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里,也被神庙留下了东西。”
宁瑶直接给了答案。
妻子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丈夫,脸上写满茫然。
她完全没感觉。
宁瑶示意她先坐下:“下面我问的话,你必须实话实说,不能有半点隐瞒。”
“好,好的。”
“拜神庙的事,你是村里第一个去的?”
“是。”
“拜完后,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妻子皱着眉,努力回想,最终还是摇头:“记不清了。”
宁瑶想起李晚的情况,换了个问法:“是不是记不起自己怎么离开神庙的,连怎么回的家都模糊?”
妻子猛地瞪大眼睛,脸上是藏不住的震惊。
这种事,她怎么可能知道?
随即,一种冰冷的恐慌攥住了她:“所以,沙沙变成这样,真的是因为神庙?是因为我?”
她的声音发颤,急于得到一个答案,哪怕那答案可能让她痛不欲生。
“在你,也不在你。”
宁瑶没有直接说明,而是问她还记不记得神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记得了。”她眼里全是茫然。
“我对神庙的记忆,一直很模糊,隐约自己去过,也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但它长什么样子,里面有些什么,我好像,都记不起来了。”
她很用心地在想,但脑子里一点相关的记忆都没有。
宁瑶明白了。
那个所谓的神庙在弱化这些记忆,它并不希望被人记得。
“若是真神,靠的是人的信仰,只有人记得,它的力量才会越来越强大。”
“而伪神,靠的是吸取别人的气运,它不需要被人记得。甚至因为害怕被相关部门发现,才会刻意消除你们的记忆。”
她看向妻子:“你确定自己是第一个去拜的神,是吗?”
妻子连连点头:“是!从我之后,才开始有人去拜神。但我不记得那些人是谁。”
这件事,也很奇怪。
明明是一个村子的人,大家年龄差不大,小时候也都是在一个学校,甚至有些人还跟她一起读到了高中毕业。
就算是这样,在结婚后,她们都没联系过。
“我一直以为是大家都太忙了,沙沙出生后一直在医院,我也没空联系他们。”
妻子说着,抬头问宁瑶:“所以,不是我们不想联系,是它不让我们联系?”
“我不能完全确定,不过,八成可能。”
妻子捂着脸,不敢去看床上的孩子。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明明是想沙沙好起来的……”
要是早知道这样,她不会去什么庙的。
丈夫在一旁看着,心情也很复杂。
他们一直以为孩子是生病,知道不是病了,能救,他心里是高兴的。
可现在,孩子这个样子,源头居然是自己的妻子。
他们家被孩子的病拖垮,可能一开始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而这个鬼,是因为妻子,才会出现。
但再多的情绪,在看到痛苦的妻子时,也消散了。
他扶住她的肩膀:“是神庙的错,大师既然能帮忙,咱们就把这件事先解决了再说好不好?”
妻子点头,靠在丈夫怀里抹了把泪,问:“大师,请问要怎么才能救我孩子?不管多少钱,只要您说,我都给!”
“钱不是问题。”
宁瑶道:“我需要你联系上那些同意拜过神庙的人。”
“只有确定它是怎么控制的你们,又是如何从你们身上吸取的气运,才能彻底拔出它对你们的影响。”
妻子很快明白过来,那破庙既然能从她身上拿到东西,去拜过的人它肯定也不会放过。
“好。我马上联系!”
她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人,这些年虽然不见面,但联系方式还是有的。
接到她的电话时,对面的人都很惊讶。
得知她想约人见面,大家都有些奇怪,也有人在推辞。
等到十几个电话都打完,愿意出来的,也只有三四个,都是以前跟她关系很好结婚后却疏远的。
妻子放下电话,有些担心:“大师,只有三个人答应过来,还有一个说先问问能不能请假……人太少了会不会不够?”
“先看看再说。”
宁瑶目前没有从任何一个接触过神庙的人身上看到与神庙有关的联系。
反而是沙沙身上,有一条线连通外面。
但她现在还不能把这条线扯断。
她看向床上昏睡的沙沙,抬手拍了一张符过去。
想到什么,她又从包里摸出一块手帕,叠好后放到沙沙枕头底下。
沙沙妈和沙沙爸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奇怪,想到宁瑶不会伤害孩子,也就没有阻止。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宁瑶垫下去的那块帕子散发出一股灰白的气息。
灰白色慢慢笼罩了沙沙整个人,在它想要侵入沙沙的身体时,又被那条金线给吸走了。
果然如此。
宁瑶轻勾了下唇角。
这东西其实分不清好坏,只会盲目地吸取沙沙身上的气运。
她放下的那块帕子,是厉承铉的。
不是喜欢吸吗?老板的霉运,让你吸个够!
“好了,沙沙暂时不会受伤。”她转身看着这对小夫妻,“不过我刚才放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碰。明白?”
两人连忙点头,保证不让任何人碰到那手帕。
“行了,他们从哪儿过来,需要多久?”
“可能得晚上。”沙沙妈说道,“有的在市区,有的在隔壁省,最快也得晚上才能见面。”
宁瑶点头,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人齐了打这个电话给我。”
说着,她跟黄光虎一起离开了医院。
沙沙妈看着那张烫金的名片,又看看还开着的门,愣愣地问:
“老公,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沙沙爸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拉着人坐下:“应该不是。”
他看着那名片,又说:“老婆,以后有什么事,先跟我说说,行不?那个神庙,”
他说着又停顿了下,确定他老婆没变脸,才继续说:
“咱以后都不去了好不好?”
“不去了。”沙沙妈摇头,眼眶又红了,“以后都不去了。对不起老公呜呜呜。”
“好了好了,没事的没事的。”
沙沙爸松了口气,看来那大师是真的有本事,再提到神庙他老婆都没发火推他了。
他的视线又落到孩子身上,希望大师真能把沙沙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