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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宝阁虽早有修士捷足先登,但这第一层,却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几近如初。

虽不知历经多少岁月,但整座阁楼殿门高阔,雕梁画栋,宫灯依旧明亮,分作八面,白光曜曜,入内先觉灵机浓郁,远胜外界。

但见紫玉为梁,墨石铺地,列紫檀架数十余,高可抵梁柱,阡陌纵横,排列齐整。

架上玉简、帛书、金匮、竹册繁复,灵光灼灼,以阵法禁制间隔分置,如星辰般密布闪烁。

并无任何陈旧腐朽的气息,仿佛一切恍如昨日。

偶有几处阵法禁制为人破除,取走了里面的物事。

陈衡与姜见空甫一入内,并未急着去看架上玉简,而是四处搜寻起荡雷一脉留下的讯息。

很快,两人各从一处角落,寻得一枚样式寻常、平平无奇的玉简。

这玉简并无任何灵光,即便是神识扫过,也难以注意。

此处灵机不时动荡,又遍布各种阵法禁制,外界常用的传讯方式,在这都不太管用,只能以这种比较简单原始的方式留下讯息。

两人随即以荡雷一脉的独有禁制手法将其打开。

神识读取完其中讯息,陈衡与姜见空互视一眼,各有一丝恍然之意。

他们这时才明白,这下三层珍藏的,都不过是些前人的传记杂述,难以判断其中价值,而最先来到此地的都得到了各家神通的指点,直奔上三层。

所以这里的阵法禁制才保存的十分完好。

“小师弟,既如此,我们也直奔上三层,驰援二师姐他们。”

姜见空见这里的典籍浩如烟海,果真难以辨别,也没有兴致继续盘桓于此。

闻听此言,陈衡正打算点头同意,可乌衍突然发了声,他只能摇头道:

“师兄,师弟不过炼气,筑基之间的斗法,难以插上手,还要劳烦你们分心关照,不若留我在下六层,慢慢搜寻有用典籍,丰富山中道藏。”

“这……”

姜见空瞥了眼大开的殿门,见陈衡神色坚定,说的也在理,又心系晏清辞三人,只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

“那行,小师弟,你自己注意安全,若事有不谐,就早早离去,不必滞留此地。”

看着对方高阔的身影缓缓消失在正中的传送玉台,陈衡沉声道:

“乌衍,你让我独自留下来作甚,可是发现什么有用的道藏了?”

“你往东边的偏殿去看看,里面有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有趣的东西?”

“嘿嘿,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

陈衡虽然心底对于老妖这种故弄玄虚的行为很不爽,但身体却是十分实诚地走向了东边的偏殿。

甫一入内,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了。

但见整座大殿都刻绘着一张星图,星星点点明灭不定,如同正在仰望夜晚的星空。

“这是……”

看着殿内的神异景象,陈衡下意识问道。

“观星殿。”

话音落下,无声无息间,乌衍忽地现身,墨服广袖衬着宽肩窄腰大长腿,一张妖艳俊美的面容,五官好看到雌雄难辨。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星图中或明或暗的星辰,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殿中唯一一处照进外头天光的玉台,只道:

“这是一幅对应天上星辰晦暗变化的古星图,而那里本应该放置一尊专门用以观星的【浑天观星仪】”

“嗯嗯……”

陈衡下意识点头,可突然发觉哪里不太对劲,转头看见身旁的妖艳男子,瞳孔瞬间放大,惊呼道:

“你是老妖,不,乌衍……你怎么敢出来的!?外面可是有……”

“混小子,你放心好了,这宝阁阵法禁制相当完善,他们察觉不到我的存在了。”

“额……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会死这么惨了?”

“小子,你说什么?”

乌衍血瞳亮起,一脸森然地看了过来,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陈衡连忙摆手,示意自己说错话了,心中却是暗自腹诽道:

‘死了都不安分,不知道什么叫好奇害死猫吗?就不该把青霖灵杏给他,让这乌衍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气海内就好了……’

这老妖冷哼一声,信步向玉台走去,陈衡耸了耸肩,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还挺傲娇的~’

乌衍随手拿起玉台边上闲置已久的一卷青金书册,陈衡循着对方的动作定睛一看,只见这书册上满是星星点点的图案。

这光点大小不一,明暗不定,有些甚至是一片空白,像是凭空缺失了一块,看的人头晕目眩,不明所以。

“看出什么了吗,好运小子?”

乌衍见陈衡那副清澈愚蠢的模样,也没指望他能看个明白。

毕竟连他这位近古以来闻名海内外的天妖,都得结合着星图才能解读书册上记载的内容,寻常人单纯观看是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的。

于是,他嘴角上扬,随手指向星图中一颗闪烁杏黄离辉的星辰,只道:

“自古以来,周天星辰就是化神天君的象征,所谓与天同尊莫过于此,甚至每一次出手都有星辰迎合相随,同时星象的晦暗变化也最能直观的显示一位真君的状态。”

他语气一顿,双眼微眯,才继续道:

“而这颗星辰,名曰【九紫】,代表的就是那位立下南楚的【九紫离火显圣帝君】,祂称制帝朝,所以尊称为帝君,而不是天君。”

“与之相对的还有荧惑、太白、长庚、贪狼等等星辰,而与你青玄宗有直接关联的则是这颗……岁星!”

陈衡循声望去,只见那颗苍碧青华的星辰,晦暗不定,状态十分不太对劲,但他转念一想,皱眉道:

“乌衍,你别诓骗我了,这古星图记载的星象都过去多久了,岂能够据此判断……”

“并不是哦,岁星自近古后,就一直是这个晦暗不定的状态,你就想想,青玄宗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时候出过一位【甲木从位】的天君。”

乌衍一脸戏谑,摩挲着下巴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陈衡搭话,一转头,就听见对方幽幽道:

“什么是【从位】?”

“额……”乌衍翻了一个大白眼,撇了撇嘴,却还是为陈衡出言解释道:“待你成就神通,这些事你自然会有了解。”

“你只需知道,大道果位,最多能够承载三位天君,即主、尊、从!”

“行了,今日也带你开了一下眼界,赶紧出去找找有什么能够用得上的道藏经书?”

“哦,噢噢……”

陈衡一头雾水地走出了观星殿,至于乌衍也不再显身,重回气海,不断发声指挥着他搜寻那些看上去应该有用的典籍。

譬如《观五雷有感》、《元磁心得集》、《电光秘录》、《风雷混炁修行说》等等,基本上都是一些前人的修炼心得、杂述。

这些道论的价值确实难以判断,毕竟时移世易,大道意象并非一成不变。

只能拿来参考,真要照着上面去修行,走火入魔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能拿前朝的剑去斩本朝的官。

就这样,他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了第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