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懂什么!!!”
累被炭治郎的话语彻底激怒,周身血色丝线疯狂暴涨,朝着炭治郎等人铺天盖地地绞杀而来。
“祢豆子!”
炭治郎怒吼,不退反进,日轮刀上火焰再燃。
这一次,火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猛烈,仿佛他胸腔里的怒火化为了实质。
为了保护身后虚弱的妹妹,他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和速度,火之神神乐的轨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将正面袭来的丝线狠狠劈开、烧断!
“叶之呼吸·伍之型·落叶旋风!”
时透有一郎强忍手臂伤痛,配合炭治郎,身形急旋,翠绿的刀光化作一道包裹着两人的小型龙卷,将侧面和后方袭来的丝线搅碎、弹开。
两人一攻一守,竟在密密麻麻的丝线攻击中,硬生生稳住阵脚,甚至向前推进了一小步。
“就是现在!”有一郎大喝。
一直如同影子般游走在战场边缘,寻找时机的时透无一郎,眼中精光爆射。
在炭治郎和有一郎为他创造的这转瞬即逝的缝隙中,他动了。
“霞之呼吸·柒之型·胧。”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月光,变得飘忽不定,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流光,刀尖直指累的脖颈。
累瞳孔骤缩,慌忙调动丝线回防。
“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栗花落香奈乎的身影如同翩跹的蝴蝶,恰到好处地出现在累丝线回防的路径上。
她的日轮刀划出绚丽而坚韧的梅花轨迹,精准地斩在数根关键的血色丝线上。
刀刃与丝线摩擦,发出刺耳声响,香奈乎的虎口崩裂,日轮刀甚至崩开了几个小缺口,但她寸步不让,硬是为无一郎劈开了一条通道。
“干得漂亮!”炭治郎精神一振。
无一郎眼中只有目标,对近在咫尺、即将切割到他身体的其余丝线视若无睹,将全部力量、意志、速度,都灌注于这一刀之中。
“得手了!”有一郎看得分明,无一郎的刀尖,已经触及了累脖颈的皮肤。
他心中一定,甚至已经想好,按照周防大哥反复强调的“补刀”原则,在无一郎得手后,自己要马上跟进,再砍一刀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就在刀尖刺入皮肤的刹那,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残忍的诡异笑容。
“噗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丝线切断某种坚韧物体的声音响起。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累的头颅,竟然自己从脖颈上掉了下来。
不,不是掉下来,是被他自己早已悄然布置在脖颈周围的几根丝线,猛地切断了。
“什么?!”无一郎瞳孔猛缩。
“糟了!”有一郎心中警铃狂响。
失去头颅的累,身体并未倒下。
那些原本攻向无一郎的丝线,方向突变,如同天罗地网般罩向所有人。
距离太近了!丝线太多太密!来不及完全躲开!
“躲开啊!”炭治郎目眦欲裂,想推开身边的有一郎和香奈乎,自己却已暴露在数道丝线之下。
就在这岌岌可危、众人即将被丝线分尸的瞬间——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一声带着颤抖、却无比决绝的娇喝响起!
只见原本瘫软在后方、被香奈乎扶着的灶门祢豆子,不知何时竟然站了起来。
她双眼翻白,显然还未完全恢复意识,全凭一股保护同伴的本能在驱动身体。
她手中的日轮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光芒,娇小的身躯旋转着,悍然撞入了那密集的丝线罗网之中。
“铛铛铛铛——!”
刺耳的切割碰撞声连成一片!
祢豆子以攻代守,用拾之型的旋转刀势,硬生生在众人面前织起了一片短暂的水流屏障,将那致命的丝线攻击抵挡了短短一瞬。
就是这一瞬,给了炭治郎、无一郎、有一郎和香奈乎反应的时间。
四人拼尽全力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脱离了丝线最密集的杀伤范围。
而祢豆子,却因为力竭和伤势,刀势骤停。
“嗤啦——!”
数道丝线无情地掠过她的身体,带起大片血花。
她小小的身躯上,瞬间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祢豆子——!!!”炭治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呼。
累那被丝线“提着”的头颅,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更多的丝线朝着重伤倒地、无法动弹的祢豆子切去,要给予最后一击。
看着妹妹浑身浴血、危在旦夕的模样,炭治郎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极致的愤怒、悲伤、还有保护至亲的强烈意志,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额头上,那原本只是疤痕的地方,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随即,疤痕的形状竟然发生了变化,如同火焰般蔓延、绽放,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如同燃烧火焰般的斑纹。
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
“滚开啊啊啊啊啊——!!!”
炭治郎的身影化作一道赤红的流星,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冲到了祢豆子身前。
日轮刀带着仿佛能燃尽一切的炽热火焰,猛地横斩。
“火之神神乐·灼骨炎阳·改!”
这一刀,不仅将刺向祢豆子的丝线尽数斩断、焚烧。
那余势不减的灼热刀气,更是狠狠劈在了累那刚刚用丝线连接、想要接回身体的头颅上。
“啊——!!!”
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头颅和半截脖子被这狂暴的一刀狠狠劈中。
虽然丝线坚韧保住了头颅没被直接斩断,但也被砍开了一道深深的恐怖伤口,他操控丝线的动作也为之一滞。
而就在这一滞的刹那——
“我说过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累的耳边响起。
“你的对手是我。”
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头颅侧后方。
他的日轮刀,平静地、稳定地、精准地,划过累那被炭治郎重创、丝线连接也出现破绽的脖颈。
这一次,刀锋传来的,是确确实实斩断骨骼和血肉的清晰手感。
累脸上残忍的笑容僵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头颅已经脱离了丝线的操控,无力地滚落在地。
扑通。
无头的躯体,也随之倒下。
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身上并不存在的血迹,收刀入鞘。
“下弦之伍,讨伐成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战斗,结束了。
“祢豆子!祢豆子!”
炭治郎顾不上庆祝,立刻扑到妹妹身边,小心地抱起她。
祢豆子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还在不断涌出,小脸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血……血止不住!”
炭治郎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伤口,但伤口太多太深,根本按不过来。
“让我来!”
香奈乎迅速上前,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蝴蝶忍特制的、效果极好的止血绷带和伤药,动作飞快地清理伤口、撒药、包扎。
但祢豆子伤得太重,出血量太大,绷带很快就被染红,止血效果并不理想。
“用这个!”有一郎毫不犹豫,刺啦两声,将自己队服的两条袖子齐肩撕下,递了过去。
无一郎见状,也沉默着,学着哥哥的样子,撕下了自己的袖子。
炭治郎更是急得直接脱下了自己的队服外套,只穿着里面的衬衣,将还带着体温的外套盖在祢豆子身上,试图给她一点温暖。
三人用撕下的布条,配合香奈乎的绷带,手忙脚乱却尽可能小心地为祢豆子包扎、止血。
与此同时,距离蜘蛛山颇远的另一处战场。
周防正“艰难”地与上弦之参·猗窝座周旋。
他刻意将力量和速度压制在比对方略低一线、却又总能险险避开或格挡的水平,让战斗看起来激烈无比,实则游刃有余,甚至有点……无聊。
好慢……破绽也太明显了……左边,右边,下盘……啧,这拳力道是够了,但速度怎么回事……
周防一边“狼狈”地躲闪着猗窝座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种明明能随手拍死,却要陪着演戏的感觉,比大冬天看到冰淇淋却不能吃还难受啊!
(╯‵□′)╯︵┻━┻
他又一次“勉强”用刀架开猗窝座的重拳,被震得“噔噔噔”后退好几步,手臂“微微发抖”。
“哈哈哈!周防明济!看来鬼杀队的安逸生活真的让你变弱了!”
猗窝座越打越兴奋,眼中战意熊熊。
“这样软弱的你,还能保护什么?不如让我送你解脱,然后去把你珍惜的那些小虫子,一个个碾碎!”
周防正要“嘴硬”地回怼两句,突然——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薪火传承·四已完成。任务奖励发放中……】
【警告……滋……检测到……因果关联度重算……滋……】
【……奖励修正……滋……结合本次任务实际难度……奖励上调……】
一连串的信息夹杂着乱码和噪音,冲进周防的脑海,让他脑袋“嗡”的一下,差点被猗窝座一拳砸中。
异常波动?是猗窝座的出现?还是我来到这边本身就是一种“犯规”?
周防心里一紧,连忙与猗窝座拉开一点距离,一边警惕对手,一边快速消化脑中的信息。
好在乱码和噪音很快平息,系统恢复了正常:
【奖励发放:】
【1. 天赋技能「回溯」升级:冷却时间缩减至24小时。可对更精细、结构更复杂的非生命体物品进行回溯。】
【2. 宿主基础属性提升:「体质」「速度」「反应」「耐力」「感知」综合评定,平均提升至200。】
【3. 辅助系统升级:新增「小队成员状态实时监测」功能。升级期间短暂离线,现已恢复。】
周防还来不及为丰厚的奖励高兴,一个半透明的虚拟面板就自动在他视野边缘展开。
上面是五个简单的状态条和名字,代表着炭治郎、祢豆子、无一郎、有一郎、香奈乎。
此刻,代表祢豆子的那个状态条,正在快速从绿色变为黄色,又闪烁着急促的红色,后面还有一个失血的异常状态标识。
周防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终于撑不住了吗?分心可是会死的!”
猗窝座狞笑着,再次狂攻而上,拳风凌厉,直取周防要害。
周防眉头紧锁,一边“勉强”应对着猗窝座的攻击,一边心中飞速权衡:
祢豆子伤得很重,在失血……必须尽快结束这边,赶过去。但是……
要在上弦面前彻底暴露现在的实力吗?
虽然杀他不难,但可能会引起无惨更深的警惕和针对。
还是……继续拖到天亮,借阳光逼退他?
猗窝座的拳头再次袭来,周防“堪堪”避过,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瞥了一眼状态面板,祢豆子的血条又下降了一小截。
周防眼神一凝,瞬间做出了决定。
面对猗窝座紧随而至、直捣胸口的另一拳,周防没有再“狼狈”躲闪,也没有“艰难”格挡。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稳稳地,将猗窝座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握在了掌心。
“?”
猗窝座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最坚硬的合金上。
不,是打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潭,所有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没能让周防的手臂晃动一下。
周防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脸错愕的猗窝座。
之前的“勉强”、“凝重”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丝不耐烦。
“热身时间,结束了。”
他淡淡开口,握住猗窝座拳头的手,微微用力。
“接下来,我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