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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综影视:不一样的活法 > 第543章 高曦月(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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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缓缓抬起头。

几日来的关押和之前的审问让她形容憔悴,可那双眼睛里却烧着两簇异常明亮、近乎疯狂的火。

她盯着进忠,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该说的,我都说了。恨海兰,恨青樱,恨这宫里所有人……我自己做的,没人指使。”

“恨?”进忠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那目光像是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恨到能弄来宫里都不易得的高纯度朱砂?恨到能想出这般隐秘歹毒的法子,混入蜡烛,日积月累?阿箬姑娘,你在延禧宫库房当差,见识是长了不少,可这等手段,这等心计,不像你能独自谋划的。”

阿箬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被那股癫狂掩盖:“我就是知道!我恨极了,自然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朱砂……朱砂是我以前在……在青主儿身边时,见过她用朱砂安神,知道这东西用多了有毒!是我偷偷攒下的,是我从宫外……从宫外夹带进来的!”她语无伦次,漏洞百出。

进忠也不驳斥,只静静听着,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她嚷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宫外夹带?通过谁?哪个门?守门的侍卫姓甚名谁?朱砂价值不菲,你一个被贬库房的宫女,月例几何?如何购置?又藏在何处,直到三个月前才拿出来用?”

一连串的问题,像冰冷的钉子,一根根敲进阿箬混乱的辩解里。

她张着嘴,喘着粗气,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只能反复嘶喊:“就是我!就是我做的!”

“看来,阿箬姑娘是打定主意要一个人扛下这诛九族的大罪了。”进忠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平淡,“也罢。皇上既然让咱家来问,咱家总得问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才好交差。”

他朝门口那两个太监抬了抬下巴。

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阿箬从地上拖起来,架到囚室中央早已备好的刑凳上。动作熟练,沉默无声。

阿箬开始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你们要干什么?!我都认了!杀了我!杀了我啊!”

进忠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排擦拭得锃亮的刑具。

他的手指缓缓掠过冰冷的铁器,最后停在一条乌黑油亮、细长柔韧的皮鞭上。他取下来,在手中掂了掂。

“这鞭子,浸过盐水,又晒干,反复多次。”进忠的声音在地牢里悠悠回荡,“打在人身上,破皮见肉不算,那盐渍进了伤口,啧啧,疼是不怎么疼,就是痒,钻心地痒,挠不得,碰不得,日子久了,伤口烂着,新肉长不出,那才叫活受罪。”

他转过身,看向被死死按住、目露恐惧的阿箬,微微一笑:“不过,这是对付那些硬骨头的。阿箬姑娘一个弱女子,怕是受不住几下。咱家换个温和的。”

他放下鞭子,又从旁边拿起一束细长的竹签。

竹签一头削得尖利无比,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听说过‘签指’吗?”进忠走近两步,竹签的尖端正对着阿箬被强行摊开的手指,“十指连心哪。这竹签子从指甲缝里慢慢钉进去,一点一点,不伤筋骨,却疼得人魂儿都飞了。而且伤口极细,好了连疤都不太显。最妙的是,这疼法,一次比一次钻心,偏偏人还清醒着,想晕都难。”

阿箬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方才的疯狂硬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她看着那逼近的竹签尖端,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锥心刺骨的痛楚。

“不……不要……”她终于发出了带着哭腔的求饶。

“那就说点咱家想听的。”进忠停住手,目光如钩,“朱砂,哪儿来的?谁给你的?这法子,谁教你的?”

阿箬涕泪横流,拼命摇头:“没……没有谁……是我自己……”

“看来还是不够清醒。”进忠遗憾地叹了口气,对按着阿箬手的太监点了点头。

那太监面无表情,捏起阿箬一根食指,将指尖对准了竹签。

“啊——!我说!我说!”就在竹签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阿箬爆发出凄厉的尖叫,“是……是……我从别处偷的!我偷的!”

“偷的?”进忠示意太监暂停,“何处?何时?怎么偷?”

“是……是以前在青主儿身边时,我……我偷偷拿的!她有一些朱砂,是……是她阿玛以前给她的,说能宁神!我趁她不注意,拿了一些藏起来!”

阿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法子……法子也是我偶然听说的!我恨海兰有了孩子就能翻身,我恨青樱不要我,我就想……就想让她们都不得好死!海兰的孩子没了,青樱也脱不了干系!皇上一定会疑心她!”

这说辞,比之前的“宫外夹带”似乎合理了一些,但依旧牵强。

进忠不语,只是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继续编。

阿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知道这套说辞骗不过眼前这个在御前侍奉多年、洞悉人心的太监。

她牙齿咯咯打颤,巨大的恐惧和身体对酷刑的本能抗拒撕扯着她。

她知道自己必须说出一个“主谋”,一个足够有分量、能让皇上和皇后相信、也能让进忠满意的“主谋”。

而这个人选,从一开始,就在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盘踞着。

而且能让别人宜相信的主谋,她必须需要等待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一个在承受了“足够”的刑罚、显得逼不得已才吐露真言的时机。

进忠似乎失去了耐心,他轻轻挥了挥手。

竹签终究还是刺了进去——极慢,极稳。

尖端刺破甲缘,挤开皮肉,朝着指骨的方向一点点深入。

“啊——!!!!”阿箬的惨叫几乎不似人声,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弹动,却被死死按住。

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湿透了全身。

那疼痛尖锐无比,仿佛有烧红的铁丝顺着指甲缝一直捅进心里,又像是有无数细针在骨髓里搅动。

她想晕过去,可偏偏意识清醒得可怕,每一丝痛感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神经上。

一根,两根……

当第三根竹签缓缓没入她的中指时,阿箬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嘶声哭喊,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是青樱!是主儿!是她!是她给我的朱砂!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进忠的手顿住了。他示意太监停下,缓缓抽出了那根沾着血丝的竹签。

“你说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乌拉那拉青樱!延禧宫的主位娘娘!”阿箬喘着粗气,眼泪混着汗水流进嘴里,咸涩不堪,她却顾不上了,只想尽快结束这非人的折磨。

“她恨海兰分了她宠!她怕海兰生下皇子威胁她的地位!她知道我恨海兰,也恨她,她就利用我!她说……她说事成之后,会想办法让我离开库房,甚至……甚至重新提拔我!朱砂是她以前存的,法子也是她告诉我的!蜡烛……蜡烛是我领回来之后,趁人不注意,用细针在烛身钻孔,将朱砂粉灌进去再封好的!那些被动过手脚的蜡烛,我特意放在库房靠外、容易拿到的地方,海兰那边的叶心来领时,我就给她那些!”

她一口气说完,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瘫在刑凳上,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偶尔的抽噎。

地牢里一时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阿箬粗重的呼吸。

进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惊讶,也无愤怒,仿佛只是听了一段与己无关的故事。

他掏出雪白的帕子,仔细擦拭着竹签和手指上沾染的血迹,动作慢条斯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这些话,你敢到皇上面前再说一遍吗?”

阿箬猛地点头,眼神涣散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绝:“敢!我敢!就是青樱指使我的!皇上明鉴!皇上明鉴啊!”

进忠点了点头,将擦干净的竹签扔回刑具架,发出“当”一声轻响。

“带下去,给她清洗包扎,别让她死了。”他吩咐道,随即转身,朝着牢房外走去,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的差事。

两个太监应声,将几乎虚脱的阿箬从刑凳上解下来,拖向另一间稍干净些的囚室。

乾清宫的灯火依旧通明。

弘历并未就寝,他在御案后批阅奏章,可朱笔悬在半空,久久未曾落下。

他在等。

当进忠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口时,弘历抬起了眼。

“如何?”

进忠步入殿内,在适当的距离跪下,将审问的经过,尤其是阿箬最后在酷刑下的供词,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禀告了一遍,没有任何添减,也没有任何个人情绪的流露。

听到“乌拉那拉青樱”这个名字从进忠口中清晰吐出时,弘历握着朱笔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指节微微泛白。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连烛火都停止了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