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点了点头。
“辛苦了。”
他的声音沙哑。
“你们先去歇着，明日再来。”
三个郎中抱拳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项羽、孙策、典韦，和床上的张辽。
项羽坐在床边，握着张辽的手，一动不动。
孙策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疲惫的背影，眼眶红了。
“霸王，您去歇会儿吧。我在这里守着。”
项羽摇了摇头。
“不用。”
他的声音很平静。
“本王不累。”
孙策知道他在说谎。
项羽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眶乌青，嘴唇干裂。
他的身上至少有十几处伤口，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可他硬撑着，不肯离开。
因为他怕。
怕张辽醒不过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帐帘被掀开，贾诩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那份帛书，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
可项羽一眼就看见了。
“霸王，好消息！”
贾诩的声音急促。
“李靖撤兵了！”
项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贾诩把帛书递过去。
“斥候刚刚送来的急报。”
“李靖因为粮草不济，已经下令全军后撤百里，退出辽东半境！”
“辽东城内，只留下了五千精兵驻守！”
项羽接过帛书，展开。
帛书上的字迹很潦草，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刻出来的。
【唐军粮道被断，就地征粮无果，已后撤百里。辽东城内，留五千守军。余部退往辽东半岛。李靖亲率主力退至盖州一带，等待凉州粮草。】
项羽的眼睛亮了。
“后撤百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李靖也有今天！”
贾诩也笑了。
“霸王，李靖这一撤，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一旁，郭嘉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壶酒，仰脖灌了一口。
他抹了抹嘴角，懒洋洋地开口。
“霸王，这是咱们回大乾的机会。”
项羽转过头，看着郭嘉。
“回去？”
他的声音很冷。
“本王不夺回辽东，有什么脸面回去？”
“有什么脸去见二弟！”
郭嘉的眉头皱了起来。
“霸王，咱们现在手里只有不到一万人，辽东城里虽然只有五千守军，可李靖的主力就在百里之外。”
“咱们若此时攻城，恐怕正中李靖下怀。”
项羽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就这么算了？”
“辽东城就这么丢了？”
“黄忠老将军的命，就这么白扔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
郭嘉闭上了嘴。
他知道项羽的脾气上来了。
这时候谁劝都没用。
帐内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白起走了进来。
他的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得像两口古井。
“霸王，本帅说两句。”
项羽看着他。
“武安君请讲。”
白起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辽东城的位置重重一点。
“李靖留了五千守军在辽东城，主力后撤百里。”
“这五千守军，粮草充足，城防坚固。”
“咱们兵力有限，强攻辽东城，伤亡太大。”
“可咱们可以围点打援。”
项羽的眉头一挑。
“围点打援？”
白起点了点头。
“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辽东城一直划到盖州。
“围住辽东城，但不攻城。”
“等李靖派兵来援。”
“然后在半路设伏，吃掉他的援军。”
“一口一口吃，吃到他不敢来援为止。”
“到那时候，辽东城就是一座孤城。”
“五千守军，没有援军，没有粮草，撑不了多久。”
项羽的眼睛亮了。
“武安君此计甚妙！”
白起摇了摇头。
“此计并非本帅独创。”
他的声音很平静。
“围点打援，古已有之。”
“只是要打得好，打得李靖不敢来援，不容易。”
贾诩的眉头皱了起来。
“武安君，李靖是大唐军神，他会看不出来咱们的意图？”
白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得出来。”
“可他不得不来援。”
“因为辽东城不能丢。”
“辽东城丢了，他这仗就彻底输了。”
“所以他必须来援。”
“只要他来援，咱们就有机会。”
贾诩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武安君说得对。”
他的声音很郑重。
“此计可行。”
郭嘉靠在门框上，灌了一口酒，懒洋洋地开口。
“围点打援，听起来不错。”
“可咱们跟李靖兵力悬殊太大了！”
“他若是倾巢来援，咱们吃得下吗？”
白起摇了摇头。
“吃不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他倾巢来援的时候，咱们不打。”
“围点打援，打得是援军的先锋。”
“李靖的主力，不会轻易出动。”
“他一定会先派小股兵力来试探。”
“试探几次，折损几次，他就不敢再派小股兵力了。”
“到那时候，他要么倾巢来援，要么放弃辽东城。”
“倾巢来援，咱们就撤。”
“放弃辽东城，咱们就攻城。”
白起说着说着，又摆了摆手。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转过头，看着项羽。
“霸王，文远的伤……”
项羽深吸了一口气。
“文远的伤，至少要养一个月。”
“这一个月，咱们就在这里休整。”
“等文远伤好了，再图辽东。”
白起点点头。
“也好。”
“本帅正好趁这段时间，派人去联络大秦国内，再调些粮草来。”
“咱们的粮草，也不多了。”
项羽点了点头。
“有劳武安君了。”
白起摇了摇头。
“盟约在身，应该的。”
他转过身，走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项羽、贾诩、郭嘉、孙策、典韦五人。
项羽坐在床边，握着张辽的手，沉默了很久。
“军师。”
他的声音沙哑。
“李靖撤兵的事，会不会有诈？”
贾诩摇了摇头。
“不会。”
他的声音很笃定。
“斥候探了三次，唐军确实后撤了百里。”
“辽东城内，也确实只留了五千守军。”
“李靖没有粮草，这是事实。”
“他若是不撤，几万大军全得饿死在辽东。”
项羽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转过头，看着床上的张辽。
“文远，你听见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
“李靖撤了。”
“咱们有机会了。”
“你得快点好起来。”
“本王还要带着你，去夺回辽东。”
张辽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
淡得像一阵风。
可那笑里，却有一种让人想哭的东西。
另一边。
大明皇城。
紫禁城。
养心殿。
殿内燃着上好的龙涎香，青烟袅袅。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眯着眼睛，优哉游哉地喝。
他的身旁，站着朱棣。
朱棣手里也端着一盏茶，可他没有喝。
他在等。
等朱元璋开口。
“老四，辽东的战报，你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