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麻雀空间 > 第249章 来收账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常宫神社外围,那道由伊豆组打手组成的人墙之外。

气氛,却与神社内部截然不同。

因为视线被高大的围墙和建筑遮挡,外面的数千名围观群众,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从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进去,到现在,时间已经结结实实地过去了整整十分钟。

“喂!十分钟了!哈哈哈!已经十分钟了!”

人群中,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看着手表,最先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那个狗屁的面具男肯定已经被柳生大师剁成肉酱了!”

“就是!还说什么要一分钟内打败剑圣,简直是痴人说梦!”

“哎哟,真是可惜了那三千万的赌注啊!不过没关系,老子押了柳生大师,今天晚上可以去花街好好爽一把了!”

各种阴阳怪气的嘲笑声,像潮水一样涌向了被留在神社外的上百名“腾龙正骑会”成员。

“喂,你们这些暴走族的垃圾!”一个伊豆组的小头目仗着人多势众,拎着棒球棍走到腾龙正骑会的阵列前,嚣张地用棍子指着他们,“你们的老大已经死在里面了!识相的,赶紧给大爷我跪下磕头认错,然后滚出福冈!否则,今天把你们全废在这里!”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和辱骂。

留在外面的腾龙正骑会成员们,虽然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手都按在了腰间的链条和甩棍上,但没有一个人轻举妄动。

因为井上真一进去前交代过,没有老大的命令,谁也不准动手。

他们死死地盯着神社的大门,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着。

“老大……你一定不能有事啊……”

“哈哈哈!怎么都不说话了?是不是吓尿裤子了?”那个小头目见对方不还口,更加得意忘形,唾沫星子乱飞。

就在他话音还未落下,准备再骂两句脏话的时候。

“吱呀——”

常宫神社那厚重的实木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了。

一瞬间,外围所有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了大门处。

所有人都以为,出来的一定是得胜还朝的柳生大师,或者是“腾龙正骑会”的人抬着面具男的尸体。

然而。

当看清从门内走出来的人影时。

整个世界,仿佛再次被按下了静音键。

最先跨出大门的。

是穿着一件在山风中猎猎作响的猩红色披风,戴着金色半脸面具、身姿挺拔如松般的男人!

他双手背在身后,步伐从容,浑身上下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更别说伤口了。

而在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乔正雄、小野等十名核心成员,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狂热和骄傲。

但这都不是最让人震撼的。

最让外围这数千人惊掉下巴,甚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

是跟在沈凌峰身后半个身位,那个低眉顺眼、态度殷勤得像是跟班一样的干瘦老头!

那老头亦步亦趋地跟着沈凌峰,不时地点头哈腰,似乎在聆听着什么教诲,那张老脸上,竟然还带着一种如沐春风般的谄媚笑容!

“那……那个老头……”

那个刚才还在嚣张叫骂的伊豆组小头目,手里的棒球棍“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那真的是……柳生剑圣?!”

人群彻底炸锅了!

“我的天照大神啊!我看到了什么?!”

“剑圣……剑圣怎么像个小弟一样跟在那个面具男后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凌峰没有理会外面那些人快要发疯的表情。

他走到自己的那辆重型机车前,翻身上车。

柳生四郎赶紧小跑两步,恭恭敬敬地站在机车旁边,弯腰九十度:“老师慢走!弟子随后就去您那报到,听候您的差遣!”

“嗯。”沈凌峰淡淡地应了一声。

“轰——!!!”

上百辆重型摩托车同时启动,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再次响彻英彦山。

在数千人呆若木鸡的注视下,沈凌峰一拧油门,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领着“腾龙正骑会”的铁骑,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和漫天的尾气。

直到摩托车的轰鸣声完全消失在山道尽头。

神社外围的人群才如梦初醒般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哗。

几个胆子大的外围赌徒,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和对赌注的关切,看到几个胸前挂着相机的记者失魂落魄地从神社大门里走出来。

他们立刻一窝蜂地冲了上去,死死地抓住那些记者的胳膊。

“记者先生!里面到底怎么了?!”

“谁赢了?!快告诉我们谁赢了?!”

“那个面具男是不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了?!”

“为什么平成剑圣会叫他老师?!”

被抓住的一个戴眼镜的报社记者,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他的双手还在不停地颤抖,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世界末日。

他看着周围那些焦急的面孔,咽了一口唾沫,用一种极度沙哑、仿佛见鬼了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招……”

“什么?”赌徒们没听清。

“一招!”记者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口水都喷了出来,“那个戴金色面具的男人,只用了一根随手折下来的竹枝……仅仅用了一招!就打掉了柳生大师的刀!”

“柳生大师认输要切腹,被他拦下了……然后、然后柳生大师就给他跪下,拜他为师了!”

“时间……整个战斗的时间……连四十五秒都不到!”

记者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伴随着这几句话,人群中接连响起了绝望的声音。

特别是那些下了重注买柳生大师赢的人,一个个两眼一翻,直接晕死在了当场。

…………

福冈,西区。

这里是与城市光鲜亮丽外表截然相反的阴暗角落,是滋生着无数欲望与罪恶的法外之地。

狭窄如同迷宫般的小巷在夜色中交错纵横,空气里终年弥漫着劣质酒精、腐烂食物和潮湿垃圾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地面上永远是湿漉漉的,踩上去黏腻不堪,不知道是积水还是某种更恶心的液体。

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块破旧的,画着简笔猫头画的木牌。

这里就是西区最大的地下赌场——“黑猫”。

此刻,赌场最里间,装潢与外面那条肮脏的小巷恍若两个世界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后藤近树,这位在西区也算是一号人物的赌场老板,正呆呆地坐在他的老板椅上,脸色煞白,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手中还握着刚刚挂断的电话听筒,但听筒早已从耳边滑落,无力地垂在桌沿,里面“嘟……嘟……”的忙音,像是为他此刻的心情谱写的哀乐。

就在两分钟前,他派去常宫神社观战的心腹,用一种近乎哭嚎的、夹杂着极度恐惧与不可思议的颤抖声音,向他汇报了那个足以颠覆他整个世界的消息。

柳生大师……败了。

被誉为“平成剑圣”,被整个九州武道界乃至全国黑道都奉若神明的柳生四郎,竟然败了。

而且,是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戴着金色面具的暴走族头目。

更让他无法理解、肝胆俱裂的是,从战斗开始到结束,根据心腹的描述,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一分钟!

一分钟!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后藤近树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紧接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数字在疯狂地、反复地盘旋、尖叫。

两亿四千万!

日元!

他想起了那群在他看来愚蠢透顶、不知天高地厚的暴走族——“腾龙正骑会”。

从三天前开始,这群人就陆陆续续地来到他的赌场,用各种零散的现金,全部押注在那个戴面具的头目身上。他们每次押注的金额不大,几千、几万、十几万,但架不住人多、次数也多。

后藤近树当时只觉得这群脑子里塞满机油的家伙是来送钱的。

毕竟,柳生大师对战一个暴走族头目,这胜负还需要考虑吗?

当时所有的赌档,都给出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赔率:一比三百。

这赔率一开出来,整个福冈的地下赌徒都笑疯了,没人认为那个暴走族头目能战胜剑圣,众人纷纷将钱砸在了柳生大师身上。

而后藤近树也乐见其成,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一场稳赚不赔的狂欢。

他还记得,就在今天早上决斗开始前,他最后一次核对账目。

“腾龙正骑会”那些暴走族前前后后在他这里的总押注金额,差不多有八十万日元。

八十万日元,乘以三百倍的赔率……

两亿四千万!

而黑猫赌场这边收到的所有赌注加起来,才将将两亿。

这意味着,现在他不仅要将这两亿赌注全部赔出去,还要自己额外再掏出整整四千万日元的巨款!

四千万日元!

这个数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后藤近树的胸口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笔钱,足足抵得上他半辈子辛辛苦苦经营“黑猫”赌场的所有积蓄了!

跑?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仅仅闪现了一秒钟,就被他用更大的恐惧给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跑?往哪里跑?

别说那个能在一分钟内秒杀剑圣的神秘面具人有多么恐怖,光是刚刚心腹传来的另一个消息,就足以让他断绝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柳生四郎,在战败后,当场向那个面具人行弟子礼,拜其为师!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甚至比柳生战败本身还要巨大!

“平成剑圣”成了对方的弟子!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后藤近树如果敢赖账跑路,他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面具人,还有那个急需向老师献上忠诚的“平成剑圣”!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跑了,柳生四郎会亲自追杀他到天涯海角,然后将他的脑袋装在盒子里,恭恭敬敬地送到那个面具人面前,作为自己的“拜师礼”。

到那个时候,他失去的就不仅仅是钱了。

“破财免灾……破财免灾……”

后藤近树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拿桌上的香烟,却连续几次都对不准,最后只能颓然放弃。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这钱,必须给!

不但要给,还要给得客客气气,给得心甘情愿,给得让对方满意!

就在他思绪翻涌、天人交战、心痛得如同刀割一般的时候。

“轰——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狂暴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滚滚而来的钢铁浪潮,瞬间撕裂了西区的夜空。

后藤近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来了……来收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