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鞋呢？”
坐在床边的莎莎刚睡醒，习惯性地用脚在地上探了探，然后就探了个空气。她低头一看，床边那双毛茸茸的拖鞋，没了。
“媳妇儿，咋了？”
卫生间里，电动牙刷还在嗡嗡响，大头嘴里叼着牙刷探出半个身子，嘴边还挂着白沫子。
“我真服了你，你看看……”
莎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别逼我一大早骂人”的冲动生生压下去。
“我咋了？”大头一脸无辜，牙膏沫子差点滴到胸毛上。
“你咋了？我咋了？”莎莎指着他的脚，语气从无奈升级到无语，“你看看你脚上，你鞋呢？为啥穿我鞋？”
大头下意识低头。
脚下那双毛茸茸的拖鞋，确实不是他的。鞋面上还印着小猫的脸，被他的大脚撑得变形，后脚跟悬空在外面，可怜兮兮地挂着。
空气安静了两秒。
“呃……”大头抬起脚看了看，又看看自己光在外面的脚丫子，“我说怎么这么挤呢。”
“挤？你管这叫挤？”莎莎被他气笑了，“咱俩鞋码差三个号，你是咋做到一脚踩进去的？”
大头讪讪地蹭了蹭地面，试图解释：“我就……迷迷糊糊的，脚往下一伸，有就穿呗……”
“有就穿？”莎莎站起来，光着脚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那双被撑变形的小猫拖鞋，“那我的鞋现在在你脚上，你的鞋呢？”
“我也想知道啊。”
两人同时低头，在床边、床底、角落里搜索。
没有。
大头穿着小两码的拖鞋，像只大脚企鹅一样在屋里巡视了一圈，最后在客厅沙发边停住了。
“呃……媳妇儿。”
“找到了？”
“你过来看。”
“我怎么去？”莎莎坐在床上，晃着自己白生生的小脚丫，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娇气。
大头二话不说，踩着那双不合脚的小猫拖鞋，吧嗒吧嗒走回床边，弯腰一捞，把莎莎整个抱了起来。
“哎呀~”
莎莎条件反射搂住他脖子，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稳稳当当抱到了沙发上，轻轻放下。
她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嘴笑了。
沙发底下，大头的两只大码拖鞋东倒西歪地躺着，一只朝南一只朝北，一看就知道主人昨晚脱得有多随意。
莎莎沉默了。
大头也沉默了。
“所以……”莎莎歪着头，“我还挺想知道的，为啥你鞋会在这儿？而我的鞋在房间？咱俩不是一块儿进的屋吗？”
大头弯腰把拖鞋从沙发底下捞出来，一边穿一边理直气壮：“昨儿不是着急了吗？谁还有时间注意这玩意儿？”
“着急？你急什么？”莎莎眯着眼睛问。
“你说呢？是谁说让我快点儿？”
莎莎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大头若无其事地蹲下来，把小猫拖鞋从自己脚上扒下来，又握住莎莎的脚踝，一只一只给她穿好。
“都给我撑大了。”莎莎用脚丫子在鞋里晃了晃，语气嫌弃，嘴角却翘着。
“你之前不是说小吗？我现在给你撑大了，不就正好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忘记了。”
大头站起身，顺手揉了揉她脑袋，转身去卫生间继续刷牙。
莎莎低头看着脚上那双被撑得松松垮垮的小猫拖鞋，脚趾头在里面动了动。
嗯，都怪大头，她的拖鞋都不好看了。
吃过早饭，两人窝在沙发上各刷各的手机。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毛茸茸的拖鞋上，落在她搭在他腿上的脚丫子上，暖洋洋的。
莎莎正刷着短视频，手指突然停住了。
她抬起头，眼神微妙地看向旁边的大头。
“你怎么还在这儿？”
大头正刷得入神，头也不抬：“啊？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你不是在澳门逛街吗？”莎莎把手机递过去，“诺，你自己看。”
大头接过来一看——
之前陪任女士逛街的视频被人发了出来。
评论区一群人都说他在澳门，不在北京。
大头愣了零点一秒。
然后他把手机一扔，整个人往莎莎身上一倒，脑袋直接埋进她脖子里，手也不老实地搂上腰。
“我这会儿在哪儿？”他闷闷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
“在我身上。”莎莎被他压得动弹不得。
“对。”大头抬起头，一脸正气，“我这会儿在我媳妇身上流连忘返，我整个人都在我媳妇儿这儿。”
说着，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喂——”
“什么澳门，什么逛街，我什么也不知道。”大头一套否认三连，顺便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我就知道我在这儿，在我媳妇儿身上。”
莎莎被他蹭得发痒，笑着躲：“哎呀你起开，胡子扎人。”
“不起。”
“你手机不看了？”
“不看。”
“那视频……”
“不是今天的。”大头回答。
莎莎忍不住笑出声：“妈估计也懵了。”
“我估计她现在纠结要不要给我打电话呢。”
莎莎：“嗯？为啥？”
大头：“她肯定怕打扰我俩二人世界。”
莎莎：她都多于问这句话。
随即大头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她，“我这人吧，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离开我媳妇超过三米，就会自动往回走。”
莎莎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伸手，把他脑袋重新按回自己肩膀上。
莎莎：“油嘴滑舌。”
大头：“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