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老胡同区，在凌晨时分仿佛一座巨大的迷宫。青砖灰瓦的院落紧密相连，窄巷纵横交错，有些巷道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月光被高矮错落的屋脊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里是历史的褶皱，也是此刻生死角逐的战场。
楚风拉着林薇薇闪入一条仅有一米宽的夹道，后背紧贴着冰凉砖墙。左肩的伤口虽经简单包扎，但寂灭之力的侵蚀并未完全清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七个节点在体内缓慢运转，勉强维持着能量平衡，但智慧节点的推演速度已明显下降——伤势正在影响他的战斗能力。
“薇薇，观星台的信号恢复了吗？”楚风低声问，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巷道两端。
林薇薇快速检查平板，摇头：“干扰太强，应该是移动式全频段干扰器。宋云舟这次下了血本，连军用级设备都动用了。”
“意料之中。”楚风闭上眼睛，将感知节点的范围扩大到极限。淡金色的能量细丝如蛛网般向四周延伸，穿过砖墙、越过屋脊，在半径两百米内构建出立体的“能量地形图”。
他“看”到了——七道气息正在三个街区外快速移动，呈扇形包抄而来。其中三道气息阴冷诡谲，与之前遭遇的巫毒教杀手同源；另外四道则沉稳厚重，步伐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合击高手。更远处，还有两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悬浮在三十米高的空中，像是无人机，却又带着活物的能量波动。
“七个，分三组。空中还有两个监视单位。”楚风睁开眼，快速分析，“宋云舟不想给我喘息的机会，他要在我伤势恶化前完成猎杀。”
林薇薇咬着下唇，手指在平板上调出离线存储的胡同区地图：“我们现在的位置是‘灯笼巷’中段，向东穿过‘竹编胡同’可以进入大栅栏商业区，那里人多眼杂，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手。但问题是……”
“问题是那条路上至少有四处适合伏击的点。”楚风接过话头，指尖在地图上虚划，“宋云舟不是傻子，他肯定预设了我们会往人多处逃。这条路，走不通。”
他目光落在地图另一侧：“向西呢？”
“向西是‘棺材胡同’和‘纸马巷’，那片是未改造的老区，住户少，巷道更复杂，而且……”林薇薇顿了顿，“而且那里靠近民国时期的旧监狱遗址，地下有复杂的防空洞系统。九局档案记载，那些防空洞有一部分被不明势力改造过，具体情况未知。”
楚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就去那里。”
“可是太危险了！地下情况不明，万一……”
“留在地面更危险。”楚风打断她，语气坚定，“宋云舟的人对地面巷道了如指掌，我们就像被困在棋盘上的棋子。地下虽然未知，但同样意味着变数——对我们如此，对他们也一样。”
他撕下已经染血的上衣残片，露出精悍的上半身。胸口那道掌印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那是涅盘之力与寂灭之力对抗留下的印记。七个节点位置同样有微光闪烁，如同星辰图烙印在皮肤上。
“薇薇，我需要你记住接下来的路线。”楚风在地图上快速勾勒，“我们从‘灯笼巷’西口出去，左转进入‘棺材胡同’，在第三个岔路口右拐，那里应该有一口废弃的古井——档案记载，那是防空洞的隐蔽入口之一。”
林薇薇快速记忆，同时问道：“如果入口被封死了呢？”
“那就强行破开。”楚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宋云舟的人快到了，我们没有时间犹豫。”
话音未落，巷道东侧传来轻微的瓦片碎裂声！
楚风猛地将林薇薇按在墙角，秩序力场瞬间展开至最小范围，刚好将两人笼罩。几乎同时，三道幽绿色的光芒如毒蛇般射入巷道，击中力场的瞬间爆开成漫天绿雾！雾气触及墙壁，青砖表面立刻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发出刺鼻的酸臭味。
“腐骨毒雾！是巫毒教的长老级人物！”林薇薇脸色发白。
“走！”
楚风揽住林薇薇的腰，七星步全力施展，两人如一道轻烟向西掠去。身后，绿雾迅速弥漫，所过之处连石板路都开始冒泡溶解，显见毒性之烈。
冲出“灯笼巷”西口，左转进入“棺材胡同”。这条巷子名不虚传——宽仅两尺，两侧是高耸的砖墙，墙头长满枯草，在夜风中如招魂幡般摇曳。月光几乎被完全遮挡，巷道内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笼的微光。
楚风的后背感知节点全开，在黑暗中“看”得清清楚楚。前方五十米处，两个生命信号正埋伏在墙头，心跳缓慢，呼吸几不可闻——是擅长隐匿的杀手。更远处，还有三个信号堵住了胡同的另一端。
“前后夹击。”楚风低声对林薇薇道，“跟紧我，我数到三，你向右侧墙根趴下。”
“一。”
墙头的两个杀手动了！他们如夜枭般无声滑下，手中短刃在黑暗中不反一丝光，却带着割裂空气的锐响！
“二。”
楚风右手虚握，节点能量凝聚成一柄三尺长的淡金色光剑。剑身浮现出细密的灰黑色纹路——那是他将寂灭之力初步炼化后，与节点能量融合的迹象。
“三！”
林薇薇毫不犹豫扑向右侧墙根！同一瞬间，楚风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光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叮！叮！”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两个杀手的短刃被齐齐斩断！剑光余势未消，掠过两人咽喉，带起两道血线。但楚风没有停留，剑势一转，对着前方虚空连点七剑！
“噗噗噗……”
黑暗中传来利刃入肉的声音和闷哼。三个从正前方冲来的杀手踉跄后退，每人胸口都多了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楚风的剑不仅快，更精准地击破了他们的护体气劲节点——这是他从《万法寂灭书》中领悟的“破节点”技巧，专门针对内力运转体系。
但代价也随之而来。强行调动节点能量施展剑招，让楚风胸口的旧伤再次崩裂，鲜血从包扎处渗出。更糟的是，他感觉到丹田深处那七枚寂灭符文开始不稳定地跳动，仿佛要挣脱束缚。
“楚风！”林薇薇冲过来扶住他。
“没事。”楚风咬牙压下翻涌的气血，“继续走，第三个岔路口快到了。”
两人在黑暗的胡同中疾行。身后，追兵的气息越来越近——刚才那波伏击显然只是拖延，真正的主力正在包抄合围。楚风的感知中，至少还有四道化劲层次的气息在快速逼近，其中一道甚至达到了化劲中期！
第三个岔路口出现在眼前。右拐，巷道稍宽，尽头果然有一口青石砌成的古井。井口直径约三尺，井栏上雕刻着模糊的兽纹，在岁月侵蚀下已难以辨认。
楚风快步走到井边，探头向下望去。井深不见底，只有森森寒气上涌。但感知节点传回的反馈显示——井下十五米处，井壁有规则的凹陷，显然是人工开凿的阶梯。更深处，有微弱的气流流动，说明井底连通着其他空间。
“就是这里。”楚风回头看向林薇薇，“我先下，你跟着。注意井壁湿滑，抓紧石阶。”
林薇薇点头，却忽然拉住他的手臂：“等等，你看这个——”
她指着井栏内侧一处不起眼的刻痕。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符号，由三个交错的新月组成，中心有一颗六芒星。符号刻痕很新，与古井沧桑的表面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楚风瞳孔微缩，“暗影会的标记。宋云舟的人已经来过这里了。”
话音未落，巷道两端同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东侧，四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为首的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赤裸的上身纹满诡异符文，在黑暗中隐隐发光。他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斧刃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泽，仿佛刚饮过血。
西侧，三个人缓缓逼近。中间是个拄着蛇头杖的佝偻老者，正是之前在仓库出现过的巫毒教长老。他两侧各站一名黑袍人，手中托着不断蠕动的陶罐，罐口有灰黑色的雾气溢出。
“楚顾问，这么急着走？”壮汉声音如闷雷，在窄巷中回荡，“宋先生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自己选。”
楚风将林薇薇护在身后，光剑横在胸前：“就凭你们？”
“当然不止。”佝偻老者阴森笑道，蛇头杖轻轻顿地。
“嘶嘶——”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巷道两侧的砖墙上，不知何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每只都有拇指大小，口器锋利如刀，复眼在黑暗中闪着红光。更可怕的是，这些甲虫体表都缠绕着极细的灰黑色丝线——又是寂灭之力的变种应用！
“蚀骨虫，巫毒教培育了三十年的宝贝。”老者得意道，“一只就能啃光一头牛。这里的数量嘛……足够把两位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林薇薇脸色煞白，却坚定地站到楚风身侧，手中多了一对银白色短刺：“要死一起死。”
楚风心中涌起暖意，但理智告诉他——硬拼必死无疑。七个节点全速运转，智慧节点疯狂推演着破局之法。井底是唯一生路，但必须先解决这些蚀骨虫和眼前的七个高手……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嗡——”
一阵奇特的蜂鸣声从高空传来！紧接着，两道悬浮在三十米空中的“监视单位”突然失控，旋转着坠落，在巷道外摔成碎片！几乎同时，楚风和林薇薇的耳麦中，传来一个陌生而冷静的女声：
“楚风，我是‘凤凰’。听我指挥，能活。”
楚风一怔。凤凰？这个名字从未听过。但对方能突破宋云舟的通讯干扰直接联系他们，显然不是普通人。
“你是谁？”楚风低声道。
“没时间解释。”凤凰语速极快，“你前方七米处，井栏第三块石板下，有塑胶炸药，遥控引爆，炸开井壁可进入防空洞主道。但炸药威力会引来更多敌人，必须在引爆后三十秒内进入。”
楚风目光扫向井栏。感知节点果然探测到石板下有微弱的化学能量反应。
“我怎么相信你？”
“你右肩伤口深三厘米，寂灭之力侵蚀已至锁骨下两寸。林薇薇左手袖口内侧藏有青鸾佩备用能量核心，剩余容量37%。”凤凰的声音毫无波澜，“够了吗？”
楚风与林薇薇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这个“凤凰”不仅知道他们的实时状态，连林薇薇的隐秘装备都了如指掌！
“信她。”林薇薇咬牙道。
楚风点头，对耳麦道：“怎么做？”
“三秒后，我会瘫痪东侧壮汉的神经植入物两秒。你趁机击杀西侧老者——他是虫群控制者。然后立刻引爆炸药下井。”凤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现在，三——”
楚风握紧光剑，节点能量开始向双腿汇聚。
“二——”
林薇薇双手短刺交叉，摆出防御姿态。
“一！”
“动手！”
东侧那壮汉突然身体一僵，眼中闪过茫然，手中巨斧差点脱手！虽然只有短短两秒，但对楚风来说已经足够！
七星步踏出，楚风身形如鬼魅般掠过七米距离，光剑直刺佝偻老者咽喉！老者大惊，蛇头杖急忙格挡，两侧黑袍人同时抛出陶罐，灰黑色毒雾喷涌而出！
但楚风这一剑是虚招！剑至半途陡然下劈，斩断老者蛇头杖的同时，左掌拍出，七枚灰黑色的寂灭符文脱手飞出，精准地没入两个陶罐！
“轰！轰！”
陶罐炸裂，毒雾反向席卷，将两个黑袍人和老者笼罩其中！惨叫声响起，三人在毒雾中剧烈抽搐，皮肤迅速溃烂！
“薇薇，炸！”楚风头也不回地喝道。
林薇薇已冲到井栏边，掀开第三块石板，露出下面的炸药和遥控器。她毫不犹豫按下引爆钮——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井栏炸得粉碎，井壁被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露出后面黑黝黝的通道！冲击波将巷道的砖墙震塌大半，烟尘弥漫！
“走！”楚风拉起林薇薇，纵身跳入洞中。
身后传来壮汉暴怒的吼叫和蚀骨虫群振翅的嗡鸣，但已经追不上了。两人落入通道，脚下是湿滑的石阶，向下延伸至黑暗深处。
耳麦中，凤凰的声音再次响起：“前方五十米左转，然后直行三百米。那里有岔路，走右边那条。注意，防空洞内有宋云舟布置的感应陷阱，我已经标记在你的战术平板上。”
林薇薇急忙查看平板，果然看到一张实时更新的三维地图，上面用红色标出了十几个陷阱位置，绿色则是安全路径。
“凤凰……你到底是谁？”楚风边跑边问。
“一个不想看到宋云舟得逞的人。”凤凰的声音依旧冷静，“我在临江，但可以通过卫星和黑客手段支援你们。楚风，你的节点理论是击败宋云舟的关键，不能死在这里。”
临江？楚风心中一动。母亲苏云歌的实验室就在临江，难道这个“凤凰”与母亲有关？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两人按照凤凰的指引在错综复杂的防空洞中穿行，避开了三处压力感应地雷、五处毒气喷射口，还绕过了两个守卫哨点。凤凰的情报精确得可怕，连守卫的换岗时间都一清二楚。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一处相对宽敞的地下空间。这里似乎是民国时期的临时指挥所，墙上还残留着褪色的军事地图，角落堆着腐朽的木箱。空气潮湿阴冷，但至少暂时安全。
楚风靠着墙壁坐下，剧烈喘息。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已经浸透包扎的布条。林薇薇急忙取出急救包，为他重新处理伤口。
“凤凰，我们暂时安全了。”楚风对着耳麦道，“现在，可以告诉我更多了吗？”
短暂的沉默后，凤凰的声音再次响起：“宋云舟是‘归墟研究协会’十二理事中最激进的一个。他不仅想掌控寂灭之力，更想打开‘归墟之门’，获取门后的‘原初规则’。你的节点理论，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钥匙。”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苏云歌的儿子，你的血脉与节点网络完美契合。”凤凰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你在与‘影’的战斗中展现出了‘规则适应性’——这是打开归墟之门的必要条件。宋云舟研究了三十年，制造了无数实验体，没有一个成功。你是唯一的希望。”
楚风握紧拳头：“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我。”
“没错。京城青年武道大会是他最好的机会——那里汇聚了全国最优秀的年轻武者，他可以从中筛选‘备用实验体’，同时布下天罗地网捕捉你。”凤凰的声音严肃起来，“楚风，你必须阻止他。否则不仅那些武者会遭殃，一旦宋云舟真的打开归墟之门，后果不堪设想。”
“我该怎么做？”
“首先，你需要恢复伤势。我知道一个安全屋，在‘琉璃厂’地下，是苏云歌博士早年设立的秘密实验室之一，宋云舟不知道那里。”凤凰快速说道，“我会把坐标发给你们。在那里，你可以用涅盘泉眼的残余力量配合节点能量，尝试彻底清除体内的寂灭之力侵蚀。”
林薇薇已经处理完伤口，抬头问：“凤凰，你为什么帮我们？”
这一次，凤凰的沉默更久了。当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少了几分冷静，多了几分复杂：
“因为苏云歌博士……救过我的命。我欠她的，现在还给你。”
通讯暂时中断。几秒后，平板上收到一组坐标和详细的路线图，标注着从防空洞到琉璃厂地下实验室的最佳路径，沿途的监控盲区、守卫薄弱点都一一标明。
楚风看着那张地图，心中疑云重重。这个“凤凰”太过神秘，情报能力强大得可怕，甚至连母亲早年的秘密实验室都知道。她真的是友非敌吗？
但眼下，他们没有选择。
“先按她说的做。”楚风站起身，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恢复锐利，“无论凤凰是谁，至少她帮我们摆脱了追杀。至于真相……等到了安全屋，再慢慢探究。”
林薇薇点头，收起平板：“路线图显示，从这里到琉璃厂需要穿过三条主干道的地下管道，总距离约五公里。现在是凌晨三点，地面活动最少的时候，我们有两个小时窗口期。”
“走吧。”楚风望向黑暗的通道深处，“宋云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在他布置下一张网之前，恢复战力。”
两人再次出发，按照凤凰提供的路线，在京城错综复杂的地下世界中穿行。
而在地面之上，三十公里外的西山宾馆套房内，李天明面色铁青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跟丢了？七个人，加上蚀骨虫群，连一个重伤的楚风都抓不住？”他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废物！都是废物！”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颤抖道：“公子，楚风有高人相助。我们的监控无人机全部被黑，通讯频道被入侵，连蚀骨虫的控制频率都被干扰了。对方的技术水平……远超我们。”
李天明眼神阴鸷：“查到是谁了吗？”
“暂时没有。但技术分析显示，攻击源头在临江方向，使用了军方级别的加密协议和卫星链路。”
“临江……”李天明眯起眼睛，“难道是‘那边’的人插手了？不，不可能，宋先生说过，‘那边’暂时不会介入……”
他来回踱步，忽然停住：“通知宋先生，计划有变。另外，启动‘捕雀计划’——把网撒大一点，我不信楚风能一直躲在地下。”
“是！”
黑衣人退下后，李天明走到窗前，望着京城沉睡的夜景，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楚风，游戏才刚刚开始。京城是我的地盘，你逃不掉的。”
夜色渐深，但暗流愈发汹涌。
琉璃厂地下，那座尘封多年的实验室，即将迎来新的访客。
而千里之外的临江，某处不为人知的加密服务器机房内，代号“凤凰”的女子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她面前的屏幕上，分割显示着京城各处的监控画面、卫星热力图、能量波动监测数据……
“楚风，别让我失望。”她低声自语，“你母亲未完成的事，需要你来继续。”
她按下回车键，一组新的指令发送出去。
京城地下管网系统中，三处隐蔽的摄像头悄然调整角度，为楚风的前行扫清最后一点障碍。
真正的远程支援，无声无息地展开。
街巷的混战暂告段落，但地下世界的角逐，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