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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六艺通杀:我在南朝当暗卫丫鬟 > 第416章 雁回的蘑菇和竹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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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未来得及细问关于乌沉木的事。

雁回便来了。

这次,是真的雁回。

当他身形鬼魅地站在我面前。

戴着面具,身形挺拔如松。

只有那双眼睛,静静望向我时,我便知道。

站在那里的,是雁回。

他的声音沉闷:“郎君让我过来,和你一起执行任务。”

我有些沉默。

三郎君临走时,让我继续探查寨子和附近的情况,随时掌握西境来此的动向。

可是……我对此并不积极。

我才刚刚与亲生妹妹重逢,暗卫的任务,我想先抛到一边。

而雁回此来……恐怕,是监视吧。

那个人,那个在西境与我耳鬓厮磨、却又早已洞悉我穿越身份的三郎君,即便放我来此小住,也不肯真正松开手中的线。他就像一只盘踞在暗处的蛛,耐心地编织着网,允许猎物在网中片刻的喘息,却绝不允许猎物脱离他的掌控。

我看着雁回,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曾经,在以为必死的绝境中,我曾想过,若能活下来,便与雁回在青木寨归隐。

那时我以为他是最好的归宿,忠诚、沉默、可靠,是我们这类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最安稳的彼岸。

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

三郎君顶着雁回的名字,背着我一路向西。

在那些肢体相贴的日夜里,在那些生死相依的瞬间,我与那个假扮的“雁回”产生了太多的纠缠。情感与肉体,试探与沉沦,直到最后真相大白,我才惊觉自己陷入了怎样的荒谬之中。

如今,真正的雁回站在我面前。

他真的来到了青木寨,我们似乎真的可以在这里相伴。

可是,那个腹黑又狠辣的三郎君,怎么可能会如此大度?

他把真正的雁回派到我身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在提醒我,那个“归隐梦”有多么可笑?

还是在暗示我,无论我面对的是谁,看到的永远都该是他的影子?

看着雁回那张面具,我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轻声问我:“玉奴,想我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与寒意。

我很沉默。

此刻,我心中已有关于南境乌沉木的秘密。

然而,我克制住了平素快速共享任务信息的习惯冲动。

那是锦儿的秘密,是青木寨的根基。

在确定三郎君同样早就知晓此事之前,我不能说。

“既是任务,”我冷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的火气。

“那就听我指挥。”

雁回微微一怔,说:“是。”

第二日,我带了雁回一前一后,掠入山林。

雁回没有多问,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挖。”

我指着一处覆满落叶的腐殖土,扔给他一根树枝。

落叶下盖着菌类,有松茸。

他什么也没问,蹲下身,运起那双杀人如麻的手,开始挖土。

“那是菌王,小心点,别弄断了根。”

我抱着双臂靠在树干上,像个挑剔的监工。

“力道太大了,你是要杀它还是要吃它?”

雁回手一顿,动作立刻变得轻柔无比。

“那边,竹林。”我又指了指另一头,“我要冬笋。要嫩的,老的一概不要。”

雁回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向竹林掠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那股郁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战友”间的默契与无奈。

我不该迁怒于他。

他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被主子当做面具戴了那么久,如今又被派来面对心情阴晴不定的我。

我在林间穿梭,指使着他东奔西跑。

“这只野鸡太瘦了,不要。”

“那个蜂窝太高了,你去捅。”

“这水里的鱼,我要那条红尾巴的。”

雁回毫无怨言。

无论多么荒唐的指令,他都执行得一丝不苟。

他的轻功被用来追野兔,他的内力被用来震落树上的野果,他的听风辨位被用来寻找藏在深土下的肥硕竹笋。

最后居然还在一处山谷湿地,捕获了两只野雁,样子很像家养的大鹅。

看着那两只被捕的野雁,我的心里终于象是出了口气,突然变得柔软。

看着他满身草屑、提着两只还在扑腾的野雁,背篓里装满了蘑菇和竹笋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随即又有些黯然。

“雁回。”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气息平稳,仿佛刚才漫山遍野的折腾只是闲庭信步。

“对不起……”我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对不起……”

雁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后只说了几个字:“回去吧。”

“走吧。”

我转过身,掩去眼底的黯然。

“回去炖大鹅。”

回到寨子时,天色已近黄昏。

林锦正在竹楼的工地上指挥着阿岩搬运木料,一见到我们满载而归,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姐!你是去进货了吗?”

她冲过来,看着雁回手里那两只肥硕的大鹅,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是要……铁锅炖大鹅?!”

我点点头,将手中的蘑菇篮子递给她:“正宗的松茸,还有冬笋。”

“天哪!”林锦欢呼一声,直接上手去摸那两只鹅。

“姐,你不知道,我馋这一口馋了多少年!

虽然阿岩做饭也好吃,但总做不出那种……那种家乡的味道!”

她说的家乡,自然不是南境,而是那个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现代世界。

那一刻,我看着她兴奋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哪怕是为了守护这份笑容,我也要在这乱世中,为她撑起一片天。

至于三郎君的谋划,至于那些乌沉木的秘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起锅,烧油。

我熟练地处理着食材。

雁回被我打发去劈柴,阿岩则默默地接过了洗菜的活计。

两个同样沉默寡言、同样武艺高强的男人,此刻却像是两个听话的小工,围着灶台打转。

大铁锅里,鹅肉在热油中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

山姜片、山茅、山胡椒、投入其中,激发出浓郁的香气。

我加入盐翻炒,倒下一些土酒,再加入早已切好的竹笋和蘑菇,最后倒入没过食材的清水。

盖上锅盖,大火猛攻。

不一会儿,那股霸道而醇厚的香味便顺着锅盖的缝隙钻了出来,弥漫在整个竹楼前。

那是食物的香气,也是人间的烟火气。

林锦搬了个小马扎,就这么守在灶台边,一步也不肯挪动。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红扑扑的,透着一股子孩子气的满足。

“姐,”她吸了吸鼻子,陶醉地说,“你知道吗?上辈子我加班到深夜,最想吃的就是这一口。可惜那时候总是忙,总是吃外卖。没想到这辈子,竟然在这个没有电、没有网的地方,吃上了你亲手做的炖大鹅。”

我拿着锅铲的手微微一顿,心中酸涩又柔软。

“以后想吃,随时给你做。”我轻声说道。

“嗯!”

她重重地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正在添柴的雁回和正在摆碗筷的阿岩,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坏笑道,“姐,你看这两个人,像不像两大门神?一个戴面具,一个不爱说话,倒是绝配。”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雁回依旧戴着面具,火光在他冰冷的面具上跳跃,看不清表情。

但他添柴的动作很稳,专注得仿佛在擦拭他的剑。

阿岩则是一贯的沉静,他细心地将林锦的碗筷用热水烫过,又将靠枕放在林锦习惯的位置上。

这两个男人,一个是我的过去与现在的纠葛,一个是妹妹在这个世界的依靠。

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响着,热气腾腾地升起,模糊了视线。

“开饭了。”我揭开锅盖。

浓香瞬间爆发,林锦欢呼一声:“姐!我终于吃上了你做的炖大鹅!我太幸福了!”

我们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

林锦吃得毫无形象,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

我给她夹了一块最嫩的鹅肉,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而我默默地瞟了一眼旁边戴面具的雁回和不戴面具的阿岩。

他们二人吃相斯文,速度却不慢,只是全程沉默不语。

雁回偶尔会抬起头,目光透过面具,若有所思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话,却又无法出口。

阿岩则满心满眼只有林锦,不时为她递上温水,擦去嘴角的酱汁,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这顿饭,吃得热烈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