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晨花颂 > 第915章 绪之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刚刚刘大人说…尤里在他们手上。

也就是说,尤里在这间棋室里?

他试着扯了扯手腕,却发现香子夫人的线死死缠着自己。

嗯,果然他不太好移动。

结束了思考,陈敛把瑟瑟发抖的幽冥之主叫了过来。

去找尤里队长吧,别被他们发现了。

刚刚在来阴间时,陈敛有意留下了他的冰甲碎片,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处。

就在小幽冥之主跑走时,瓦吉姆动了。

他的脚步比刚才更重,每一步都在冻土上踩出浅坑。

年轻的瓦吉姆没有记忆,但紫香子的红线给了他指令——打倒白松年,直到他不能再操控任何东西。

可又不能杀了白松年,所以瓦吉姆的月牙斧被收了起来。

白松年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后背的撞击让他的炁运转滞涩。

他抬头看着逼近的瓦吉姆,手指在袖口摸索,还想撒第三把纸花。

然而,刘时敏动了,他摇了巫铃。

瓦吉姆的拳头又在白松年无法预判的地方落下了。

拳头连续地,如同雨点般落下。

第一拳,白松年侧身翻滚,纸花散了一地,没有成形。

瓦吉姆的拳砸在冻土上,冰屑四溅。

第二拳,白松年用双臂交叉格挡。

瓦吉姆的拳劲透过手臂传到胸口,他咳出一口带着纸屑的血——在阴间,血是半透明的,像稀释的墨。

“认输吧,白大人,当官的话武功不用那么好?”

紫香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棋局上黑子的寒意。

紫香子转向他,红线在腕上收紧,勒出一道浅白的痕。

但突然间,陈敛开了口。

“香子夫人,我有一事相问。”

“说吧。”

她的嘴角弯着,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陈敛看上去没有任何惊慌的样子,难道是因为白松年以前说讨厌这个孩子,就打算看他被瓦吉姆活活打死?

陈敛抬起头。

他看着紫香子,看着瓦吉姆悬在白松年头顶的第三拳,看着刘时敏摇着巫铃站在棋枰边缘——那枚铃铛的纹路和紫香子的红线还在纠缠,像一对争吵了三十年的夫妻。

“白松年老师还能撑几招?”

“最多三招吧。”

“这样啊,我知道了。”

看着陈敛反而在笑,紫香子不解。

“你的老师被打,你倒是没什么看法?”

“是啊。”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到整个面部,却没有到达眼睛——和紫香子一模一样的笑法。

刘时敏注意到了陈敛的笑容。

看来这孩子已经明白了破局之法。

自己并不用留手。

于是从这一刻开始,时敏专注地使用了巫铃。

铃声在棋室中荡开涟漪,瓦吉姆的身影骤然模糊,再出现时已在白松年左侧——而白松年刚向右闪避,胸口正撞上一记蓄势的直拳。

他急退,铃声再响,瓦吉姆又至背后,月牙斧的寒气贴上后颈。

白松年旋身格挡,却见瓦吉姆再度消失,拳风已从头顶压下——三次错位,三次预判,时敏的巫铃将空间撕成碎片,让棋子成为无处不在的杀招。

“白大人,我也好久没有这样打过了呢。”

听着刘时敏的话,白松年闭上眼睛,纸花在指间攥成一团。

“好,刘大人,这一次我们打得尽兴一点。”

而陈敛的手,按上了棋枰上那道裂缝——那道他在上一局落下的白子砸出的裂缝。

裂缝还在。

紫香子说那是死局,无法挽救。

但白松年说棋还没下完——所以不是新局,是续局

陈敛的手指触到裂缝边缘的寒意。

他没有落子。

他只是按住了那枚旧白子,然后,将它向裂缝更深处推了一寸。

棋枰震动。

紫香子的红线突然绷紧。

她低头看着腕上那圈红线,发现它正在褪色——从巫女的鲜红,变成近卫兵制服的深蓝。

“你!!!”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而瓦吉姆的第三拳,在距离白松年面门三寸的地方,自己停住了。

“香子夫人以前也经常去近卫兵队吧。”

陈敛的话让紫香子的脸涨了个通红。

“不然为什么会对他们的战斗方式这么了解?”

他们,指的是瓦吉姆以及那四个幸存者。

刘时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巫铃,铃身上的纹路正在逆向旋转,像被倒放的记忆。

“您在说什么呀?”

紫香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她很少流露的、真正的惊慌。

瓦吉姆停止攻击了白松年。

“好了,香子,我们瞒不住他呢。”

刘时敏笑松了口气,看着在地上喘息的白松年,笑道。

“香子一开始对我去寒霜帝国当近卫兵的行为非常不理解,我便和她说如果你见到他们的话,也会改变主意的。”

那是三十年前的冬天,边境团的营房漏风,瓦吉姆用木板和破布堵了三次,还是挡不住雪沫子从缝隙里钻进来。

“天哪,她会不会介意啊?”

介意也没办法,近卫兵队当时就这么个条件。

紫香子第一次踏进这间屋子时,刘时敏正用身体替她挡着门缝灌进来的寒气。

她穿着鬼樱国的巫女服,乌黑的长发上落着雪,像一幅走错了季节的画。

“瓦吉姆!”

就在瓦吉姆他们盯着这个美女愣神时,刘时敏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向朋友炫耀珍宝的亮堂。

“这是我妻子,紫香子。”

“诶,嫂子好。”

瓦吉姆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端着两只缺了口的陶碗。他比刘时敏高出一个头,肩膀宽得像营房的门板,但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嫂子好。

他的寒霜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每个词都像是从冻土里刨出来的。

碗里是黑面包泡甜菜汤,面包切得很厚,边缘被泡得发软,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对不住啊,我们队伍好不容易有个脱单的,结果给嫂子吃那么差的。

酸奶油…酸奶油今天没有了,后勤那帮小子说冻坏了。”

“没关系。”

紫香子捧着碗,热气从掌心一直烫到胸口。

她看着瓦吉姆——看着这个比她丈夫还壮硕的男人,因为一碗没有酸奶油的甜菜汤,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看着角落里其他四个士兵,他们假装在擦武器、补靴子,但眼睛都往这边瞟,带着好奇和善意。

“我觉得没有酸奶油的甜菜汤也很不错。”

她说,红线在灰白天光里晃荡,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承诺。

“下次来我和时敏这里玩吧,试试我们这里的羊羹。”

瓦吉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如同棋盘上的黑子,重新动了。

得到了刚刚到喘息,白松年站了起来,这一次他在自己的周围聚集了四个纸偶。

而刘时敏和紫香子也回过了神,重新控制起了这唯一的黑子。

四周都有防守,被瓦吉姆月牙斧劈开的纸偶炸开,蹦出来了红色的纸花。

而在红色纸花的混乱中,陈敛竟举起一颗白子,掷到了白松年的面前。

“白松年老师,第三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