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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内卷娱乐圈 > 第371章 回老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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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正式落下帷幕。

后台瞬间热闹起来。

到处都是拜年的声音。

“过年好!”

“新年快乐!”

“恭喜发财!”

“明年见!”

不少演员主动过来跟杨皓握手。

显然,《天地龙鳞》的震撼效果已经传开了。

有人夸节目精彩。

有人夸歌写得好。

还有人直接约歌约剧本。

不过杨皓只是客客气气应付了几句。

然后开始东张西望。

林小阳纳闷道:

“找什么呢?”

杨皓头也不回。

“找我爸妈。”

“啊?”

林小阳愣了。

这边一堆领导、导演、艺人都等着打招呼。

结果这位爷春晚刚结束,第一反应居然是找爹妈?

正想着。

杨皓已经看见不远处的父母。

立马快步迎了过去。

“爸!”

“妈!”

老妈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激动。

看见儿子过来,眼睛都笑弯了。

“唱得真好。”

“尤其最后那首。”

“我看旁边好多人都听傻了。”

老爸倒是淡定一些。

只是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嘴里蹦出一句。

“不错。”

简单两个字。

可杨皓知道。

这已经是老爸最高规格的夸奖了。

......

“赶紧走。”

杨皓说道。

老妈一愣。

“去哪儿?”

“回家啊。”

“现在?”

“废话。”

杨皓理所当然地说道:

“再晚高速该堵车了。”

老爸顿时乐了。

“你小子倒比我还积极。”

杨皓嘿嘿一笑。

“那必须。”

......

事实上。

回老家过年这件事。

已经快成杨皓的执念了。

准确地说。

是两辈子叠加起来的执念。

上辈子的时候。

不管工作再忙。

不管一年到头在外面跑多远。

每到春节。

老爸总会雷打不动说一句话。

“回家过年。”

有时候车票难买。

有时候天气不好。

有时候路上堵得厉害。

可老爸从来没动摇过。

在他看来。

春节不回老家。

就总觉得少点什么。

少了祖宅门口那串红灯笼。

少了村口那条结冰的小河。

少了亲戚串门时那股子热闹劲儿。

也少了年味儿。

那时候杨皓还不太理解。

总觉得在哪儿过年不是过。

直到后来年纪渐长。

见过越来越多的人和事。

才慢慢明白。

有些地方。

并不只是一个地名。

而是一个人来时的路。

......

这一世回来之后。

尤其是在国外生活过几年。

这种感觉反而更明显了。

国外的节日也热闹。

圣诞节、新年、感恩节。

街上灯火通明。

商场张灯结彩。

可总觉得少点什么。

后来他才明白。

少的是归属感。

那种全家人围坐在一起。

热气腾腾吃顿饭。

一家老小守着电视看春晚。

半夜放鞭炮。

第二天走亲访友的感觉。

只有中国春节才有。

所以从国外回来以后。

每年春节。

杨皓都坚持回老家。

哪怕再忙。

哪怕行程再赶。

也必须回去。

......

老妈看着儿子风风火火的样子。

忍不住笑道:

“人家明星过年不是参加晚会,就是参加酒会。”

“你倒好。”

“刚唱完春晚就往农村跑。”

杨皓一本正经点头。

“那当然。”

“明星哪有家里炕头重要。”

“再说了。”

“回去晚了都赶不上烧香拜租了。”

一句话。

把老妈逗得直乐。

......

一家三口很快坐进车里。

老妈发动汽车。

缓缓驶出央视大院。

此时此刻。

北京城依旧灯火通明。

远处不时传来烟花升空的声音。

绚烂的光芒照亮夜空。

街道上车辆明显少了许多。

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家团圆。

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霓虹灯映在玻璃上。

杨皓靠在座椅里。

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从北京春晚。

到上海春晚。

再到央视春晚。

连续一个多月的奔波忙碌。

到了这一刻。

总算告一段落。

老爸坐在副驾驶。

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儿子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忍不住笑了。

“困了?”

杨皓闭着眼睛点点头。

“有点。”

“睡吧。”

“到了叫你。”

车厢里慢慢安静下来。

只有发动机平稳运转的声音。

窗外烟花不断绽放。

映亮了半边夜空。

而车子则载着一家人。

驶离繁华的北京城。

朝着那个承载着无数记忆的小村庄驶去。

对于全国观众来说。

今晚是属于春晚的夜晚。

对于娱乐圈来说。

今晚是属于杨皓的夜晚。

可对于杨皓来说。

无论站过多大的舞台。

唱过多少万人聆听的歌。

春节最重要的事。

始终只有一件。

回家。

过年。

其实在杨皓心里,一直有个很固执、甚至有些老派的想法。

老家才是家。

城里的房子,只是住人的房子。

这话说出来,很多人未必理解。

尤其是在这个人人都往大城市跑的年代。

北京的房子值钱。

上海的房子值钱。

住在高楼里,出门就是商场、地铁和写字楼,看起来才像成功人士该有的生活。

可杨皓心里始终觉得不一样。

房子和家,从来不是一回事。

房子是钢筋水泥堆出来的。

家是记忆长出来的。

......

这种想法,大概和他上辈子的经历有关。

上辈子家里的日子,其实远没有外人想象得那么顺。

生意做过。

钱也赚过。

但更多时候,却是磕磕绊绊。

今天货款压着。

明天银行催贷。

后天供应商上门要账。

一年到头,好像总有操不完的心。

尤其每到年底。

别人家都在盘算今年赚了多少钱。

他们家盘算的却是:

今年能不能平安过关。

资金链会不会断。

欠款能不能还上。

员工工资能不能发出来。

那些年,杨皓印象最深的,不是什么赚钱的喜悦。

而是父亲坐在客厅抽烟时紧锁的眉头。

烟灰缸里的烟头越来越多。

电视开着。

可一家人谁也没心思看。

空气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

后来。

生意还是没撑住。

轰然倒下。

像一栋早已摇摇欲坠的房子终于塌了。

忙活了半辈子。

到最后真正留下来的东西并不多。

只有城里的三套房子。

面积都不算大。

谈不上豪宅。

也谈不上什么财富自由。

只是给一家人留了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不至于彻底从头开始。

......

也是从那时候起。

杨皓忽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

平时待在城里。

哪怕房子是自己的。

心里总有种飘着的感觉。

像浮萍。

像没有根。

可每到过年。

一回老家。

那种感觉立刻就没了。

......

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老槐树底下下棋的大爷。

冬天冒着白气的烟囱。

院子里堆着的玉米杆。

甚至半夜时远处传来的狗叫声。

都让人莫名安心。

仿佛只要踏进那片土地。

心就落下来了。

......

后来杨皓慢慢明白。

人这一辈子其实很奇怪。

年轻的时候拼命往外跑。

总想着离开家乡。

去更大的城市。

看更大的世界。

可跑得越远。

反而越容易怀念那个最开始的地方。

因为那里装着你的童年。

装着你的来处。

也装着你最初认识这个世界的模样。

......

所以这一世回来之后。

无论事业做得多大。

无论赚多少钱。

无论站上多少万人瞩目的舞台。

杨皓都始终保留着一个习惯。

春节回老家。

必须回。

天大的事都得往后排。

......

有人问过他。

“你现在北京有房子,上海有房子,以后没准国外还有房子。”

“到底哪个算家?”

杨皓当时想都没想。

直接回了一句。

“老家。”

“为什么?”

“因为我爷我奶在那儿埋着,我祖宗在那儿埋着,我小时候在那儿长大。”

“那地方可能不富裕,也不繁华。”

“但我知道,不管哪天混不下去了,回去看看,心里就踏实。”

......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

老家像是一根绳子。

一头拴着过去。

一头拴着现在。

不管人在外面飞得多高、多远。

只要那根绳子还在。

就知道自己是谁。

也知道自己从哪儿来。

......

车窗外。

烟花还在夜空中不断绽放。

映亮了半边天际。

北京城的高楼大厦渐渐被甩在身后。

高速公路向远方延伸。

黑夜笼罩着原野。

远处零零散散亮着几点灯火。

那是乡村的方向。

也是家的方向。

杨皓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夜色。

忽然觉得心里格外安稳。

央视春晚的掌声已经留在了北京。

那些荣耀、名气、鲜花和聚光灯,也都留在了北京。

而现在。

他只是一个回家过年的孩子。

正带着父母。

奔赴那个始终藏在心底最柔软地方的小村庄。

那里没有聚光灯。

没有媒体。

没有掌声。

却有他最认的那个字——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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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杨皓一家人的车开进村口时,已经是大年初一了。

夜色依旧浓得化不开。

远处田野黑黢黢一片,偶尔能看见谁家院墙外挂着的红灯笼,在寒风里轻轻摇晃。

车轮碾过冻得发硬的土路,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一路奔波下来,杨皓本想着到家能眯一会儿。

结果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多。

顿时乐了。

“得。”

“这下连觉都不用睡了,直接起五更吧。”

老爸听完哈哈大笑。

“你小子倒会算。”

北方农村讲究“起五更”。

尤其是老一辈人。

觉得大年初一起得越早,新一年越勤快,日子越兴旺。

所以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全村人几乎都是摸黑起床。

几十年下来,早已经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车刚停进院子。

杨皓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柴火味。

鞭炮味。

还有寒冬清晨特有的冷冽空气。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

组成了他记忆里的年味。

院门打开。

屋里还亮着灯。

奶奶虽然已经去世多年,但几个叔叔家每年都会提前把老宅收拾得干干净净。

红对联贴得板板正正。

门口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积雪扫得一干二净。

哪怕一年大部分时间没人住,也始终保留着过年的模样。

杨皓刚把行李放下。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炮响。

砰——

紧接着。

第二声。

第三声。

第四声。

像是收到什么信号似的。

整个村子瞬间活了过来。

一时间。

爆竹声此起彼伏。

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沉寂了一夜的小村庄仿佛从睡梦中苏醒。

杨皓站在院子里。

望着远处不断闪烁的火光。

忍不住笑了。

“开始了。”

果然。

刚过没多久。

村里家家户户便陆续亮起灯火。

原本漆黑的夜色里,一扇扇窗户接连透出暖黄色的光。

从高处望去。

仿佛散落在大地上的星星。

天还没亮。

甚至东方连一丝鱼肚白都看不见。

可整个村子已经醒了。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交了寅时。

便要起五更。

迎新纳福。

辞旧迎新。

一年最重要的日子,没人敢怠慢。

老爸已经开始忙活起来。

把早就准备好的鞭炮搬到院门外。

杨皓也跟着帮忙。

长长的鞭炮铺满半个院子。

老爸拿着香头点燃引线。

“躲远点!”

话音刚落。

滋啦——

火星一路窜了出去。

下一秒。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瞬间炸开。

红色纸屑漫天飞舞。

浓浓白烟升腾而起。

整个院子都被映得通红。

杨皓耳朵震得嗡嗡响。

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这才是过年。

央视春晚后台再热闹。

也比不上这一挂鞭炮来得亲切。

放完迎门炮。

一家人又回到堂屋。

老妈已经把供桌重新摆好。

香炉擦得锃亮。

水果、点心、糖果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央供奉着祖宗牌位。

老爸换了身干净衣服。

神情也比平日郑重许多。

先燃三炷香。

再恭恭敬敬插进香炉。

袅袅青烟缓缓升起。

整个堂屋顿时弥漫着淡淡檀香味。

一家三口依次上香。

鞠躬。

祭祖。

没有人说话。

气氛却格外庄重。

杨皓望着供桌上的牌位。

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上辈子。

自己也是这样站在这里。

给爷爷奶奶上香。

那时候为了生活奔波。

总觉得时间还长。

很多话来不及说。

很多人来不及陪。

等反应过来时。

已经物是人非。

而这一世。

重新站在这里。

竟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香烟袅袅升腾。

像是穿过时光。

把两世的记忆悄悄连接在了一起。

屋外爆竹声还在不断响起。

孩子们已经穿着新衣服开始满村疯跑。

谁家院里传来狗叫。

谁家又开始煮饺子。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热闹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