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快速飞遍全国各地。
从陕北窑洞到胶东渔村,从东北林场到江南水乡。
老百姓的第一反应都是:“啥?战后制定世界规矩的会议?在我们这里开吗?”
“那些洋人要来我们华夏开会?”
然后就是。
“牛逼!!!”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全炸了。
“听见没?战后制定世界规矩的会议,定在我们太原城。”
“这些洋人是服软了吗?是知道我们八路军厉害了。”
“那必须滴,我们现在有坦克飞机,就连洋人都得来看我们的脸色。”
一种憋屈了上百年的民族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不是卑躬屈膝去别人的地盘开会。
是别人主动上门来我们的地盘谈事了!
这面子给足了。
当然了,也有明白人嘀咕:
“这些洋人是没安好心吧?怕是来看我们虚实的。”
“看就看呗,我们有啥见不得人的?兵工厂、钢铁厂,都是咱自己一手一脚建起来的。”
“对,就让他们看。看看我们华夏人自己建立的工业怎么样,比不比得上他们的。”
民意沸腾中带着一股昂首挺胸的底气。
太原城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不过这次战斗不是打仗,是搞基建+搞接待。
二号亲自挂帅成立世界会议筹备指挥部。
第一道命令就是全城大扫除。
“街道扫干净,厕所修好,垃圾清走。不能让那些洋人觉得我们这里脏乱差。”
第二道命令是会场改造。
原阎老锡的督军府被征用了,作为主会场。工程师带着工人连夜赶工,该翻新的翻新该扩容的扩容。
“气势要有,但是不能过于奢华。我们是革命政权不搞资产阶级那一套。但是要体现大国的气度。”
第三道命令也是最关键的:吃。
后勤部长拿着菜单愁得直薅头发:
“首长啊,我们的山茜菜.......醋溜白菜、刀削面、栲栳栳......这些玩意上得了台面吗?那些洋人他们吃得惯吗?”
一号看完了菜单,他也是沉默了。
确实啊,山茜菜的确够实惠,但不用到国际宴会上就上不了台面了。
“那就请外援吧。”他拍板,“先从山冬调鲁菜师傅,再从折江调浙菜师傅。鲁菜大气适合国宴;浙菜精细适合招待。”
“那我们的山茜菜.......”
“也上吧。”一号笑了,“就作为特色菜让洋人尝尝鲜。告诉他们,这就是我们根据地的日常伙食。朴实但是管饱。”
楚云飞要是在场估计得喊冤:我们山茜菜咋就上不了台面了?
其中安保更是重中之重。
魏大勇被临时调回来负责整个会议期间的安保总指挥。
他拿着布置图,眼睛瞪得就像铜铃一样:
“机场到会场沿线布置三道警戒线。会场周边所有制高点都控制住了。参会代表驻地,要二十四小时巡逻。”
“还有,”他补充,“把狼牙特战队的人调回来。明处我们摆场面,暗处也得防着有人搞小动作。”
赵刚则是负责宣传和礼仪培训。
他从各大学校抽调学生,组建志愿者服务队,培训礼仪、简单外语、会议流程。
“记住了,你们现在代表的是新华夏的形象。”赵刚对着一群青春洋溢的面孔严肃地说,“不卑不亢,热情大方。洋人问什么就如实答;不该说的一句也不要多说。”
整个太原城,就像一台精密机器在高速运转起来。
消息传到山城时某人正在批阅南撤计划。
秘书小心翼翼把电报放在桌上:“领导,八路军那边要举办世界会议了。”
某人的笔尖一顿,墨水在文件上洇开一团。
他拿起电报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放下,摘下眼镜慢慢揉着眉心。
世界会议.......在华夏开.......
这本该是他的舞台啊。
他是这个国家合法政府的领袖,代表华夏坐在主位上,与罗总统、丘首相、大胡子他们谈笑风生。
现在呢?
自己的舞台被人抢了。
主角也换人了。
他成了那个即将战略转进的配角,不,就连配角都算不上。是即将下台的旧时代遗老。
“啪。”
钢笔被重重拍在桌上。
“领导.......”秘书吓得一哆嗦。
某人摆摆手,声音疲惫:“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秘书如蒙大赦赶紧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山城晴朗的天空。
心里那股酸涩就像陈年老醋翻了坛,咕嘟咕嘟往外冒。
不服气吗?
当然不服。
可是不服又能怎样?
人家现在有坦克飞机大炮,有全国的民心。现在就连战后国际会议都主动送上门了。
而他呢?
美援断了人心也散了,自己的部队快饿哗变了,就连自己最信任的军统都被渗透成筛子。
自己输了啊。
而且是输得彻彻底底。
某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酸的时候。
现在八路越风光,他越要抓紧时间。
“来人。”他沉声开口。
秘书推门进来。
“南撤计划,我要提前。”某人声音冰冷,“所有能带走的资产、人员、设备,两个月内必须全部转移完毕。”
“两个月?”秘书一惊,“某人,这时间太紧了吧,后勤恐怕.......”
“我不管,”某人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告诉他们,完不成,就留在山城等待八路军的审判吧。”
“是.......是!”秘书冷汗直冒,赶紧退下。
某人重新看向窗外。
八路你们开你们的会。
我去我的南洋。
我们后会有期。
太原城里面,灯火通明。
施工的喧嚣,训练的号子,筹备的忙碌交织在一起。
而万里之外的各国代表团已经开始准备行程。
一场展示与试探、合作与博弈的大戏即将在华夏的土地上拉开序幕。
这一次华夏不再是看客。
而是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