灵嘴硬，身子却悄悄
往林夜怀里缩了缩。
苏瑶拉了拉林夜的衣袖。
“林夜，他身上没有恶意。”
林夜盯着老头看了一会儿。
黑炎慢慢熄灭，他又擦了擦手。
“前辈，您认识这碎片？”
老头又喝了口酒，一屁股
虚坐在半空的葫芦上。
“老夫玄老，这碎片的
老主人，算起来吧。”
林夜心里一震。
老主人？这碎片跟玄老有关？
他立刻抱拳，语气恭敬了不少。
“晚辈林夜，见过玄老前辈。”
雷罡从地上爬起来，
揉着屁股凑过来。
眼睛直勾勾盯着酒葫芦。
“老爷爷，你酒好喝不？
俺就尝一小口！”
玄老抬手就是一巴掌，
敲在雷罡脑门上。
“小娃娃，再闹腾，
明天让你去挡魔兵！”
雷罡捂着脑袋，嘿嘿傻笑。
一点不生气，反而觉得新鲜。
玄老没再理他，看向林夜。
“明天秘境开启，你打算
直奔核心区对吧？”
林夜点头：“没错。”
“核心区有青鸾血脉。”
“我必须拿到它。”
玄老晃了晃酒葫芦。
“青鸾血脉倒是其次。”
“关键是核心区里，
还藏着第二块吞噬碑碎片。”
林夜呼吸一滞。
第二块碎片！
他等这个消息等太久了。
体内的吞噬碑碎片
猛地发烫，像是在回应。
玄老继续说：“青鸾血脉
跟你的吞噬法则相辅相成。”
“吞噬之后，你的黑炎
会进化到一个新的层次。”
“但有个前提。”
玄老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
“青鸾血脉狂暴，你直接吞
噬必定反噬，轻则重伤，
重则走火入魔。”
林夜眉头紧锁：“那怎么办？”
玄老没回答，转头看向苏瑶。
“丫头，把你的丹方拿过来。”
苏瑶愣了一下，赶紧
把记录丹方的本子递过去。
玄老扫了两眼，撇了撇嘴。
“这写的什么玩意？
跟鬼画符似的。”
苏瑶脸一红，低着头。
“我……我写得太急了。”
“让开让开。”
玄老抬手一挥，
一道灵气融入笔尖。
他在本子上刷刷改了几行。
“把聚灵草换成三叶青，
再加半钱凝神粉。”
“这样才能压制血脉狂暴，
配合吞噬法则稳稳吸收。”
苏瑶接过来仔细看，
眼睛越看越亮。
“原来如此！这样一改，
药效至少提升三成！”
她赶紧提笔重新记录。
写到一半，笔尖顿了一下。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好像以前有人也这样教过她。
在很亮的大殿里。
“我好像忘了……”
苏瑶晃了晃脑袋，继续写。
玄老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雷罡又凑过来，看着本子。
“苏瑶妹子，字太难认了，
俺教你写！”
他抢过笔，歪歪扭扭画了两笔。
跟狗爬似的。
苏瑶气得拿笔杆敲他手背。
“雷罡大哥！别捣乱！”
屋里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玄老叹了口气，从葫芦上
摸出一块灰扑扑的玉佩。
随手丢给雷罡。
“拿着，贴身戴好。”
“能挡三次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
雷罡接住玉佩，如获至宝。
小心翼翼系在腰间。
“谢谢老爷爷！俺一定
护好老大和苏瑶妹子！”
他拍着胸脯，声音洪亮。
墨灵趁机凑到玄老旁边。
声音压得很低。
“喂，邋遢老头。”
“那碎片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二块碎片在核心区哪个位置？”
玄老低头看她。
“小黑毛球，好奇心太重
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你跟那小子绑定了，
告诉你也无妨。”
“碎片对吞噬碑有天然感应，
进了核心区你自然能感觉到。”
墨灵哼了一声，缩回林夜肩膀。
嘴上没说啥，心里记下了。
玄老的身影开始变淡。
酒葫芦上的光也暗了下来。
“老夫残魂撑不了太久，
先回去了。”
他看了林夜一眼，语气柔和了些。
“秘境凶险，保重自身。”
“你的路还长，别急着送死。”
金芒散去，玄老消失在屋里。
林夜握紧手里的碎片。
碎片不再发光，但温度还在。
像是在跟体内的吞噬碑碎片呼应。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很亮。
“明天踏入秘境，
必拿青鸾血脉和第二块碎片。”
苏瑶合上本子，举了举。
“丹方已经改好了，
明天我去找灵药，连夜炼出来。”
雷罡扛着巨锤，拍胸脯。
“俺扛最前面，
谁敢动你们，俺一锤子砸飞！”
夜色越来越浓。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
照在桌上的丹药上。
林夜正准备吹灯休息。
窗外突然闪过一个黑影。
一道冰冷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来。
“林夜，秘境里，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是宇文拓。
林夜眼神一冷，指尖黑炎微燃。
他擦掉黑炎，没出声。
但苏瑶注意到，
林夜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
与此同时，秘境的方向
隐隐传来一丝魔气波动。
很微弱，但林夜感觉到了。
体内的碎片又烫了一下。
今晚，恐怕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