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站在人群中央，半点惧色都没有，反而轻轻勾唇一笑。
“你尽管动手。”
“只要你敢，你这春风楼，从今往后就别想再开下去。”
她上前两步，目光扫过木盒里的东西，不禁嗤笑一声。
“就这种品相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简直可笑至极。”
这话一出，屏风后的身影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你懂什么？这可是极品桃花蛊。”
“只要给心爱的男子种下，他一生一世都会对你好。”
宋九月的目光掠过屏风，晦暗又深邃，加重语气。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说完，她掏出一枚玉佩，借着烛火映照在墙壁上。
墙面上，赫然浮现出一道盘旋而上的龙影。
龙影虽淡，却气势磅礴，一眼便能认出。
对方瞬间惊呼出声。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宋九月指尖轻轻晃动玉佩，周遭的光线仿佛都跟着摇曳。
她垂眸望着玉佩，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可知，这玉佩我是从哪里得到的？”
对方没有说话，而宋九月自顾自说下去。
“这玉佩，是我从金蝉会拿到的。”
“你们春风楼背后是谁在操控，我不管。”
“但我要问清楚一件事。”
屏风后的身影陷入沉默，显然在权衡利弊。
林清玄压低声音提醒。
“他若是不同意，等会我便撒下毒粉，你们先行离开。”
沈清寒嗤笑一声，同样压低声音调侃。
“就你这小身板，等会别被人抓了，还要我们跑回来救你。”
两人目光一对，瞬间充满敌意，连语气都带着厌恶。
宋九月被夹在中间，淡淡抬手，没有说话，却已将两人安抚下来。
她看向屏风后的身影，缓缓开口。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要问关于阿翠的事。”
“她的父亲陈大山，又在这里买了什么？”
对方似乎很是惊讶，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冷笑。
“你就问这个？”
“大费周章来我春风楼，我还以为你要谋反呢。”
宋九月听见“谋反”二字，非但不怕，反而背着手笑了笑。
“行啊，那我就如实禀报给陛下。”
“春风楼藏匿罪犯，意图谋反。”
对方语气瞬间急了。
“你胡说，我说的是你，又不是我！”
宋九月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摊手挑眉。
“反正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那就代表你肯定有这个想法。”
“再或者，有人给你出谋划策。”
“四舍五入，你就是谋反。”
听着她最后一句笃定的话，对方瞬间瞪大眼睛，声音猛地拔高。
“你这明显是栽赃诬陷！”
宋九月歪头一笑，漫不经心道。
“那你也是栽赃诬陷。”
“大不了，我这公主不做了，陪你这春风楼一起覆灭。”
“反正我还有一处海月楼，左右是饿不了肚子的。”
对方显然被宋九月这无赖模样气到，咬牙开口。
“都给我退下。”
闻言，那些暗卫瞬间转身消失在四周，仿佛从未来过。
包厢内依旧昏暗，烛火摇曳，映在宋九月的小脸上。
她下颚微扬，带着几分傲气。
“现在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她懒得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对方轻叹一声，自知耍不过宋九月，只能老实交代。
“陈阿翠一事，的确是真的。”
“她的父亲陈大山，时常来我们这里拿药。”
“我们认识几个隐士医者，研究了一些药丸，不知是否有毒，便花钱寻人来试。”
“陈大山这人最是泼皮无赖，自己不愿意，就拿孩童试药。”
“每次拿了钱，就去挥霍。”
“这一片的人都认识他，不知他这是犯了何罪？”
宋九月脑海中忽然想起陈阿翠说过的一个名字。
月瑶。
她当即开口询问。
“不知月瑶在何处？”
对方顿了一下，声音透着几分嘶哑与不悦。
“月瑶昨夜待客太过辛苦，此刻正在休息。”
“若是你有事，不如傍晚再来。”
宋九月听出一丝不对劲，态度十分坚决。
“这蛊虫我不要了。”
“刚才给你的钱，也不用还给我。”
“我只要见月瑶一面。”
对方见宋九月态度坚决，只能没好气地朝旁边吩咐。
“去叫月瑶前来。”
很快有人从暗处走出，动作机械麻木走出去。
片刻后，脚步声渐渐远去，随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说话声。
没过多久，一道窈窕的身影蒙着面出现。
她手中摇着一把锦扇，行走之间，铃铛声清脆作响，回荡在昏暗之中。
“楼主，谁没事找我啊？”
“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月瑶出现在包厢门口，视线在宋九月、沈清寒和林清玄身上扫过，露出来的眼睛里满是探究与好奇。
“几位贵客，是有什么事？”
宋九月转头看向月瑶，沉声质问。
“你可认识陈阿翠？”
月瑶愣了一下，脸上的面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自然认识她。”
“她是我们红柳巷出了名的小姑娘，很可怜。”
“几次三番差点死掉，幸好各家出手救助，才活到现在。”
她忽然想起什么，用扇子挡住嘴角，略显惊讶开口。
“说起来，我已经有三四天没见到那小丫头了。”
“之前她很爱来我这里，难道是她出了什么事？”
月瑶想到这个可能，心都沉了几分。
宋九月盯着月瑶，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再次开口。
“那陈大山呢？”
一听见这个名字，月瑶满脸嫌弃。
“陈大山那个混账。”
“昨天倒是看到他拿着钱来这里买酒。”
“鬼知道又是从哪里坑蒙拐骗来的。”
林清玄在旁边淡淡补充。
“他把自己的女儿卖掉了，换的酒钱。”
这话一出，月瑶的动作一顿，暗骂一声。
“畜生！”
随后她摇扇子的动作越来越大，面巾被掀动一角，露出底下白皙如玉的肌肤。
不知为何，宋九月只觉得有几分眼熟。
这时，屏风后的身影忽然开口。
“行啦，这姑娘你也见到了。”
“还有什么事要问，便去她的房间，别在这打扰我做生意。”
宋九月顺利见到月瑶，也不想再与对方纠缠，抬脚往外走去。
等她走出去后，包厢门骤然关上，里面传出一道幽幽的声音。
“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