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儿,一直没说话的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房子好说啊!”
“秦姐,你就先带孩子跟我住!我屋大,你们娘几个都住得下!”
他说得豪气干云,眼睛却偷偷瞄着秦淮如,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住一个院和住一个屋,那能一样吗?日子长了,还怕没机会?
傻柱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艳福不浅的将来。
秦淮如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下意识抱紧了孩子。
她勉强扯出个笑,声音却干巴巴的:“柱、柱子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
她带孩子跟傻柱一起住,这传出去算怎么回事儿?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非把她们娘几个给淹死!
易中海见傻柱那副急吼吼的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虽然他就是这么计划的,可傻柱的心思也太露骨、太急切了,反倒容易坏事。
“呃咳咳……”易中海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大妈。
一大妈立刻会意,赶紧笑着往回找补:“嗨,看你这孩子,话也不说清楚,瞧给你秦姐吓的。”
她转向秦淮如,语气温和地解释,“柱子的意思是,他那屋不是大吗?”
“咱在中间隔一下,单独隔出一间屋子来给你跟孩子们住。柱子,你是这个意思吧?”
傻柱正懊恼自己刚才嘴快,听一大妈这么一圆,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一大妈说得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转头看向秦淮如,“肯定得隔开!秦姐你放心,我明儿就找人动工,保准给你们隔得严严实实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秦淮如的脸色。
心里那点“近水楼台”的小火苗,虽然被“墙”暂时挡了一下。
但总归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机会多得是。
“淮如,你看……”一大妈看向秦淮如,语气带着商量的意味。
“这工作的事,你易大爷去跟厂里说,应该问题不大。住的地方柱子也愿意帮忙。”
“这样安排,你觉得怎么样?”
易中海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生怕秦淮如还有什么顾忌,连忙开口道:“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出来。”
秦淮如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当,沉默了几秒钟。
于国杰那条路没能走通,眼下她除了答应,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秦淮如再抬起头时,红着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模样既脆弱,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坚韧,看得傻柱心疼得要命,恨不得将对方揽进怀里,好好怜惜一番。
“易大爷,一大妈,柱子兄弟……”
秦淮如声音哽咽,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我…我真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们为了我们娘几个,付出了这么多……这恩情,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啊!”
她吸了吸鼻子,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腾出一只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语气异常坚定。
“我秦淮如不是没良心的人!今天,我就在这儿,当着孩子的面,把话撂这儿!”
她目光最终停留在易中海脸上,说得掷地有声:“易大爷,一大妈,从今往后,我秦淮如给您二位养老!”
“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二老饿着!只要有我一片瓦遮头,就绝不让二老淋着!”
“等将来棒梗接了班,挣了工资,我就在家好好伺候你们。”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精准地戳中了易中海的G点。
他激动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淮如,“你你你……说的是真的?”
秦淮如心里暗叹一声,天底下哪有白给的好处。
易中海想让贾东旭,给他养老的心思,院里谁人不知?
她不这么说,易中海能安心吗?能顺利把工作名额让给他吗?
厂里就给了三天的时间,秦淮如赌不起,也不敢赌。
既然如此,与其等易中海开口,她还不如‘积极主动’一点。
虽然心里这么想,秦淮如面上却一脸感激的认真模样。
“易大爷,您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我全都记在了心里。”
她声音斩钉截铁,“不管您以后怎么样,我肯定不会不管的!”
“好。好啊!”易中海一直绷着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他那双大小眼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轻松。
易中海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随着秦淮如的誓言,“咚”一声稳稳落地。
一大妈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连忙起身走到秦淮如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孩子,你有这个心,比什么都强。”
一大妈紧紧拉着秦淮如的手,“以后啊,咱就是一家人了,互相帮衬着,这日子再苦再难,也总能过下去的。”
傻柱听得心头一热,频频点头。
只觉得秦姐真是重情重义,自己以后可得好好对她。
屋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温馨又和谐。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却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几人仿佛真成了‘相亲相爱是一家人’。
易中海感觉自己身心舒畅,病都好了三分。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拿起‘大家长’的架势。
“好了,既然淮如同意了,这件事儿还是要抓紧办。”
他扭头看向傻柱,“柱子,你明天就去找人,把房间隔出来,然后帮你秦姐把东西先搬过去。”
“哎,我知道了。”傻柱答应的异常痛快。
“淮如,你明天收拾收拾,跟我去厂里……”
转天清晨。
于国杰还没从被窝里爬出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快来人!快来人啊!救命啊~~”
于国杰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坐了起来,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只见一大妈脸色煞白,狼狈的瘫坐在地上,嘴里不住地呼喊,“快来人,快来人啊……”
于国杰脚步一顿,站在门内自顾自点了根香烟。
一会儿的功夫,后院就站满了人。
许大茂挠着自己的鸡窝头,迈步走了进来,“这大清早的,又闹什么幺蛾子?就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