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正是这个意思。”
阎先生点头：“这几年暹罗旅游火起来了，吃喝玩乐跟着旺，尤其是酒水饮料这一块。”
“我自己试过几摊，觉得前景不小。”
“明白了。”
周智应声：“您是打算建厂投产，直接切入本地市场？”
他还以为蒋天养牵线，是冲着他名下的种养基地来的。
没想到，人家盯的是这条线。
眼光确实老辣。
看得清表象底下那根筋……旅游一热，配套就得跟上；人一多，嘴就馋，酒水饮料，从来都是最先冒头的生意。
KtV、酒吧、客栈、食肆，样样赚钱。
但阎先生跳过热闹处，直奔上游……原料、灌装、分销，这才是稳扎稳打的活儿。
难怪他在唐人街站得住，还能在暹罗这片地方，挺得这么直。
“没错。”
阎先生点头：“要是能进这行，我就能从唐人街走出去了。”
哪儿都一样，本地人多少有点排外。
他一个华人，生意做到这份上，早惹眼了。
能在唐人街风生水起，靠的是同乡抱团；可要想跨出去，光靠人情，不够用。
“阎先生这盘棋，走得稳。”
周智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稍顿：“不过暹罗那边，各方牵扯不少。”
“您真要走出唐人街，挡路的，恐怕不会少。”
“周生说得是。”
阎先生一笑：“但也没那么吓人……毕竟，这是暹罗。”
“做生意有句老话：先手占住，后手难追。”
“您要是肯搭一把，我起步，可就不止快半步了。”
“哦？”
周智略一挑眉：“您的意思是，打算以量压人，先铺开再说？”
他平日不管智宇集团的日常，可底子还在那儿。
再怎么说，也是从后来那个年头穿过来的人。
加之身上有系统辅助，他掌握的本领相当广泛。
阎先生话一出口，他立刻领会了对方的意图。
说白了，就是靠技术优势压倒对手。
眼下暹罗的工业水准，连内陆都比不上，更别说樱花国了。
倘若周智真能弄来樱花国的先进机械设备，在这儿就是断层式领先……不是差一代两代，而是隔着整整一个时代。到那时，旁人愿不愿意，早已由不得他们说了算。
说到底，世上得罪谁的都有，但极少有人跟钱过不去。
显然，阎先生找上门之前，整套方案早已盘算妥当。
“阿智！”
蒋天养这时插话道：“老阎能走到今天这步，靠的就是敢闯敢干。”
“不然你以为，一个华人，在这儿怎么站稳脚跟？”
“是我小看了。”
周智笑着应道：“行，阎先生要的东西，我帮着备齐。怎么运回来，得您自己想办法。”
蒋天养这话点醒了他。
阎先生能混出头，自有他的门道。
哪有谁的成功是凭空掉下来的？
东西他可以出，可樱花国如今的出口管制极严，这类装备绝不可能走正规渠道。
怎么带出来、怎么过关、怎么落地……这些，得阎先生自己兜住。
“没问题！”
阎先生一听，眉开眼笑：“周生肯出手，对我已是莫大的支持。”
“后头的事，绝不再劳烦你。”
“来！”
他端起酒杯，朗声道：“周生，多余的话我不讲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老阎的兄弟。”
“在这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哈哈！干！”
蒋天养也举起杯子：“什么叫‘往后’？老阎，你这意思，阿智今天不点头，就不是你兄弟了？”
“哎哟！失言！失言！”
阎先生一拍脑门，连连摆手：“嘴快没把门，该罚！该罚！”
说着仰头干了一杯，又接连灌下两杯。
事谈成了，他兴致极高，硬拉着两人又唱又聊，直闹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散场。
……
KtV门口，阎先生明显喝高了，一手搭着周智肩膀，一手攥着他手腕，舍不得松手：“周生！太高兴认识你了！以后常来玩啊！”
“一定常来，就怕到时候阎先生嫌我烦。”
“这叫什么话？我能是那种人？我跟你说啊，在这唐人街……”
他一边说，一边还想往旁边拽人，非拉周智再去别处转转，说要让他见识见识唐人街真正的夜生活。
“老阎，差不多得了。”蒋天养扶着下属的手臂，脚步有些虚浮，却还是开口劝，“时间不早，回去歇着吧。”
“老蒋，你这话说的……”阎先生摆摆手，“周生难得来暹罗，我又听说他喜欢热闹，哪能马虎招待？”
呃……
周智听着，眼皮一跳。
这话里带刺，分明是醉话里藏了试探，还掺着几分刻意。
他心里一哂，没接茬。
正这时，布同林悄无声息地靠近，压低声音：“老板，不对劲。”
“嗯？”
周智眼神一凝，眉头微蹙：“哪儿不对？”
话音未落，目光已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此刻唐人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三五成群的食客、醉汉、闲逛的年轻人挤满街面。
他酒意未消，脑子略沉，一时也没看出异样。
“没看见什么。”布同林摇头，却绷着下颌，“就是觉得不对劲，还在找。”
他是周智身边的老保镖，今晚这种场合，警觉性向来不松。刚出KtV门，脊背就泛起一丝凉意……像被针尖扎了一下。
可眼前全是人，喧闹嘈杂，一时摸不清那股不安打哪儿来。
只有一种感觉：被人盯上了。
雅加和南希听见动静，立刻一左一右贴到周智身侧，视线飞快切过每张面孔、每个角落。
一个靠潜能觉醒，一个经潜能激发又受过实战训练，反应快、动作利落。
但比起布同林十年如一日的战场嗅觉，她们仍差着火候。
所以，布同林一开口，她们半分疑虑都没有，直接进入戒备状态。
“这样。”
周智晃了晃脑袋，神志一清，精神力悄然铺开，如水漫过地面，无声无息地朝四面八方延展。
眼睛会骗人，精神力不会。
以他为圆心，三十米内，每一寸空气、每一道气息、每一丝波动，都被他收进感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