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地时脚底一滑，差点摔个跟头。这地方不像地面，踩上去软中带硬，像是踩在冷却的铁板上。
“稳住。”阿尔法立刻靠过来，爪子插进地表固定身形，同时把能量锚定器递给我。我接过来直接按进脚下，咔的一声，红灯转绿，坐标锁定了。
贝塔从我领口探出脑袋，抖了抖耳朵：“信号又断了。”
“不是断，是躲。”我眯眼看着前方那道裂隙，“刚才它回应我，现在装死。肯定在观察我们。”
阿尔法展开扫描仪，一圈淡蓝光扫过四周：“重力基准缺失，空间曲率异常，常规导航失效。建议手动校准。”
“就知道会这样。”我掏出签到刚得的银白色晶体，六棱形，拿在手里有点凉，“这就是‘高级宇宙导航仪’？长得像超市会员卡。”
贝塔凑近瞧：“至少没写‘开卡送积分’。”
我把导航仪塞进阿尔法胸口接口，一阵嗡鸣后屏幕闪出乱码。
“协议不兼容。”阿尔法说。
“那就远程叫人。”我闭眼调动精神链接，眼前浮出一道半透明界面，连通联盟基地的技术频道。
几秒后，一个穿着工服、头发乱糟糟的人影跳出来，手里还抓着扳手。
“林大人！”墨非瞪大眼，“您真进去了？我还以为要等三天才出发！”
“计划提前了。”我说，“现在需要你帮我破解这个导航仪的本地适配层，能行吗？”
他低头看了眼投影数据，眉头一皱：“这不是标准格式啊……等等，这是跨维度用的预加载系统？谁给你们的？”
“签到送的。”我说。
他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我就说怎么老有人半夜抽到稀有图纸！原来是你在刷百宝签！”
“少废话。”我把操作权限共享过去，“快点弄，我这边信号随时可能再变。”
墨非立刻进入状态，手指飞快划动，嘴里念叨着参数：“调增益，降频宽，绕过第七层加密验证……好了！试试看。”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动态路径预测模块已激活】。
“成了？”我问。
“暂时能用了。”他说，“但环境太乱，预测误差可能达到三十公里。你们走慢点，别一头撞进黑洞缝里。”
“明白。”我点头，“谢了，回头给你发巧克力。”
“多来点！”他眼睛一亮，“上次那批可可脂含量不够，我都投诉系统了！”
连接断开，投影消失。
我拍拍阿尔法：“导航搞定，接下来轮到装备。”
空间界面打开，我翻找库存。能量核心只剩一块，不能浪费。防护服这种大件没法全复制，只能做内衬。
选中样品——抗畸变纤维织物，LV5精度复制。精神力压下去，指尖微麻，三块灰蓝色布料出现在手中。
“一人一套。”我扔给阿尔法和贝塔，“穿上再说。”
贝塔接过布料左看右看：“这玩意儿贴身穿不会痒吗？”
“你想冻僵还是想痒？”我把它按住，把布料塞进它外壳夹层，“老实点。”
阿尔法自己组装更快，几分钟就完成整合。它的关节处原本有些迟滞，现在活动起来流畅多了。
“润滑剂还有吗？”它问。
我掏出万能润滑剂喷罐，对着它全身接缝一顿猛喷。金属表面泛起一层薄光，内部齿轮重新咬合。
“响应速度恢复98.3%。”阿尔法测试动作，“动力模块稳定。”
“轮到我啦！”贝塔举爪。
我打开新复制的纳米自修复涂层瓶子，液体银灰色，倒出来像水银。轻轻抹在它外壳裂缝上，材料自动延展覆盖，表面渐渐泛出柔和反光。
“哇哦。”贝塔原地转圈，“我现在是不是特别帅？”
“你现在像个反光路标。”我说。
“功能检测。”阿尔法启动自检程序，“光学镜头清晰度正常，能量储备72%，战斗形态解锁。”
贝塔也不甘示弱，外壳颜色瞬间切换三种星域背景：“伪装模式oK！红外隐身oK！微型无人机群待命！”
“别显摆。”我检查自己的防护内衬是否贴合，“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信号随时可能再次出现，必须赶在它转移前锁定源头。”
“要不要放探测球？”贝塔问。
“先不动。”我说，“刚才那一波回应太精准了，像是专门等我们来。万一乱扔设备，被人顺藤摸瓜找到基地位置，麻烦就大了。”
阿尔法补充：“建议保持低信号发射状态，所有无线传输改为短距脉冲式。”
“听它的。”我关闭公共信道，只留私人链路，“我们现在就像去别人家偷看窗户的小孩，动静越小越好。”
贝塔小声嘀咕：“那我要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呢？”
“闭眼。”我说。
它缩了缩脖子。
我最后看了一遍装备清单：跃迁包稳固，润滑剂备用一瓶，能量核心一块，导航仪在线，防护到位。阿尔法背负主探测阵列，贝塔携带干扰装置与潜入工具组。
一切就绪。
我走到队伍前方，面对那道裂隙。距离三千公里，看起来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
“准备好了？”我问。
阿尔法镜头微闪：“系统稳定性94.7%，可执行长期侦察任务。”
贝塔趴在我肩上：“我有个问题。”
“说。”
“如果里面的东西也正盯着我们呢？”
我没回答。
风从裂隙那边吹过来，带着一丝金属味。
我的手按在空间界面上，指节微微发紧。
阿尔法低声报告：“侦测到微弱能量波动，来自裂隙内部，周期性闪烁，间隔十二秒一次。”
贝塔竖起耳朵：“这不是信号……是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