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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要把贝多分和李白塞进导弹里,去炸外星人的脑子吗?”

龙吟食堂早餐时间,王浩咬着包子,盯着全息投影上的计划草案,表情介于“这太酷了”和“这太扯了”之间。

陈光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准确说,是把人类文明所有文化艺术成果,文学、音乐、绘画、舞蹈、戏剧、建筑、电影,甚至民间故事和口述历史。”

“都数字化,编码成特殊的能量信号,用天罚平台发射到收割者舰队预计抵达的方向。”

“这玩意儿真有用吗?”

“根据γ-7的数据,收割者的逻辑核心建立在‘可计算性’上。”陈光推了推眼镜。

“它们能分析我们的能源效率、科技水平、军事能力。”

“但无法理解为什么人类会花大量能量去画一幅不能吃的画,写一首不能盖房子的诗,拍一部不能当武器的电影。”

李阳插话:“就像让一个会计去理解诗人,账本上这些都是亏本买卖,为什么要做?”

“对。”陈光点头。

“所以当我们把这些‘亏本买卖’的数据流砸过去时,它们的评估系统可能会过载、混乱,甚至死机。”

“哪怕只停滞几秒,也够我们的实弹武器创造战果了。”

封言端着餐盘坐下:“计划代号‘人类瑰宝’。全球征集今天中午12点启动,所有接入玄冥网络的人都可以提交作品。”

“从原始人的洞穴壁画到最新的量子艺术,一个都不能少。”

“那得多少数据?”王浩瞪眼,“全球八十亿人,就算每人只提交一张照片,也得……”

“预计总数据量在10^22字节左右。”陈光平静地说。

“相当于把人类有史以来产生的所有信息压缩再压缩。但启明优化了编码算法,可以把这些数据塞进一个足球大小的存储器里。”

“当然,发射时需要天罚平台全功率供能,一次只能打一发。”

“一发够吗?”

“不够,所以我们要造一百发。”封言调出生产计划。

“全球所有高端芯片工厂已经转产文明信号弹的核心存储器。第一个月目标产量三十枚,之后每月五十枚,直到凑够一百。”

赵开源的全息投影冒出来:“能源我包了。真空零点能实验堆昨天试运行成功,虽然功率还不到设计的10%,但供几发信号弹没问题。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这玩意儿耗能太恐怖了。”赵开源苦笑。

“发射一发信号弹,够整个樱花省用一个月电的。要不是γ-7的算法撑着,咱们根本玩不起这么奢侈的艺术攻击。”

“奢侈也得玩。”封言说,“打仗不光拼火力,还得拼脑洞。好了,开工。”

中午12点整,全球征集启动。

玄冥网络的所有终端,手机、电脑、公共屏幕、甚至街头的外骨骼显示屏,同时弹出同一个界面:

【人类瑰宝计划:请留下你心中最无法被计算的美好】

下面有三个选项:上传作品、在线创作、口述记录。

云川市中央食堂,老吴刚吃完午饭,看到食堂大屏幕上的提示,愣了下。

旁边的年轻人已经掏出手机,翻出相册里女儿第一次画画的照片,上传了。

“吴叔,你不传点啥?”年轻人问。

老吴挠头:“我个烤串的,有啥艺术?”

“谁说烤串就不是艺术?”年轻人乐了。

“您那火候把控、调料配比,比实验室做实验还精准。要我说,这就是烹饪艺术!”

这话让老吴眼睛一亮。

他掏出手机,战时配发的军用款,耐摔防水还能当砖头用,打开摄像功能,对着厨房来了段五分钟的视频:

机械臂翻转肉串,调料精准洒落,油滴在炭火上炸开的瞬间,还有最后装盘时那声“咔嚓”的脆响。

视频标题:“一个烧烤摊主的坚持”。

上传成功。

几乎同时,全球各地都在发生类似的事。

京都,一位九十岁的老书法家,颤抖着手写下“生生不息”四个大字,镜头记录下每一笔的起承转合。

巴黎,街头艺人在地铁站拉小提琴,琴声透过拾音器传遍网络。

里约,贫民窟的孩子在墙上涂鸦,画的是夜空中的天罚平台。

开罗,考古学家上传了金字塔内部的全息扫描数据——那些四千年前的几何图形。

东京,动漫工作室把未发布的作品原稿全部公开。

孟买,宝莱坞的导演们联合剪辑了一部三分钟的微电影,集合了印度一千年的舞蹈精华。

原鹰国现在是华盛顿特区,百老汇的演员们在空无一人的剧场里表演《哈姆雷特》独白,镜头扫过台下整齐的空座位。

数据洪流涌入启明算法的服务器。

陈光在监控中心看着指数级增长的上传曲线,推了翻眼镜:

“照这个速度,三天就能完成基础素材收集。但编码工作……需要至少十万名艺术家协助。”

“艺术家现在都在哪儿?”封言问。

“大部分在各地的文化保护中心,战时机制下他们被列为非必要人员,但也需要参加生产劳动。”陈光标出分布图。

“可以把他们集中到月球基地,和启明一起工作。既安全,又能利用启明的算力。”

“那就调。用蓬莱运输,三天内全部到位。”

月球基地,新建的“文明编码中心”。

第一批三千名艺术家抵达时,看着那个直径五百米的球形大厅和中央悬浮的启明核心,集体沉默了十秒。

“这……就是我们要工作的地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画家问。

“是的。”陈光站在入口处,指了指大厅周围一圈工作站。

“每个工位都配备了神经接口,可以直接连接启明。”

“你们的工作不是创作,而是感受,在算法空间里重新体验人类的艺术史,让启明记录你们的情感波动、灵感闪现、那些无法被量化的瞬间。”

一个年轻作曲家举手:“那我们的作品呢?”

“已经全部录入数据库了。”陈光调出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