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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落寞千金终成凰 > 第416章 弟弟热恋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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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一枚听完那番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眼尾扫过靖欢的方向,像看什么不值钱的东西,轻嗤一声:“原来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马屁精。” 那语气里的轻蔑,像冰碴子似的,自此,便真的再也没正眼瞧过靖欢。

张亮顺着表姐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个男人,肩背挺直如松,举手投足间带着股浑然天成的指挥官气场,便拽了拽孙一枚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表姐,那人是不是部队的军官?瞧着站那儿不动,都比旁人多三分气派。”

孙一枚漫不经心地抬眼瞥了瞥,指尖转着笔,语气懒懒的:“就那样吧,比你靖仁哥哥差远了——人家靖仁哥哥站那儿,那才叫自带威风,他呀,顶多算个凑数的。” 她对陆大少本就没什么印象,教授提过一嘴是来借机器的,姓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自然犯不着上心。

在她眼里,靖欢巴结这么个角色,简直可笑。张亮也跟着撇撇嘴,觉得靖欢像只围着不值钱骨头打转的小狗,唇角撇出抹嘲讽,干脆扭回头去,连余光都懒得给了。

另一边,陆大少和靖欢压根没留意那对表姐弟的小动作,两人往角落挪了挪,自成一个小世界。

“姐夫,我妈今早还念叨呢,说你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周末都泡在单位,就不怕我姐夜里睡不着?”靖欢往四周瞟了瞟,确认没人注意,才拽了拽陆大少的胳膊。

陆大少指尖摩挲着下巴,指腹碾过胡茬留下的青印,眼底浮着点不易察觉的歉疚:“你姐嘴上不说,我知道她夜里总看我照片。等这阵忙完,我请年假,好好在家陪她。”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再说了,我想她想得紧,比她想我更甚。”

靖欢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贴着陆大少的耳朵:“那事儿……我哥闷着不说,我爸装不知道,我妈更是半点风声没闻,姐夫,你到底清不清楚内里的弯弯绕?”

陆大少的眸色倏地沉了沉,像被云翳遮住的月亮。媳妇摔倒那天,他正在外地出差,接到消息时,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他太清楚媳妇的性子,看着软和,骨子里却犟得很,定是憋着股劲要自己讨回公道。他向来信她——谁敢动他媳妇一根头发,他绝不手软,哪怕是岳父拉下脸来求情,他也只会把人怼回去。

就像那个马顺利,甭管什么“受人指使”“遭人蒙骗”,敢伸手推他老婆,就得付出代价。这事他管定了,谁来都不好使。

至于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哥哥……陆大少的眼尾跳了跳,掠过一丝冷意。看在老父老母的面子上,留他条活路,但必须得打发到天边去,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入他们生活的半分地。他甚至已经托人打听了南疆的农场,偏远,僻静,正好适合“反省”。

他抬手拍了拍靖欢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多大点事,你姐应付得来。她可比你想的厉害多了,别瞎操心。” 他眉梢微扬,尾音勾着点笑意,“晚上一块吃饭?”

靖欢的眼睛“唰”地亮了,像被点燃的小灯笼,挑眉道:“去【画饼充饥】?” 那语气,带着点“就知道你懂我”的雀跃——姐姐的饭馆,不捧谁捧?

这边的张亮见孙一枚对着窗外发呆,便推了推她:“表姐,我听同学说【画饼充饥】开了新分店,素菜做得比老店里的更精致,今晚要不要去尝尝?正好减肥。”

孙一枚正对着镜子抻胳膊,闻言眼睛亮了亮。她最近正为穿不上去年的裙子犯愁,【画饼充饥】的素菜清淡爽口,正合心意,当即点头:“行啊,你给你哥孙立打个电话,问问他去不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说有新款素斋,适合他这种想走后门又怕花钱的。”

孙立在君爷单位门口转了三圈,正愁没机会搭话,接到弟弟电话,一听是去【画饼充饥】,顿时来了精神。那家店名气大,消费却实在,就算请君爷去,也算不上“贿赂”,便拽住刚从君爷办公室出来的徐美琳,笑得一脸殷勤:“美琳姐,帮我问问君爷,今晚有空去【画饼充饥】尝尝鲜不?就说新分店的素斋特别地道。”

徐美琳瞅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直乐,嘴上却应着:“行,我帮你问问。” 转身进了办公室,把话原样传给君爷。

君爷正对着电脑看报表,闻言头也没抬:“不去。” 顿了顿,补充道,“让孙立别总在门口晃悠,看着碍眼。” 那小子的心思,他还能不知道?无非是想找机会套近乎,没门。

徐美琳憋着笑退出去,刚走到门口,就见君爷桌上的手机震了,来电显示是“靖欢”。

“哥,我在学校碰到姐夫了,他说晚上去姐姐饭馆吃饭,你要不要一块来?”靖欢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雀跃,透过听筒蹦跶出来。

君爷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眉峰懒懒地挑了挑:“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想你哥了?” 他还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定是想让他把母亲收拾的那袋秋衣冬衣带过去。

靖欢在那头干笑两声:“嘿嘿,哥,我妈说我有东西落你那儿了……”

君爷想起阳台角落那袋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叹了口气。这弟弟的心,早就跟着姐姐姐夫跑了,真是应了那句“男大不中留”。他对着听筒道:“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君爷望着窗外掠过的飞鸟,忽然觉得好笑。刚才还在心里吐槽孙立,转头自己倒要往【画饼充饥】跑了。

家里的靖夫人系着围裙在厨房转悠,听小儿子说大儿子今晚不回来吃饭,便把刚切好的排骨又放回冰箱:“那就少炒个荤菜,弄个青菜豆腐汤得了,免得浪费。”

悦悦在厨房帮忙摆好碗筷,用抹布擦了擦手,转身往书房走。她知道父亲今天歇班,准在里头练字。

推开书房门,果然见靖司令正趴在案前,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写着。天气凉,他穿着件浅灰色衬衫,长袖规规矩矩地挽到小臂,袖口沾了几点墨渍,像不小心溅上的星子。额头沁着层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纸上的字,眉头皱得紧紧的。

“爸。”悦悦轻唤了一声。

靖司令猛地抬头,看见是女儿,脸上的紧绷瞬间化开,露出点憨笑,招手让她过来:“囡囡快来,帮爸瞧瞧这字,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悦悦走过去,案边堆着厚厚一摞废稿,砚台里的墨快见底了,旁边那瓶新开的墨汁,瓶底都能瞧见了。她看向宣纸上那首咏梅诗,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笔力沉得能透纸背,能看出父亲费了多大劲——每一笔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生怕写歪了。

“爸写得很认真,”悦悦斟酌着开口,指尖轻轻点在最后一个“香”字的收尾处,“只是这里……太较劲了。” 她抬眼看向父亲,“您看这收笔,力道收得太急,反倒像被什么绊住了似的,显得拖沓。就像赶路时,明明快到终点了,偏要急刹车,反倒踉跄了。”

靖司令盯着字幅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对啊!我就是觉得别扭,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放下毛笔,拿起悦悦刚才点过的废稿,“你看我这几张,是不是都这毛病?”

悦悦笑着点头:“有点太想写好了,反倒放不开。”

靖司令望着女儿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欣慰。都说女儿灵性,今日一见,果然半点不假。他这把老骨头,总算没白练。

“爸。”悦悦微微抬眼,目光掠过父亲两鬓悄然爬上的霜白,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您还在琢磨马顺利的事?”

靖司令握着狼毫的手猛地一顿,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小的黑团。他缓缓放下笔,眉头拧成个结实的疙瘩,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反复念着那个名字:“马顺利……马顺利……” 念到第三遍时,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人捧着粗瓷大碗、白饭塞得满嘴都是的模样,纠结与愁绪像化不开的浓雾堆在脸上,连眼角的纹路都深了几分:“囡囡,是爸对不住你。”

“爸说什么傻话呢。”悦悦扬了扬眉,语气里带点小女儿的嗔怪,像是不满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马顺利那性子藏得深,我和哥都没看透,换了爷爷来,怕是也难瞧出底细。再说,他也是被人哄骗,推了我又赶紧拉回来,算不上十恶不赦,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不管女儿是不是刻意宽他的心,这份体恤众生的仁厚,倒是像温水似的熨帖了靖司令的心。靖家身负家国重任,教儿女从不是一味纵容,比起能力,品行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他浓眉一聚,像层峦叠嶂的山,语气斩钉截铁:“再可怜,错了就是错了,国法不容轻饶。我就算把他当亲兄弟,也不能让他坏了规矩。你和你哥顾忌我的脸面,其实不必——爸还没糊涂到公私不分。”

本想安慰父亲,反倒被他一番道理说得心服口服,悦悦真心觉得惭愧。迎着靖司令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和掏心窝子的话,她的脸颊腾地红了一半,像被染上胭脂,嗫嚅道:“爸,我懂了。”

靖司令看她这羞涩模样,忽然朗声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不过你这双眼睛是真尖,连我心里的事都能从字缝里瞧出来,比你哥那闷葫芦强多了,真是青出于蓝啊。”

这是在夸她吗?悦悦轻轻抿了抿唇,唇角悄悄漾起个浅淡的弧度。

“走,吃饭去。”靖司令猛地一拍桌子,墨锭都震得跳了跳,“你哥不回来,咱们父女俩敞开吃。”

悦悦扁了扁嘴,语气里带点小抱怨:“哥啊,只有他高兴的时候,才吃得最多。”

谁说知子莫若父?靖司令挑了挑眉,看来该是知子莫若女才对。

君爷拎着装着弟弟衣物的行李袋,刚走进妹妹新开的饭馆,就听见靖欢清亮的喊声:“哥!” 走近了才发现,靠窗的小方桌旁,除了妹婿陆瑾,还有莫宇凡。

“君爷,这边坐。”莫宇凡见他望过来,赶紧起身挪了挪椅子。

君爷把行李袋往靖欢怀里一扔,随意坐下,冲莫宇凡摆了摆手:“你怎么回来了?” 他记得军事演习还没到收兵的时候。

莫宇凡生怕被当成逃兵,急忙解释,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些:“被提前叫回来的,帮着送些东西去大学,巧了就碰上陆大少和欢儿了。”

具体送什么要紧物资,君爷没细问,只眉梢轻轻一扬,瞥见对面的陆瑾嘴角一直咧着,像是揣了什么喜事。“有什么好消息?”他漫不经心地问。

莫宇凡也跟着嘿嘿笑,却和陆瑾一样忸怩,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没、没什么。”

神神秘秘的,跟揣了鬼似的。靖欢凑到君爷耳边,用气音说:“下午他俩就这样,不知道喝了什么迷魂汤。”

怕不是掺了“鸡粉”的迷魂汤吧。君爷最恨被人吊胃口,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大哥想吃什么尽管点,今晚我做东。”陆瑾大方地把菜单先推到他面前。

君爷接过来,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习惯性翻到最贵的招牌菜那页,抬眉看向陆瑾:“你该不是想借我的优惠卡?兜里带钱了吗?”

陆瑾想都没想就接话:“大哥说笑了,老婆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哪能敲诈自己老婆?”

这话听着,倒像是说他这当哥的在敲诈妹妹?君爷脸上顿时浮起三条黑线,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陆瑾察觉说错话,赶紧补救,脸上堆起笑:“大哥哪能和我比?老公请老婆吃饭是天经地义,妹子请大哥吃饭,更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还像句人话。君爷的脸色才稍缓了些。

莫宇凡和靖欢对视一眼,都憋着笑,肩膀微微耸动。

今晚客人不算多,君爷向来不爱浪费,点了两个菜就把菜单递了回去。

“大哥别省着啊。”陆瑾还在劝。

“放心,我从没跟你客气过。”君爷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周身的寒气却丝毫未减。

陆瑾偷偷缩了缩肩膀。有这么个大舅子,当妹婿的得备着全世界最厚的棉袄才行。靖欢偷偷给姐夫竖了个大拇指:能在他哥这“极地气候”里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一桌子人点完菜,让服务生报给厨房。靖欢拎起茶壶,给几位哥哥一一倒上茶,动作倒是挺麻利。

“欢儿,在学校住得惯吗?”莫宇凡看他懂事,笑着问。

“有什么不惯的?”靖欢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得意,“我适应能力强着呢。”

“你不是刚军训完?怎么一点没晒黑?”莫宇凡仔细打量他,眼睛都瞪大了些,“反倒好像比以前还白了点,皮肤也更嫩了。”

经他一说,君爷和陆瑾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靖欢脸上,还真是这样。若不是亲眼见过闻子瑞晒得跟黑炭似的,君爷都要怀疑现在的军训是在养小白脸了——自家弟弟的皮肤不仅没糙,反倒透着股水润润的光泽。

“没办法。”靖欢耸耸肩,说起这“烦恼”时,语气里却带着点小得意,“我们宿舍有个同学,家里是做护肤品的,非说我长得好看,天天往我桌上塞免费护肤品,让我给他们家当活招牌。”

小屁孩,你这样很容易挨揍的。三个长相都不赖的大男人,此刻都生出点“岁月不饶人”的感慨,半是警告半是妒忌地说:“小心天妒红颜,让你晒成黑煤球。”

莫宇凡又揶揄他:“在学校没找个女朋友?”

“找女朋友干嘛。”靖欢噘着嘴,一脸不屑,“我现在和计算机热恋呢,比女朋友靠谱多了。”

“计算机哪能和活生生的姑娘比?”莫宇凡还想开导他。

“怎么不能?”靖欢梗着脖子,不怕举例,“姐夫不也是快三十才开窍找女朋友的?”

被点名的陆瑾顿时有点汗颜,手都挠到后脑勺了,生怕岳母知道了念叨他“耽误”了女儿。

君爷淡淡扫过众人,鼻腔里轻“嗯”一声,像是挺赞成弟弟的话:“男人嘛,学业事业为重,成家不必太早。”

莫宇凡听着这话,怎么都觉得别扭——他这不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吧?毕竟君爷和白露的婚事,大家盼了又盼,迟迟没个动静,急得闻夫人都偷偷托他打听了好几回。

“大哥,我听二姐夫说,您近来收了个小病号?”陆瑾赶紧换了个话题,生怕再聊下去要炸锅。

其实这事早登了军报,说是全军乃至全球都罕见的成功案例,刷新了纪录,连国外的专家都打电话来请教。可对君爷来说,这些名誉都是虚的,他最想让知道的人,偏偏可能还蒙在鼓里。一想到这个,他就郁闷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今美莲拎过来打一顿——都怪那个女人,搅黄了他在某人面前“逞威风”的好机会。

见君爷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跟罩了层乌云似的,陆瑾等人想拍马屁的念头顿时歇了,只能乖乖陪着喝茶,等着上菜。

君爷修长的指尖在桌下轻轻敲着,节奏不紧不慢,低头琢磨着怎么找个由头,和陆瑾聊聊工作上的事。

饭馆门口虽说是新店,客人却络绎不绝,偌大的店面座无虚席,连门外都排起了长队,服务生忙得脚不沾地。

“幸好我和姐夫来得早,占了个好位子。”靖欢望着门口的长队,感慨道,“姐姐这生意太火了,想帮衬都得抢位子。”

按理说,范慎被闻爷派去美国,饭馆经营总该出点漏洞,可【画饼充饥】不仅没受影响,业务还像滚雪球似的越做越大,眼瞅着就要覆盖十几个一线重点城市了。这扩张速度和攒下的好口碑,说出来都让人咋舌。

君爷和陆瑾都觉得,照这势头,不出五年,悦悦怕是真能成饭馆女王,把店开遍全国,甚至走向世界。

“知道现在是谁在管日常事务吗?”君爷思索着,问和妹妹走得近的陆瑾。

“一个姓王的经理。”陆瑾答得干脆。他从杜宇那儿打听来的,老婆在外打拼,他这当老公的总得把后台盯紧点,免得被哪个不长眼的合伙人坑了,所以一直和杜宇保持着密切联系,店里的事他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