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到达训练场时,时透兄弟已经等在那里了。
而栗花落香奈乎,则早已静静地站在训练场边缘的一棵大树下。
她似乎早就知道了周防归来的消息,提前在这里等候了。
她背靠着树干,手里拿着一枚铜钱,正百无聊赖地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然后屈指一弹——
“咻——啪!”
铜钱化作一道微光,精准地击中了几米外另一棵树的树干,嵌入了一点点。
然后她又走过去,把铜钱抠出来,继续弹。
看到周防带着炭治郎和祢豆子过来,香奈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铜钱收好,默默走到了时透兄弟旁边站好,然后安静地看向周防。
周防走到训练场中央,目光扫过眼前这五张年轻、充满朝气、此刻都带着期待和一丝紧张的面孔。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宣布一下,我,周防明济,正式回来了。”
话音刚落——
“好耶!!”祢豆子第一个欢呼起来,开心地蹦了一下。
炭治郎和无一郎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有一郎虽然强忍着,但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安静。”
周防抬手压下他们的骚动,语气转入了正题。
“既然各位通过最终选拔也有一段时间了,各自的修行也未曾懈怠。那么,接下来,就是检验你们成果的时候了。”
他看着众人瞬间变得专注的眼神,继续说道:
“你们的专属日轮刀,应该就在这几天会陆续送到。等刀一到手,适应完毕,极小队的第一个正式讨伐任务,就会立刻下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出了任务目标:
“目标,下弦之伍。”
“地点,那田蜘蛛山一带。”
“怎么样,这个难度,还算‘合适’吧?”
现场瞬间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
“下、下弦之伍?!”炭治郎倒吸一口凉气。
“一来就是下弦……”有一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才的喜悦瞬间被巨大的压力冲淡。
他甚至觉得,这家伙还是不回来比较好。
至少不用这么快面对下弦!
无一郎眨了眨眼,似乎还在消化“下弦”这个概念。
祢豆子则握紧了小拳头,脸上既有紧张,也有兴奋。
香奈乎只是默默握紧了腰间的刀柄位置。
“啪、啪。”
周防拍了拍手,将他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尤其点名了正在和祢豆子咬耳朵、似乎对“下弦”实力没什么概念的香奈乎。
“香奈乎,集中精神,别开小差。”
香奈乎立刻收回视线,站得笔直,一脸“我什么都没做”的无辜表情。
“趁着刀还没到,提前跟你们说说日轮刀的事情。”“你们好奇过,自己的日轮刀,会是什么颜色吗?”
这个问题果然引起了孩子们的兴趣。
香奈乎第一个举手回答道:“根据记载,日轮刀的颜色,会根据使用者所修习的呼吸法,以及个人的体质、心性而发生改变,最终固定为一种颜色,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对呼吸法的适应性。”
“回答正确。”周防点头,接过话头。
“刀色,是呼吸法与持刀者共鸣的体现。比如——”
他看向祢豆子:“祢豆子修炼的是水之呼吸,那么你的刀,有极大概率会是蓝色,深浅则看个人。”
“蓝色!”祢豆子眼睛一亮,立刻做了一个标准的水之呼吸起手式。
“哇!祢豆子好厉害!”炭治郎立刻捧场地鼓掌。
“嗯嗯,很标准呢!”无一郎也点头称赞。
祢豆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摸了摸后脑勺。
“然后是有一郎。”周防看向时透有一郎,“你主修风之呼吸,理论上刀色应是绿色。
但根据你的刀却呈现一种比绿色更深、更偏冷的青色。”
“青色……这不对吗?” 有一郎愣了一下。
“没错。”
“这说明,风之呼吸或许并非完全契合你。
你可能更适合在此基础上,衍生、开创出一种属于自己的、全新的呼吸法流派。青色,或许就是那个新流派的颜色雏形。”
有一郎怔住了,看着自己的双手,青色眼眸中光芒闪动,似乎在思索什么。
“至于炭治郎、无一郎,还有香奈乎。”
周防的目光扫过最后三人。
“炭治郎,你的刀色,有极大概率是极为罕见的黑色,恭喜恭喜。”
“无一郎,你的情况与有一郎类似又不同。你主修霞之呼吸,刀色应为淡蓝色。”
“香奈乎,你跟随香奈惠修习花之呼吸,刀色几乎可以确定为粉色,这是花之呼吸一脉相承的颜色。”
“好了,颜色的事情,等刀到了自然见分晓。”
周防结束了这个话题,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会议结束。接下来——”
他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木刀,随意地在手中挽了个刀花。
“训练时间到。”
“让我看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
“你们是进步了……”
“还是退步了。”
咕咚。
不知是谁,悄悄咽了下口水。
十分钟后。
训练场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人。
炭治郎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喘气。
祢豆子趴在地上,小脸埋在土里,生无可恋。
香奈乎靠着树干滑坐在地,硬币掉在脚边也懒得捡。
无一郎坐在地上,眼神放空,似乎在思考人生。
有一郎……他直接躺平了,双眼无神,仿佛失去了梦想。
打不了……根本打不了……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共同想法。
即使他们拼尽全力,配合也算默契,但在周防面前依旧撑不过十分钟。
周防将木刀收回,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评估。
祢豆子基础扎实,水之呼吸运用娴熟,爆发力和速度在五人中属于前列。
香奈乎冷静敏锐,善于捕捉破绽,而且花之呼吸的剑技也练得很不错。
无一郎天赋最高,现在已经有柱的影子了。
这三人,如果配合得当,小心谨慎,现在已经具备了与普通下弦鬼周旋、甚至讨伐的潜力。
炭治郎的问题比较特殊。
他基础不算差,火之神神乐威力巨大,但消耗也大,且不够稳定。
他是那种必须在真正的生死战斗中,面临绝大压力,才能爆发出惊人潜力、飞速成长的类型。
平时的训练,更多是夯实基础和熟悉招式。
而有一郎……
周防走了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有一郎的小腿。
“起来。”
有一郎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还带着被打败的郁闷。
周防看着他,直接道:“你的问题,主要是呼吸法与自身并非完美契合。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或者……开创属于自己的‘型’。”
有一郎抿了抿唇,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些不甘和困惑。
“所以,在日轮刀送到、任务开始前的这段时间,”周防宣布了接下来的计划,“针对你的特训,是重点。”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几个刚刚爬起来的、露出同情或好奇目光的孩子。
随后,他直接伸手,一把拎起时透有一郎的后衣领拎了起来。
“走了。其他人,休息一刻钟,然后继续训练。”
“诶?!等等!周防大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有一郎徒劳地挣扎着。
“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我才不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