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酒拉着许南池躲开众人去了后花园。
高跟鞋落在石砖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脚步声急促。
被灯光映着,在地砖上投下漂亮的影子,后方紧跟着是刻意放慢的皮鞋声响。
“说说吧。”
她一把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转过身,面对着他。
裙摆晃动,带着她鞋上的珍珠也跟着晃了晃。
商酒眼尾上调,一双茶色的眼眸被灯光映亮。
看起来明艳又张扬。
盯着他一副“我就想看你怎么解释”的模样。
“这次,你想要怎么解释。”
“这是第几次吃醋了?”
“小姐。”
许南池没有回答她这些话,低着头,声音发闷,
“我不想您跟那个人接触。”
商酒:“因为他是男的?”
“许南池,你这个奴仆醋意可真大。”
“他看您的眼神不一样,他喜欢你。”
许南池抬了下头,露出泛红的眼眶。
“他看你的眼神不正常。”
“我跟他同为男人,我看得清楚。”
“而且……”
他咬着唇,想要说什么又没敢说。
“而且什么?”
商酒眉头一皱。
盯着他的脸,心里下意识反应,总感觉对方不会憋出什么好话。
许南池唇瓣动了动,目光对上那双明亮的双眸,眸光闪烁。
他承认。
他无法接受这双漂亮的眼睛对他露出怒意情绪。
“小姐……”
他低头咬着唇,到底是没敢直接说出。
只是道:“……我不喜欢他。”
……
舞会结束。
商酒被塑料姐妹叫走。
许南池站在角落,目光看着人群中那耀眼的身影。
身侧不知何时站定一个人。
他垂下眼皮,偏头看去。
“可真想不到。”
蒋惟站在他身侧,目光与他对视。
“我们倒是认识了同一个人。”
许南池抿唇,没有了在商酒面前委屈的模样。
声音平淡,低声喊了句,
“小舅舅。”
蒋惟应了声,目光从他脸上离开,落在远处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你跟她现在是什么关系?”
许南池揣在口袋中的手收紧。
蒋惟嗤笑了声,
“你放心,我还没那么不要脸。”
“她对你可比对我亲密不少,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那么多年。
商酒是什么性格他比谁都了解。
她不喜欢的,谁也不能逼她去做。
明明与她认识那么多年,在许南池面前,她更下意识偏向许南池。
而不是他。
而且,她对他是什么感情他都知道。
若说之前还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是商酒年纪还小,对感情还懵懂。
那这次看到的,却将他的幻想骤然击碎。
不留余地。
“她不喜欢我,只是把我当朋友。”
“这些你不是看得出来?”
许南池偏头看向蒋惟的侧脸。
明亮的灯光下,他却身处阴影中,眼神落寞。
他滚了滚喉结,想要说些什么。
但却无法张口。
说出安慰的话?
可他知道,蒋惟不需要别人安慰。
怜悯?
他更不需要。
许南池抿了下唇,“我也没想到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人。”
同在国外那么多年,他自然也知道他这个小舅舅在国内有个心上人。
但除了他本人,谁也不知道那女生是谁。
如今这副局面,许南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让他放手。
不可能!
就算不顾这亲情,他也不会放开商酒。
“所以。”
蒋惟弯起唇角,一副语气轻松的模样,
“我站在长辈的角度,很好奇你们现在的关系。”
“你们似乎,并不是男女朋友。”
许南池沉默了半晌。
低声,有些丧气道:
“……是仆从。”
“我现在在她这,只是个仆从。”
至于男女朋友关系,还没有那个资格。
蒋惟也跟着沉默。
按照他所了解的,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他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只是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身份。”
“以她的性格,隐瞒时间越长,后果会越来越严重。”
圣利贵族学院由许南池的爷爷创办。
前段时间他听姐姐说起,他这个外甥回国对圣利学院进行视察。
只是回程的时间却一拖再拖。
正巧他回国有事,于是他多了个查看许南池在干什么的任务。
“我知道。”
“我会找机会向她解释。”
许南池自然清楚商酒的性格。
目光落向远处,盯着那抹身影,黑眸沉沉。
蒋惟唇角动了下,拢下眉眼没有再说些什么。
舞会结束时,天色黯淡。
商酒在角落的沙发上找到了许南池。
目光扫过桌面上摆放的盘子和带着些许酒水的酒杯。
视线最终落在那张唇角还沾着奶油的脸上。
许南池半眯着眼,脸颊被酒意浸染得泛起了红晕,靠在沙发椅背上。
低着头,以她的视角只能看到那被酒水沾染紧抿的唇瓣。
听到脚步声。
他抬起头。
眼眸半眯着,仰望着她。
眼神没有焦距,有些呆愣愣。
商酒俯下身,身上礼服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下。
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许南池,你傻了?”
许南池缓慢眨了下眼,视线盯着她摇晃的手看了几秒。
像是被晃晕,扶着额头“唔”了声。
仰着头委委屈屈望着她,
“……小姐?”
“还知道我是谁啊。”
商酒轻哼一声,收回手直起腰,“我不在怎么喝醉了?”
“真是又傻又蠢。”
被骂了,许南池也不生气。
依旧仰着头望她,“小姐,我好头晕……”
他低下头靠在她腹部,声音含糊,
“唔……难受……”
商酒盯着那凌乱的发丝,故意用力揉了下,
“还不快起来。”
“你还想在这过夜不成?”
许南池只是扬起脑袋,眯着眼顺从得让她摸着脑袋。
闻言,晃晃悠悠站起来。
商酒后退一步,想要与他拉开距离。
只是脚步刚动,许南池踉跄了一下。
腿撞在沙发上,人朝她压来。
商酒瞳孔放大。
惊呼着想要扶住他。
却被那力道压得后仰,脸颊被温热擦过,带来奶油混合着酒水甜腻又醉人的气息。
“唔……”
身体被压在沙发上。
裙摆晃荡,贴上西装裤腿。
唇瓣被重重吮了下。
视线中,那双被酒意沾染的眼眸放大。
“许南池——”
商酒一张脸憋红。
不知是羞还是怒。
手抵在他胸前,厉声喊着他名字。
“……好软。”
许南池却缓慢眨了下眼,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
漆黑的眼眸沾染着水色与醉意,盯着她的唇,低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