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主街方向的推进在主队跨过第三条横向街口后遭遇了更密集的抵抗。

兽族从两侧房屋中涌出的频率开始加快,那种不计代价的以命换命的打法让阵型的前沿出现了数次短暂的停滞。

麦克阿瑟在肝帝侧后方的阴影中逐一锁定了那些试图绕后攻击的个体,他的袖剑在每一次接触中都以最短的路径切入对方发力的薄弱处,每一次切入后都不作停留,迅速退回阴影中,如同一道被反复弹出的精密构件,在肉眼难以追踪的间隙里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清扫。

当肝帝突破到第四条横向街口时,主街方向的战线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滞——前方涌出的兽族战士数量比之前更多,暗红色的身影在街道上层层叠叠地填满了视野,如同被打开的暗色闸门。

麦克阿瑟在侧方的一道墙根处停下,感知到前方街道的地面上传来了不同于脚步声的细微震动,他的目光在黑暗中凝聚了片刻,在脑海中快速勾勒出前方剩余的房屋布局和可能的隐蔽路线,然后开口。

前方大约五十步处有第二批路障,比第一道更密集。打灰,你从屋顶绕过去看视野。我试试从侧面的巷道穿过去,如果可行就绕到他们后方。

他的身影在说完这句话后已经沿着那道墙根的阴影向前移动,如同一片在夜风中贴地滑行的暗色薄纱,穿过碎石堆与墙壁之间那段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踏入了主街侧面那条更暗、更窄的巷道,袖剑在他的手腕内侧安静地贴着,刃面朝外,随时可以弹出,像一根被压到最紧的弹簧,正等着下一轮震动的到来。

麦克阿瑟的身影在巷道中如同一道被拉长的影子,沿着墙壁与地面之间的交界线向前移动。

这条巷子比主街窄得多,两侧的墙壁相距不到一丈,头顶那些从二层屋檐延伸出来的木板和晾晒的兽皮将月光切碎成散落的光斑,投在地面上如同被撕碎的银箔。

他的步伐很轻,靴底踩在那些碎瓦和干结的泥土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每一次落脚都选在阴影最浓的位置,让月光无法勾勒出他身体的完整轮廓。

他在巷道的第一个转角处停了一下。

右手腕内侧的袖剑没有弹出,但他的手指已经在腕部那枚金属片上搭好了位置——只需要一个极短的动作,刃片就能沿着手腕的方向滑出,进入可以随时使用的待发状态。

他侧耳听了片刻,捕捉到前方转角处有两个呼吸声,一重一轻,间隔约三步远,像是站岗的哨兵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先用目光扫过转角处的地面——碎石、瓦片、一段断裂的绳索——确认没有会被踩响的松动物,然后才迈出脚步。

转角的另一侧,两名兽族战士正背对着巷口站在一根粗木柱旁边。

其中一人倚着墙壁,另一人侧身站着,手中握着一柄短矛。他们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主街方向那些传来的喊杀声和金属碰撞声上,对于身后这条窄巷显然没有太过警惕——在夜晚的战场上,大多数人会认为主街才是正面的压力来源,侧翼的巷子只是偶尔被用来通过的通道,不值得投入过多关注。

麦克阿瑟已经在那道木柱的阴影中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距离最近的那名兽族战士大约两步远,他的呼吸极轻,身体完全贴合在木柱投下的暗影中,袖剑还收在腕部。

他在等。

等到主街方向传来一声比之前更响的金属碰撞——那是肝帝的巨剑与某柄重型武器正面撞击时特有的沉重震响。

那声震响在夜空中扩散开来的同时,他的袖剑已经弹出。

银色刃片从手腕侧面滑出,刃口在月光下泛着一道极窄的冷光,他向前跨了半步,右手从侧面贴上了最近那名兽族战士的后颈,袖剑的刃口以近乎水平的姿态从他下颌下方刺入,穿过喉部与颈骨之间的软组织,从他另一侧耳下露出一线沾血的银尖。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摆动。那兽族战士的呼吸中断在了那里,身体向后靠去,被他用左肩轻轻抵住,然后缓缓地放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另一名兽族战士在三步外,他听到了身后某种细微的动静——像是衣料摩擦或者身体重量转移时发出的那种短暂触响,他正要转头去看。

麦克阿瑟的身体在他做出转头动作的同时已经从放下的那具身体旁边弹起,如同一根被释放的短弹簧,在两步的距离内完成了从蹲姿到站姿的转换。

袖剑在拔出后没有清洗,刃面上依然带着暗色的血液,在那名兽族战士的颈部刚刚转动到一半时,这道带着血的银色刀锋已经顺着他的下颌边缘切入,精准地沿着下颌骨与耳根之间的那道缝隙进入,切断了他即将发出的声音。

那兽族战士的身体向侧面倒去,被麦克阿瑟伸手按住肩头,放平在地面上。

两个呼吸,两道暗色的身体并排躺在巷道的地面上,鲜血在他们的颈侧缓慢渗出,在碎瓦片之间洇开两片潮湿的暗痕。

巷道通道已清理。前方大约二十步处有通往主街的出口,出口的位置正好在第二道路障的侧后方约五步处。

他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只有极轻微的换气间隙,像是刚才那两下动作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明显的体力消耗。

收到。

肝帝的声音从主街方向传来,带着金属碰撞后的余震。

我这边和Npc们再给他们施加一点压力,等他们的注意力彻底集中到正面的时候,你从那个出口切入。

麦克阿瑟没有回应,但他的身体已经沿着巷道继续向前移动。他经过那两具暗色的身体时脚步没有任何停顿,视线掠过出口方向残留的光线,落在那道路障后方的分布上——他能看到那些兽族战士的背部轮廓,他们的注意力确实全部集中在主街的方向,全都面对着肝帝所在的正面。

————

城墙被突破后,人族大军从西城墙那道两丈宽的豁口中持续涌入,如同一道被释放的暗色洪流,沿着街道向城池深处蔓延。

那些穿戴着制式铠甲的人族士兵踩着碎石和尘土冲入城内时,铁靴底与暗红色地面碰撞的声响汇聚成一种低沉的如同远处滚雷般的震动,从城墙根部向四周扩散,沿着夯土墙壁和石砌地基传导到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阵列在通过豁口时保持着紧密的队形,盾牌在队列外侧形成一道持续移动的铁壁,长矛从盾牌间的缝隙中伸出,在火光和月光的交映下反射出一排整齐的银白色光点。

城内的兽族守军在最初的混乱后开始组织反击。

那些暗红色的身影从街道两侧的房屋中涌出,如同被惊动的蚁群从裂隙中爬出,速度极快,动作带着被恩赐之力驱动的凶暴和不顾一切。

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不再使用成体系的战术阵列,而是以小队的规模从各个方向冲向人族阵列的侧面和后方,试图利用狭窄的街道环境将阵型割裂开来。

弯刀与盾牌的碰撞声在街道上此起彼伏,如同被反复敲打的铁砧,每一次撞击都在夜空中溅起一簇短暂的火星。

长矛刺入皮肉时的声响沉闷而短促,如同钝器在挤压潮湿的土壤,伴随着低沉的吼叫和急促的喘息,混在一起,在城墙的包围中形成一面浑浊而稠密的声墙。

在一段相对宽阔的主街上,两支队伍正面撞在了一起。

人族步兵盾墙以均匀的速度向前推进,如同慢速流动的铁板,长矛从盾牌上方的间隙中连续刺出,每一刺都瞄准着对面兽族战士的颈部、腋下和大腿根部——那些恩赐护盾覆盖较薄的区域。

而兽族的冲击部队则从正面以密集的楔形阵列冲撞盾墙,弯刀在他们手中以短促的弧线连续劈出,每一刀都在盾面上留下一道新的凹痕,恩赐之力在他们的皮肤表面和武器上不断溢出细小的暗色火花,刀锋劈在铁盾边缘时产生的尖啸声在狭窄的街道中来回反弹,如同被无数根金属丝同时划过玻璃表面。

前排的盾手们在持续的冲击下脚步开始后滑,靴底在地面上碾出一道道浅槽,沙土和碎石被带向后方,如同潮水退去时在沙地上留下的波纹。

后续的士兵从盾墙后方顶上来,用肩膀和身体抵住前排的背部,填补那些即将松动的间隙,整个阵列如同一面正在被重物反复撞击的铁幕,每一次后退都在下一瞬间被重新推回原位,边缘的盾面在持续的冲击下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如同一面被反复敲打的铁器表面,裂纹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在每一次新的撞击中略微加深,在每一次短暂的间隙中停顿,等待着下一次撞击到来。

街道另一侧,两支更小的队伍在一条横巷的入口处发生了接触。

巷道的宽度只够四五人并排通过,双方都无法展开完整的阵型,战斗被压缩成了一种更加直接、更加密集的缠斗。

人族的几名重甲步兵堵在巷口,以盾牌挡在前方,另一名手持短矛的士兵从盾牌边缘连续刺出,每一次收回都带着血痕。

对面的几个兽族战士挥舞着弯刀和战斧,侧着身子挤在巷道狭窄的空间中,每一次挥砍都会碰到墙壁或同伴,导致他们的动作无法完全展开,无法发挥出应有的爆发力。

狭窄的巷道放大了每一次碰撞的声响,刀锋刮过墙壁时留下的刺耳摩擦声在两侧墙面之间反复反弹,伴随着人的喘息和脚步在碎瓦上滑动时发出的细碎咯吱声,让整条巷道像一根被反复弯折的金属管,内壁持续震颤,声响不断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