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 > 第451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32)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51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32)

林奚晖看着她袅袅婷婷的背影,快走几步跟上去,与她并肩。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留下一地尚未回神的看客,以及街对面那辆黑色汽车内,死寂般的低气压。

荀瑞透过后视镜,能看见贺云铮搭在膝上的手,指节已经用力到青筋暴起。

男人那道疤痕此刻显得格外狠厉。

“督军……”

贺云铮没应声。

他脑海中反复闪现的,是她毫不犹豫跳下来的画面。

那么高,那么危险,她就那样纵身一跃。

仿佛笃定林奚晖会接住她,仿佛将自己的命,轻飘飘地交到了另一个男人手里。

而在督军府,在他身边时,她走路都怕踩到石子崴了脚,研墨时手腕酸了都会娇气地抱怨。

贺云铮闭上眼。

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冷的笑。

他推开车门,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督军?”荀瑞下意识想跟上。

“在这儿等着。”贺云铮头也不回。

他大步穿过街道,径直走向百花楼门口。

红姐正扶着门框惊魂未定,看见他,脸色“唰”地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

“贺、贺督军……”

贺云铮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踏上楼梯。

他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让原本想上前阻拦的红姐和楼里护卫,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脚步未停,走向廊道尽头那扇敞开的房门。

那是她的房间。

他站在门口。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甜香,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

聂栩丞留下的。

贺云铮的目光扫过屋内。

他走进去,脚步停在那架古筝前。

这满屋的华美,这架象征着另一个男人心意的古筝,还有她方才毫不犹豫跳进林奚晖怀里的身影……

都在清晰地告诉他——

那个曾经依附他、需要他、会讨他欢心的小丫鬟,已经彻底飞走了。

飞到了他掌控不了的、更危险也更绚烂的枝头。

他拉开梳妆台最上层的抽屉。

抽屉里,簪环珠翠流光溢彩,都是阎锋或其他人送来的东西,比她在他那儿时用的精致昂贵百倍。

贺云铮的目光掠过那些刺眼的物件,最终定格在抽屉角落——

一枚素净的银元,孤零零地躺在丝绒垫上。

是他第一次夸她早膳做得好时,随手赏给她的那枚。

贺云铮的指尖悬在那枚银元上方,顿住了。

她居然还留着。

留着他给的,这枚最不起眼、最不值钱的东西。

胸腔里那股烦躁的滞涩感,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地搅动。

贺云铮捻起那枚银元,抚过微凉的金属表面。

光滑,圆润,显然被人经常摩挲把玩。

银元下面,露出一角素白纸张。

他抽出那张纸。

只有寥寥一行,墨迹清浅,却狠狠扎进贺云铮眼底。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卓文君的《白头吟》。

昔日司马相如欲纳茂陵女,卓文君以此诗相寄,斩断情丝,再不回头。

原来她早就看透了他。

看透了他将她视为棋子、视为可随意送出交换利益的工具。

那日在晚宴上,当她被阎锋搂在怀中,他冷眼旁观,说出“送你便是”时,她是不是就已经在心里,用这十个字,为他二人之间那点若有似无的牵扯,画上了句号?

可笑的是他还在这里推演什么棋局,盘算什么“等她熬不住”。

原来她早就决绝地,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那日在书房,她悬腕写下那个“铮”字时,他就说过,字如其人,看着软,骨子里硬。

却没想到,这硬,这决绝,有一天会落到他自己身上。

他转身,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奢华得过分的屋子。

窗纱是她亲手拉开的,为了看林奚晖。

古筝是聂栩丞送的,她为那人弹了曲。

这满屋的珍宝,是阎锋砸钱堆出来的。

而他给的,似乎只有那枚轻飘飘的银元。

贺云铮扯了下嘴角,那道疤随之牵动,显出几分自嘲的冷意。

他重新将那张素笺放回抽屉深处,用那枚银元压好。

他走到窗边,方才她就是坐在这里,晃着腿,娇声问林奚晖“接得住我吗”。

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仰着脸说“月亮哪有林二爷好看”。

那么娇,那么甜,毫不掩饰的信赖和偏爱。

是对林奚晖的。

贺云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大步走出房间,反手带上门。

楼下,红姐战战兢兢地候着,见他下来,连忙躬身:

“贺督军……”

贺云铮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

“告诉梨花姑娘,明晚我来听曲。”

红姐张着嘴,还没从方才林奚晖接人、贺云铮上楼的冲击里缓过神,又被这句砸懵了。

贺云铮这语气,哪是商量,分明是通知。

“贺督军,这……梨花姑娘的规矩是一日只见一位,还得看……”

红姐硬着头皮想解释。

贺云铮脚步停在台阶上,侧过脸。

“规矩?”

他墨黑的瞳孔落在红姐脸上,没什么情绪,却让红姐瞬间脊背发凉。

“告诉她,明日戌时,我准时到。”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穿过街道,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府。”

荀瑞压下所有翻腾的思绪,发动了汽车。

……

长街尽头,一条寂静的河边小路。

白柚慢悠悠地走着,指尖拂过垂到河面的柳枝,惊起几点流萤。

林奚晖走在她身侧半步,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刚才跳下来的时候,怕不怕?”林奚晖侧过头看她。

“怕呀。”白柚答得干脆。

“怕林二爷手滑,把我摔成八瓣。”

林奚晖低笑,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摔成八瓣我也捡回来,一块一块拼好。”

“拼好了做什么?当摆设呀?”白柚眼神促狭又灵动。

林奚晖挑眉,指尖顺着她耳廓滑到下颌,轻轻捏了捏。

“摆我床头,天天看着。”

白柚偏头躲开,小模样又娇又坏:

“那林二爷晚上睡觉可要小心,万一我半夜活了,爬起来吓死你。”

林奚晖被她这话逗得笑出声,手臂一伸将她拉回身边,就着月色细细看她娇媚的眉眼。

“吓死我?求之不得,做鬼也别想跑,爷养着。”

白柚轻轻推他,没推动,索性就倚着他,望向河面粼粼波光。

“林二爷今天来,就为了让我跳窗,陪你压马路?”

“压马路?”林奚晖品味着这新鲜词儿,点点头。

“算是,不过主要为了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林奚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双手扶住她肩膀。

“阎锋昨天把你带回去,有没有对你动手?”

白柚眸光轻闪,避开了他的视线。

“没有。”

“看着我。”林奚晖捏住她下巴,力道不重,却迫使她抬起脸。

“有没有?”

他问得更具体,猫眼里是洞悉一切的危险。

“他有没有打你,有没有弄伤你?”

他的目光扫过她脖颈,那里还残留着极淡的红痕——是昨晚阎锋失控时留下的。

白柚眼睫垂了垂,随即又抬起,迎上他锐利的目光。

“没有。”她依旧否认。

林奚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指尖落在她旗袍领口的盘扣上。

白柚下意识想后退,腰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

“林二爷……”

“嘘。”林奚晖打断她。

“我不信。”

他指尖灵活地解开第一颗盘扣,然后是第二颗。

微凉的夜风灌进来,吹得她肌肤微微战栗。

白柚咬了咬唇,没再挣扎,只是看着他。

林奚晖将衣领轻轻拨开一些,借着月光,能看见她锁骨下方布着几道交错的指痕。

青紫色,在雪色映衬下触目惊心。

是昨晚阎锋大力扣着她肩膀留下的。

他眼里那点仅存的玩味与兴味彻底消失,化为一片沉不见底的寒冰。

“这叫没有?”

白柚偏过头,长睫垂下,遮住眼底神色。

“不疼。”她声音轻轻的,没什么情绪。

“不疼?”林奚晖重复这两个字,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冷的笑。

他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片淤青边缘。

“这里呢?”他指尖下移,落在她腰侧,隔着柔软的衣料,轻轻按了按。

那里也藏着几处阎锋失控时留下的掐痕。

白柚身体僵了一下,却没吭声。

林奚晖的脸色更冷,眸底冰封的怒火几乎要冲破那层漂亮的皮相。

他将她的袖子往上推。

腕间那片未消的旧伤,又新添了几处新鲜的指痕,触目惊心。

“这里呢?也不疼?”

白柚终于抬起眼,澄澈地映着他此刻阴鸷的脸。

“林二爷,你这是在心疼我吗?”

林奚晖被她问得一怔。

心疼?他这辈子心疼过谁?

可看着她身上这些刺目的痕迹,看着她这副故作平静、却掩不住破碎感的模样,胸腔里的怒意和陌生的钝痛,又是什么。

“我是在问你,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