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余山大当家率众归附乐居山的消息,传送到行军途中,落入慕容熙与慕容靖耳里。
慕容熙捏着传讯纸条,眉梢一挑,侧头看向身旁的慕容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五弟,咱俩可得抓紧进度,尽快将草原部落平定下来,你瞧瞧,阿媱身边,又多了一位能人,还是个年轻小白脸。”
慕容靖闻言,脸色神色沉郁:
“不必三哥特意提醒,我心里清楚,明日,便出兵推进。”
二人心中皆透亮。
乐居山声势一日胜过一日,工坊打造的火器威力震慑四方,慕名前来投奔、想要追随白莯媱的能人志士只会源源不断,越来越多。
这也是从前二人百般推脱、不愿离开乐居山远征的根本缘由。
守在乐居山,便离白莯媱最近,不会被战事隔开。
何况手握蹲身炮这般所向披靡的利器,大乾江山落入囊中不过早晚之事,草原各部距离余州近在咫尺,大局清晰可见。
慕容熙眺望远方苍茫大地,轻声感慨:
“留在乐居山,方能守在近处,如今不断有人前来归附,长此以往,我们在外奔波,反倒渐渐疏远。”
慕容靖望着远处绵延苍茫的原野,忽然低声开口:
“还好阿媱未曾见过余知砚。”
慕容熙闻言一怔,稍一思索便品出其中深意,不由得轻笑一声:
“你倒是想得长远,余知砚乃是余家嫡子,出身顶级世家,容貌气度皆是上等,如今身在余州,住在秦府。
若是机缘巧合之下,让他和阿媱碰上,单凭他那副相貌,阿媱定会另眼相看。”
慕容靖眸光沉了几分,心中生出盘算,低声道:
“所以,得想办法让余知砚返回京城,远离余州,只要他人不在此地,便没有机会同阿媱相遇。”
慕容熙眸光一动,一副坏笑,当即颔首:
“你说得对。”
慕容靖眼底掠过一丝算计,缓缓开口:
“草原部落一旦拿下,必然要派兵驻守,驻军便要设立据点营地,有驻地就要修筑营房、堡垒。
兴建屋舍城防,自然少不了精通营造建造之人,论此事,出身工部、熟悉营建诸事的余知砚,你说合适不合适?”
慕容熙先是一愣,转瞬便悟透慕容靖全盘谋划,眼中精光一闪,低笑出声:
“五弟这计实在精妙!”
“表面上是为国择才,合理任用,派他前往草原统筹营建工事,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慕容熙徐徐剖析其中关节,“一来,把他调离余州,隔绝他与阿媱碰面的机会;二来,路途遥远,想要折返乐居山难如登天得将活干完才行,
最妙的是,差事光明正大,为公行事,只会觉得我们知人善任。”
慕容靖淡淡勾唇:
“正是如此,不必逼迫余尚书召他回京,反倒主动举荐他承担重任。
如此好的机会,余尚书没有理由拒绝,他远赴草原督造驻地工事,短时间内绝无机会踏足余州。”
“一举两得。”慕容熙抱臂笑道;
“既解决了草原营建所需人手,又顺理成章将余知砚远远支开,杜绝后患。
等我们平定草原,后续交接安排妥当,主动权依旧握在我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