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泰俊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山风,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心腹朴成勋。
朴成勋跟了权泰俊十几年,是权泰俊手底下最有脑子、也最精通战术行动的头目。
刚才权泰俊看望远镜的时候,
朴成勋一直在借着微弱的月光观察四周的山势和撤退路线。
迎上老板询问的眼神,朴成勋走上前一步,在权泰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权泰俊听完,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李湛,
“李老弟,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地方确实是个藏着金山的龙潭虎穴。”
他顿了顿,指了指黑漆漆的四周山林,语气多了一分老江湖的稳重,
“不过,
夜里虽然能看清他们的灯光和夜哨,但周围的山路地形太黑,看不真切。
这样,今晚我把成勋和另一个兄弟留在这座山上。”
李湛眉头微挑,静静地听着。
“让他们俩在草丛里盯上半宿。”
权泰俊沉声说道,
“等明天一早天亮了,
正好借着日光把进出山谷的路线、周围的地形,还有日本人的换岗规律彻底摸清楚。
只要明早八点成勋给我打来电话确认没问题,
我立马调动人手,咱们明晚准时动手!”
听到权泰俊要留人盯到天亮,李湛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异色,反而笑了笑。
权泰俊越谨慎,说明对方是真的想干这一票了。
“权老大做事滴水不漏,应该的。”
李湛干脆利落地一挥手,
将自己手里的那具夜视望远镜直接抛给了朴成勋,
“水生,
把车里的水和干粮拿点上来,留给这两位韩国兄弟。”
“是,湛哥。”
看到李湛如此坦荡豪爽,连军用夜视仪都随手留了下来,
权泰俊心底最后那百分之十的戒备也彻底打消了。
他用力拍了拍朴成勋的肩膀,用韩语低声叮嘱道,
“机灵点,藏好了,明早八点我等你电话。”
“明白,老板!”
朴成勋抱着望远镜,带着另一名保镖迅速钻进断崖侧面的密林掩体中,
很快便与夜色融为一体。
凌晨两点半。
李湛与权泰俊等人顺着来时的山路退回林间凹地。
随着引擎重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面包车掉转车头,
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神户北郊的深山,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
凌晨三点,
丰田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回神户大仓酒店的地下车库。
权泰俊没有多做停留,
下车后冲着李湛点了点头,便带着那名贴身保镖从专用电梯回了房间。
李湛则带着老周和水生,顺着消防通道回到了老周的套房。
大牛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高桥则坐立不安地守在茶几旁。
看到李湛三人回来,两人立刻站起身。
“水生,
趁着现在天还没亮,你马上带高桥从后门离开。”
李湛一边脱下染了山林寒气的夹克,一边沉声交代,
“先回你住的地方休息一会,
早上七点之前,准时把他送到北郊山脚下,让他正常回研究所上班。”
“明白,湛哥。”
水生应了一声,冲着高桥招了招手,两人很快消失在门外。
等房门关上,
老周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李湛,低声问道,
“阿湛,
看样子韩国人那边已经咬上钩子了。
明晚咱们这边怎么安排?
要不要现在给横滨的段锋打个电话,让他带人过来?”
李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脑子里飞快盘算着人手。
水生手底下原本就有一支十个人的精锐行动队潜伏在神户。
如果只是为了在研究所后方搞爆破、顺便给权泰俊演一场“前后夹击”的戏码,
水生这十个人完全够用了。
而且他刚才也跟权泰俊交过底,自己带进日本的人手不多,
真要一下子拉上百号人过去,反而容易让多疑的韩国人起戒心。
不过,
明晚除了研究所这出大戏,李湛心里还憋着另一股火——
尾形龙二那只老狐狸接二连三地在背后下阴招,
明晚既然要闹,
不如趁乱再给尾形那边来一下狠的,就算弄不死这老狐狸,也得让他收敛一些!
“段锋本人不用过来,横滨那边刚铺开摊子,需要他坐镇。”
李湛放下水杯,
“你天亮后给段锋打个电话,
让他从那两百号兄弟里,挑二十个枪法最准、手脚最利索的好手过来就行。
晚上到了神户,让水生去接应他们,把落脚点安排好。”
“好,
二十个精锐,加上水生手里的十个人,足够在神户翻江倒海了。”
老周点头记下。
“行了,都去睡会儿吧,养足精神。”
李湛摆了摆手,
转身走出了套房,顺着步梯回到了顶层的套房。
……
第二天清晨,
微弱的阳光透过厚重的双层窗帘缝隙,在套房柔软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宽大的主卧大床上,气氛慵懒而暧昧。
李湛赤着精壮的上身靠在床头,
右手搭在身边藤原纪香光滑如绸缎的裸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
昨晚凌晨回来后,
一直在客厅苦等他的藤原纪香极尽温柔地伺候他洗了个热水澡,
随后又在床上卖力地服侍了他一回。
此刻,
这位平日里在人前端庄高贵的日本国民女神,正像只温顺的波斯猫一样蜷缩在李湛怀里,
身上那件单薄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早已被揉得凌乱不堪,
大半个雪白丰润的肩头和修长笔直的大腿露在锦被外面,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欢好后的旖旎气息。
感受到身边男人的动静,藤原纪香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迎上李湛低头看来的目光,
她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抹动人的红晕,连忙撑起酸软的身子,声音柔媚入骨,
“亲爱的,
您醒了……我去给您放水洗漱。”
“不急,先把药换了。”
李湛伸手在她挺翘的臀部上轻轻拍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大步走到外间的沙发上坐下。
藤原纪香不敢怠慢,
拢了拢滑落的睡裙肩带,
赤着白皙的双足快步取来医药箱,乖巧地跪坐在李湛身前的地毯上。
她动作轻柔地解开李湛左臂上的白色绷带,将上面敷着的药膏清理干净。
当看清左臂上的伤口时,藤原纪香不由得微微张大了嘴巴,美眸中满是惊讶。
前天那道原本深可见肉、鲜血淋漓的伤口,
仅仅过了不到两天时间,
竟然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实的暗红色硬痂,周围的红肿更是消退得一干二净。
李湛站起身,
试着缓缓屈伸了几下左臂,随后握紧拳头,感受了一下肌肉的发力状态。
虽然大幅度动作时新结的硬痂还有些轻微的牵扯感,但整条胳膊已经能够活动自如。
照这个恢复速度,离真正发力实战也差不了太远了。
“亲爱的,
那位老医生的药...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藤原纪香仰着脸,
“那既然伤口已经愈合了,今天还要继续缠绷带吗?”
“缠,不仅要缠,
最好再往纱布上抹点暗红色的药水。”
李湛重新坐回沙发,将左臂伸到她面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在猎物掉进坑里之前,
猎人最好还是表现得虚弱一点,免得把某些胆小的家伙吓跑了。”
“是,纪香明白了。”
藤原纪香心领神会,
低下头,认认真真地重新用厚纱布将他的左臂一层层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