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大英的首相、法兰西的总统,这两位先飞越大西洋,在华州跟大漂亮的罗总统汇合。
然后三巨头外加浩浩荡荡的随行团、记者团、安保团。他们包了整整五架c-54运输机,横跨太平洋一路辗转夏威夷、关岛、冲绳.......
最后降落在潮弦釜山机场。
为啥是釜山?
因为这里是八路军在半岛上规模最大设施最完善的军民两用港口+机场综合体。
说白了,就是得让这些世界级的大佬们第一眼就看到我们的硬实力。
飞机舱门打开。
大英的首相第一个走出来,他的嘴里叼着雪茄,眯着眼往下看。
然后雪茄差点掉地上。
“我的上帝啊。”
眼前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简陋野战机场。
而是两条长度超过两千米的混凝土跑道,在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泽。跑道旁停着几十架涂着红星的战机。一看就知道很先进。
“戴总统,”丘首相压低声音,“你确定我们没飞错地方?这是华夏?不是大漂亮西海岸某个海军基地?”
戴总统也愣住了。
他扶了扶帽子,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跑道标准超过欧罗巴大多数机场,战机的型号从未见过,港口设施完成程度很高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最后一个被下飞机的是罗总统。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先生们,看来我们这次来对地方了。”
李文斌早就等在舷梯下了。
一身笔挺的八路军将官常服,身材挺拔笑容得体,关键是口流利到让翻译失业的英语。
“欢迎来到华夏,总统先生、首相先生、总统阁下。”
握手,寒暄,气场丝毫不弱对方。
然后直接就是带他们到机场旁的贵宾接待中心,那里的内饰简洁但充满东方的韵味。
“各位远道而来,先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李文斌亲自泡茶,动作行云流水。一边泡茶,一边跟他们讲解。
“这是武夷山大红袍,目前世上母树仅存的三棵,都长在悬崖峭壁上,而且每年产量不过几百克。”
他一边说,一边展示茶道:
“喝茶需要,一闻,清香入肺;二看,汤色;三品.......”
茶盏递到三位大佬面前。
丘首相先喝了一口,然后眉毛一挑。
罗总统细细品味点了点头。
戴总统最直接:“这比我喝过的任何红茶都特别。有一种岩石和云雾的味道?”
先生好品味。”李文斌笑了,“这就是生长环境赋予的独特韵味。”
接着就是上点心。
绿豆糕、桂花糕、龙须酥.......造型精致,甜而不腻。
“这些是华夏传统的糕点,原料很简单,但是工艺讲究。”
丘首相拿起一块龙须酥咬了一口,酥脆化渣,满口香甜。
“嗯嗯,这个不错。”他吃完一块又伸手拿了一块,“这个热量应该很高吧?正好,我需要补充点能量。”
戴总统尝了绿豆糕,然后眼睛微亮:“这个很清爽,很适合餐前开胃。”
就连身体一直不太舒服的罗总统,都慢慢吃了两块,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表情。
休息够了,罗总统就提议:“李将军,能带我们看看港口和机场全貌吗?我想吹吹海风。”
“当然,可以。”
李文斌推着罗总统的轮椅,丘首相和戴总统并肩走在旁边,安保人员被要求保持二十米距离。
四人沿着海岸线缓行。
眼前景象更加壮观。
港口里的起重机正在装卸货物,那些都是从脚盆鸡本土拉回来的古董黄金还有一些机器,在码头上堆放着整齐。工人穿着统一制服,作业井然有序。
机场上的地勤人员正在为战斗机做检修,动作专业速度很快。
“李将军,”罗总统开口,“从这座港口和机场我看到了一个高度组织化,工业化的华夏。这和我读过的书籍看过的报告完全不一样。”
丘首相吐了口烟圈:“书中描述的华夏总是和落后、愚昧、封建联系在一起。但是今天我亲眼所见的,你们推翻了我所有的固有认知。”
戴总统没说话,但是他的眼神一直在观察,观察工人的表情,士兵的纪律,设施的细节。
这里的人没有麻木,没有颓废,反而有种蓬勃的朝气。
李文斌推着轮椅声音平静:
“各位先生,你们以前读到的都没有错。过去几百年内,华夏确实封闭、愚昧、落后。但正因为我们被打痛了、打醒了,这个民族才开始反抗。”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就像法兰西的大革命,就像大漂亮独立战争。觉醒总是从痛苦开始。”
三人沉默。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
突然,李文斌话锋一转抛出一个问题:
“罗总统总统,您觉得这个世界的未来,是属于蓝色主义,还是红色主义?”
丘首相雪茄停在了嘴边。
戴总统脚步微微一顿。
罗总统抬眼看着李文斌,眼神深邃,想在他的眼中看到什么。
这问题太直白,太尖锐了。
李文斌却像在聊天一样自然:“其实我觉得嘛,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呢?就不能都有吗?”
他看着罗总统:“就像您现在在大漂亮推行的新政。国家干预经济、大兴基建、保障劳工权益.......这些不都带着红色主义的色彩吗?”
罗总统瞳孔微微一缩。
“正是因为您打破了纯粹自由市场的迷信,用红色主义的方法才把大漂亮从经济危机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李文斌的声音很轻却像一个锤子一样砸在罗总统心上。
“但是我猜,您现在最担心的是后继无人吧?”
罗总统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
“毕竟能理解您思想高度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还愿意像您一样为了国家长远利益,去得罪那些资本家,去触动既得利益集团的人就更少了。”
李文斌叹了口气:“等您不在以后,大漂亮大概率会回到老路上。资本狂欢,贫富撕裂,危机酝酿.......不出几十年,又是一场大动荡。”
他看着远方的海平面:“而那些自以为聪明的资本家,还在为短期利润沾沾自喜。他们算尽了一切,却唯独没算到一样。或者算到也被自己的欲望给遮住了。当底层活不下去时,桌子都会被掀翻。”
现场寂静了,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丘首相和戴总统都屏住了呼吸。
这番话太敢说了。
这等于直接戳破了罗总统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他毕生的事业可能在他死后付诸东流。
罗总统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沙哑:“李将军,你看得很透,透得让我有点害怕。”
他苦笑着:“是的,我是找不到接班人。那些政客要么被资本绑架了,要么就是眼界太浅他们看不懂,或者说不愿看懂。”
李文斌停下轮椅蹲下身,平视罗总统:“总统先生,如果我说我有解决方案呢?”
罗总统猛地抬头。
丘首相和戴总统也瞬间聚焦过来。
“什么方案?”
“现在不能说。”李文斌站起身,笑容恢复了之前的从容,“等会议正式开始吧。那时我会给各位一个全新的思路。”
他推着轮椅继续前行:“今天天气真好,适合看海。各位要不要尝尝我们渔民刚捞上来的海鲜?釜山的生鱼片,可是一绝啊。”
话题戛然而止。
但是留下的余震在三位大佬心中久久回荡。
那天傍晚,夕阳西下。
罗总统在日记里写下一句话:
“今天见到了华夏的李文斌将军。他比我见过的任何政治家都年轻,也比他们都危险。”
“不是因为武器,而是因为思想。”
“他看到了我们都不敢直视的未来。”
“而最可怕的是。他手里可能真的握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