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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重生孤鸿子,我在峨眉练神功 > 第473章 邪根潜印惊天变 双剑分途守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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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邪根潜印惊天变 双剑分途守危城

那声“西门破了”的嘶喊,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尖刀,顺着呼啸的夜风,穿透了满城的喊杀与金铁交鸣,直直扎进了城主府内每个人的心底。

桑杰措自爆神魂溅开的黑色血雾还未散尽,崩解中的十二都天罗刹阵,正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漫天邪秽如同落雪般簌簌消融。可这本该是绝境逢生的时刻,整个城主府的空气,却骤然凝固得如同万年寒铁。

主殿之中,那方郭靖以毕生修为、襄阳地脉、千万军民忠义之气炼就的守城印,原本被桑杰措临死一击打入的邪源彻底侵染,煌煌金辉在一息之间便黯淡下去,如同被乌云遮蔽的烈日。墨色的邪纹如同活物般,顺着印身的纹路飞速蔓延,从印钮到印台,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已经爬满了半方印身。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邪秽气息,从守城印的最深处翻涌而出,不是桑杰措那种依附于邪神的散碎邪力,而是源自罗刹邪神本体的、带着九幽深渊寒意的本源气息。这股气息顺着与守城印融为一体的地脉网络,瞬间传遍了襄阳城的每一寸土地,让整座城池的地基,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郭靖原本朝着主殿踏出的脚步猛地一顿,染血的铠甲之上,九条环绕的金龙虚影发出了焦躁的龙吟,却在那股邪神本源气息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他守了襄阳三十六年,从弱冠之年的少年将军,守到如今须发半白的垂暮英雄,这方守城印,就如同他的第二条性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印身之上蔓延的邪纹,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外来的侵染,是从印的根骨里,生出来的邪。

“蓉儿!”郭靖猛地回头,虎目之中满是震骇,粗粝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主殿之内,黄蓉正盘膝坐在守城印前的蒲团之上,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颊,此刻更是没有半分血色。她的双手依旧维持着催动奇门遁甲的印诀,可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她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从桑杰措临死前打出那道邪印的瞬间,她就已经看穿了这背后的算计,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算透了这局棋的可怕之处。

“靖哥哥,是三十六年……”黄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三十六年之前,你初守襄阳,以九阴真经为基,结合全真天罡北斗阵的阵理,引动襄阳地脉,炼就这方守城印的那一刻,邪神的一缕本源,就已经借着当时满城的尸山血海、滔天戾气,藏进了印的地脉根基里。”

“它不是后来才钻进去的,它从一开始,就和守城印、和襄阳地脉,长在了一起。”

这句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郭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撞在了主殿的门框之上。他不敢相信,自己守了一辈子、用性命去护着的镇城之宝,竟然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成了邪神破封的棋子。

三十六年,他一次次以守城印镇压封印,一次次以守城印稳固城防,殊不知,他每一次催动守城印,都是在给那缕潜伏的邪神本源,输送着地脉的力量,滋养着它一点点壮大。

这才是罗刹邪神真正的后手。

察合台的燃烧神魂是幌子,桑杰措的十二都天罗刹阵是幌子,甚至连元军数十年的围城,都只是为了给这缕邪源,提供源源不断的戾气与尸气,让它能在守城印的最深处,悄无声息地扎根、生长。

它等了三十六年,就等今天这一个机会。

等郭靖把守城印的力量催到极致,等襄阳地脉的所有节点都被牵动,等整个襄阳城的注意力,都被城头的战事、邪修的突袭吸引,它便借着桑杰措的神魂与邪神之力,彻底苏醒过来。

就在这时,孤鸿子动了。

他没有像郭靖那般震骇,也没有像黄蓉那般心绪翻涌,青衫磊落的身影,如同一片随风而动的落叶,在十二都天罗刹阵彻底崩解的刹那,便已经踏入了主殿之中。莹白的莲心剑依旧握在手中,剑身之上,郭靖当年刻下的金色印诀,正与黯淡下去的守城印,发出微弱的共鸣。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主殿的青石地砖上,却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让原本疯狂震颤的地面,都微微稳了几分。识海之中,与襄阳地脉融为一体的感知,正如同潮水般涌来:清璃守着的天枢位传来的地脉异动,玉衡所在的北门瓮城传来的罗刹分身的反扑,西门方向传来的元军入城的厮杀声,东门南门城头传来的守军的嘶吼,还有地脉深处,那被封印了数百年的罗刹邪神本体,传来的带着无尽贪婪与暴戾的咆哮。

所有的信息,在他的识海之中,被瞬间梳理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杂乱。

前一章里,他看穿了桑杰措的算计,却还是低估了罗刹邪神的隐忍与狠辣。它能在封印之下蛰伏数百年,自然也能在守城印里,悄无声息地藏上三十六年。

“耶律齐。”

孤鸿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顺着地脉的震动,清晰地传到了正带着丐帮精锐守在城主府外的耶律齐耳中。

耶律齐正握着环首刀,看着城主府内崩解的邪阵,脸上还带着斩杀外围邪修后的血污,听到孤鸿子的声音,他猛地一振,立刻躬身听令。

“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带齐你麾下所有丐帮精锐,立刻驰援西门。”孤鸿子的声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当前局面的要害,“元军先锋已经入城,你要做的,不是把他们全部杀退,是死死守住西门内的三条主街,把元军困在西门瓮城与街巷之间,绝不能让他们往内城扩散半步。”

“传功长老已经带着人驰援四门城墙,你到了之后,立刻收拢西门溃散的守军,整合民团,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耶律齐握着环首刀的手,指节瞬间捏得发白。他是郭靖的女婿,是丐帮帮主,岳父被困城主府,守城印异变,他本该守在这里,可他也清楚,孤鸿子的指令,是当下唯一的选择。

西门一破,元军一旦冲入内城,四面城墙的守军便会军心大乱,到那时,就算守住了守城印,襄阳城也一样会破。

“谨遵道长吩咐!”耶律齐没有半分犹豫,猛地转身,对着身后数百名丐帮精锐厉声喝道,“所有兄弟,跟我走!驰援西门!”

号令一出,数百名经历过无数战火洗礼的丐帮精锐,没有半分迟疑,握着手中的兵刃,跟着耶律齐,如同潮水般朝着西门的方向疾驰而去。铜锣的声响再次在街巷之中响起,一声声“守住西门”的呼喝,穿透了厮杀声,传遍了半个襄阳城。

孤鸿子的目光,这才落在了那方不断蔓延着邪纹的守城印上。

他缓缓抬起莲心剑,莹白的剑身之上,阴阳二气如同流水般缓缓流转,纯阳金辉与太阴寒芒,在剑身之上完美地交融成一个圆。他没有立刻挥剑斩向那邪纹,因为他比黄蓉更清楚,这缕邪源,已经和守城印、襄阳地脉,彻底融为了一体。

强行斩灭邪源,就等于斩碎守城印,斩断襄阳地脉的根基。到那时,不用邪神破封,不用元军攻城,襄阳城自己就会土崩瓦解。

这才是真正的死局。

守,就是养虎为患;破,就是同归于尽。

“道长。”郭靖稳住了心神,魁梧的身躯挡在了主殿门前,哪怕耗损极大,哪怕心神受创,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如同襄阳城的城墙一般,没有半分弯曲,“是我郭靖无能,当年炼印之时,竟没能察觉这邪祟的手脚,才酿成今日之祸。这守城印是我炼的,这祸事是我惹的,就算是拼了我这条性命,我也绝不会让它毁了襄阳。”

说着,他便要再次催动内力,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已经在掌心凝聚,九条金龙再次发出了震彻的龙吟。他想要用自己毕生的修为,强行把守城印里的邪源,逼入自己的体内,以自身为容器,封印这缕邪源。

“郭大侠,不可。”

孤鸿子抬手,轻轻按住了郭靖的肩膀。温润而磅礴的阴阳内力,顺着他的指尖,涌入郭靖的体内,瞬间稳住了他体内散乱翻腾的真气,也止住了他即将催发的掌力。

“你就算拼了性命,也只能把这缕邪源暂时困住,却无法根除。”孤鸿子的声音平和,澄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绝境下的慌乱,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冷静,“更何况,这襄阳城,不能没有你。”

“元军四面围城,西门已破,守军军心浮动,只有你郭大侠在这里,才能稳住军心,守住这内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守城印的事,交给我。”

郭靖看着孤鸿子澄澈的眸子,那里面没有半分虚言,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笃定。他守了襄阳三十六年,见过无数英雄豪杰,却从未见过像孤鸿子这样的人,哪怕身处天塌地陷的绝境,依旧能稳如泰山,仿佛这世间,没有他破不了的局。

“好。”郭靖重重地点了点头,虎目之中闪过一丝决绝,“道长放心,只要我郭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元军踏入城主府半步,绝不会让道长分心。”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踏出了主殿。染血的铠甲在火光之下,泛着凛然的寒光,他站在城主府的庭院之中,看着四面火光冲天的襄阳城,猛地深吸一口气,将全身残存的内力,尽数催到了极致。

“襄阳的军民兄弟们!听我郭靖一言!”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顺着呼啸的夜风,传遍了整个襄阳城,压过了满城的喊杀声,压过了金铁交鸣之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守军、每一个百姓的耳中。

“西门虽破,可襄阳未破!我郭靖还在!守城印还在!”

“三十六年,元军无数次兵临城下,无数次想要踏破襄阳,可我们守住了!靠的不是我郭靖一个人,是你们每一个人!是每一个不肯低头、不肯屈服的襄阳军民!”

“今日,就算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我郭靖也绝不会退后半步!襄阳城,与大宋共存亡!与天下苍生共存亡!”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掌轰出,刚猛无俦的降龙十八掌,朝着天空轰去,九条金色的巨龙,冲天而起,在襄阳城的夜空之中,发出了震彻天地的龙吟,煌煌金辉,再次映亮了半座城池。

正在西门街巷之中浴血拼杀的守军与丐帮弟子,听到郭靖的声音,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军心,瞬间便稳了下来。一个个原本已经力竭的士兵,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嘶吼着朝着冲来的元军扑去;一个个握着锄头菜刀的百姓,也再次挺起了胸膛,守在了巷口,没有半分退缩。

正在城头死守的守军,听到郭靖的声音,也瞬间振奋起来,原本已经被元军攻上城头的缺口,再次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这就是郭靖,这就是襄阳城的定海神针。

他不用亲自去每一处战场,只要他还在,只要他的声音还在,襄阳城的风骨,就还在。

主殿之中,孤鸿子听到郭靖的声音,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赞许。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那方守城印,盘膝坐了下来。莹白的莲心剑,横放在他的双膝之上,剑身与守城印之间,一道无形的共鸣,正在缓缓成型。

他的识海之中,系统的提示音轻轻响起,却没有打乱他半分心神。

【叮!检测到宿主与襄阳守城印共鸣度提升,当前共鸣度87%。】

【叮!检测到宿主对阴阳无界境核心感悟加深,当前修为进度:阴阳无界境中期巅峰。】

他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闭上了双眼。

识海之中,阴阳内力如同江海般翻腾,顺着与襄阳地脉融为一体的感知,朝着守城印的核心,缓缓蔓延而去。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对阴阳无界境的理解,还是太浅了。

他一直以为,阴阳无界,便是阴阳相济,以纯阳之力涤荡邪秽,以太阴之力瓦解阴邪,正与邪,阴与阳,是泾渭分明的,是对立的。

可现在,他才知道,真正的阴阳无界,从来不是对立,而是相融。

天为阳,地为阴;正为阳,邪为阴;生为阳,死为阴。这世间的阴阳,从来都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生相克,相融相济。

就像这守城印,至阳至正,却藏着至阴至邪的本源;就像这襄阳城,是守护苍生的壁垒,却也埋葬了数十万的枯骨,滋生着无尽的戾气与死亡。

孤鸿子的周身,阴阳二气缓缓升腾而起,没有了之前的锋芒毕露,变得愈发温润内敛,却又愈发深不见底。纯阳金辉不再是一味地涤荡邪秽,而是如同温暖的流水,缓缓包裹住守城印的核心,护住印身之中,那属于郭靖三十六年的坚守,属于襄阳千万军民的忠义之气。

而太阴之力,则如同细密的丝线,顺着印身之上蔓延的邪纹,一点点地渗透进去,朝着那缕潜伏了三十六年的邪神本源,缓缓缠绕而去。

他没有想要立刻斩灭它,因为他做不到,也不能做。

他要做的,是先读懂它,掌控它,再封住它。

太阴之力,至阴至柔,无孔不入,与邪神本源的阴邪之气,本就同源。那缕邪神本源察觉到了太阴之力的渗透,立刻发出了暴戾的咆哮,墨色的邪力如同潮水般翻涌起来,想要把太阴之力吞噬殆尽。

可孤鸿子的太阴之力,却如同附骨之疽,无论邪力怎么翻涌,都始终牢牢地贴在邪源的表层,一点点地渗透,一点点地包裹,不与它正面硬拼,只是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慢慢消磨着它的戾气,慢慢限制着它的扩散。

而纯阳之力,则在外围,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死死地守住守城印的核心,不让邪源继续侵染,同时源源不断地给守城印输送着力量,让原本黯淡下去的金辉,一点点地重新亮了起来。

这个过程,看似平静,却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太阴之力就会被邪神本源吞噬,反过来侵染他自身的经脉与神魂;稍有不慎,纯阳壁垒就会被邪力冲破,守城印就会彻底被邪源掌控,主封印瞬间便会崩解。

孤鸿子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他俊朗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莲心剑的剑身之上,发出了细微的清响。可他握着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没有半分颤抖。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与襄阳地脉的脉动,与守城印的震颤,同频共振。

人我无界,地脉无界,阴阳无界。

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修士,他就是襄阳地脉的一部分,就是守城印的一部分,就是那千万坚守的军民的忠义之气的一部分。

就在孤鸿子缓缓稳住守城印的邪源,一点点将它包裹封印的同时,襄阳城的另外两处战场,也正在上演着惊心动魄的厮杀。

鼓楼天枢位。

清璃握着凝霜剑,静静站在鼓楼的顶端,素白的衣袍在夜风之中猎猎作响。她的识海之中,地脉网络的图谱正疯狂闪烁着红光,十二处主地脉节点,有三处已经因为守城印的异变,出现了崩解的迹象,无数的邪力,如同毒水般,顺着地脉的纹路,朝着天枢位的方向汇聚而来。

她的脸颊依旧带着之前耗损过度的苍白,可握剑的手,没有半分颤抖,清亮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斩钉截铁的坚定。

她记得师叔的嘱托,天枢位一失,整个襄阳地脉便会彻底失控,就算解了城主府之围,也回天乏术。

她在这里,天枢位便在这里。

“清璃师姐,不好了!”

鼓楼之下,几个留守的丐帮弟子,正握着兵刃,守在鼓楼的入口处,看着街巷深处冲来的十几道红色身影,脸色剧变,厉声嘶吼,“是密宗的邪修!他们偷袭来了!”

十几名穿着红色密宗法袍的邪修,正如同鬼魅般,顺着街巷的阴影,朝着鼓楼疾驰而来。他们都是桑杰措留下的后手,原本是等着天枢位地脉紊乱,趁机拿下这处核心,彻底掌控襄阳地脉。

为首的邪修,是一个身材矮胖的密宗上师,修为已经到了大宗师境巅峰,脸上布满了黑色的邪异符文,手中握着一柄骷髅法杖,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邪秽气息。他看着鼓楼顶端的清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戾。

他知道,这是孤鸿子的弟子,只要拿下她,就能以她为质,逼孤鸿子束手就擒,同时拿下天枢位,立下不世之功。

“小女娃,孤鸿子自顾不暇,根本救不了你!”那密宗上师发出桀桀的怪笑,手中的骷髅法杖猛地一顿,黑色的邪力如同潮水般翻涌起来,“识相的,立刻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本尊还能饶你一条性命!否则,本尊定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清璃闻言,缓缓抬起了凝霜剑。

剑身之上,孤鸿子亲手拓印的金色印诀,骤然亮起了耀眼的辉光,与天枢位的地脉之力,瞬间遥相呼应。纯阳金光与太阴月华,在剑身之上流转成圆,刚突破大宗师境的剑意,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如同一片澄澈的剑域,将整个鼓楼,都护在了其中。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凛然的锋芒。

“助纣为虐,屠戮苍生,也敢在此狂言。”

清璃的声音很清,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一步踏出,身形如同九天之上的流云,顺着鼓楼的飞檐,疾驰而下。凝霜剑挥出,阴阳剑意如同潮水般翻涌而出,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直接朝着那十几名密宗邪修,斩了过去。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师叔身后,需要师叔护着的小师妹了。

她是峨眉弟子,是孤鸿子的传人,是能独当一面,守住天枢位,为师叔守住后路的剑客。

剑光闪过,纯阳金辉涤荡着邪秽,太阴寒芒瓦解着经脉。首当其冲的两名密宗邪修,甚至都没看清清璃的剑路,便被剑光斩断了手中的兵刃,阴阳二气顺着伤口涌入体内,瞬间便碾碎了他们的神魂,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身躯被邪力反噬,化作了一滩焦黑的飞灰。

那为首的密宗上师,脸色骤然剧变,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娃,剑意竟然如此凌厉,修为竟然如此深厚。他怒喝一声,手中的骷髅法杖猛地一挥,无数黑色的骷髅头从法杖之中飞了出来,带着凄厉的尖啸,朝着清璃狠狠扑去。

可清璃,却没有半分躲闪。

她握着凝霜剑,指尖轻轻一点,金色的印诀骤然亮起,整个天枢位的地脉之力,瞬间被引动。无数道金色的地脉符文,从地面之下升腾而起,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瞬间便将那十几名密宗邪修,尽数困在了其中。

师叔说了,固守即可,不必死战,以地脉之力耗损对方。

她记得清清楚楚。

地脉符文之中,纯阳金辉源源不断地冲刷着邪修们的护体邪力,太阴之力则如同细密的丝线,一点点地瓦解着他们的经脉与真气。那十几名密宗邪修,如同被困在蛛网之中的飞虫,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冲破地脉符文的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修为,被一点点地耗损殆尽。

清璃握着凝霜剑,静静站在符文之外,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悯。

对这些屠戮苍生的邪修,她从来不会有半分心软。

她手腕轻轻一转,凝霜剑再次挥出,一道莹白的剑光,如同流星般闪过,直接斩向了那为首的密宗上师。那上师被地脉符文困住,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光,斩断了他握着骷髅法杖的手臂,碾碎了他的丹田气海。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清璃收剑回鞘,看着倒在地上的一众邪修,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她缓缓转过身,再次踏上了鼓楼的顶端,握着凝霜剑,引动地脉之力,继续稳住那些开始崩解的地脉节点。

她的识海之中,给孤鸿子传去了一道讯息,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师叔,天枢位无恙,邪修已肃清,地脉节点我会稳住。”

而北门瓮城的方向,又是另一番景象。

玉衡站在瓮城的城楼之上,素白的衣袍在呼啸的北风之中猎猎作响,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她的身前,无数道月华冰丝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一半死死地锁住了那不断挣扎的罗刹分身,一半则扎入了脚下的青石地面,顺着地脉的纹路,牢牢地锁住了北门沿线的六处主地脉节点。

守城印的异变,让地脉疯狂震颤,她锁住的六处节点,也开始不断地躁动起来,黑色的邪力如同潮水般翻涌,想要冲破太阴之力的冰封。而被锁住的罗刹分身,也察觉到了机会,发出了凄厉的嘶吼,黑色的邪力疯狂翻涌,想要冲破月华冰丝的束缚。

同时,北门之外的元军大营,看到西门破了,也如同疯了一般,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攻。百万兵卒举着盾牌,扛着云梯,如同潮水般朝着北门城墙扑来,喊杀声震彻云霄,城头的守军,已经开始出现了伤亡。

身边的守军将领,看着不断攻上城头的元军,脸色焦急,对着玉衡躬身道:“玉衡仙子,元军攻势太猛了,城头快顶不住了!您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便被玉衡清冷的目光打断了。

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一眼城头的战况,素白的手腕轻轻翻转。原本锁住地脉节点的月华冰丝,瞬间分出了数百道,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寒雨,朝着城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至阴至寒的太阴之力,在这一刻被催到了极致。

数百道月华冰丝,落在城头的云梯之上,瞬间便将数十架云梯,连同上面的元军,一起冻成了巨大的冰坨,重重地摔下了城墙,砸得粉碎。

更多的月华冰丝,则如同细密的钢针,朝着冲上来的元军疾射而去,每一道冰丝,都精准地穿透了元军的铠甲,刺入了他们的丹田气海,瞬间便将他们的全身经脉冻成了冰碴。

不过一息之间,冲上来的数百名元军,便尽数倒在了城头之上,没有了半分生息。

城头的守军,都看呆了。

他们见过无数武林高手,见过郭靖大侠的降龙十八掌,见过黄蓉帮主的奇门遁甲,却从未见过如此凌厉、如此精准、如此狠辣的手段,不,这甚至不是剑法,只是随手一挥,便取了数百人的性命。

玉衡的声音,清冷地响起,没有半分波澜:“守住城头,我不会让元军踏上城墙半步。”

她的话,如同圣旨一般,让原本已经开始慌乱的守军,瞬间便稳了下来。一个个士兵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嘶吼着朝着剩下的元军扑去,再也没有半分惧色。

而那被月华冰丝锁住的罗刹分身,趁着玉衡分神稳住城头的瞬间,猛地催动全身的邪力,想要冲破束缚。可玉衡只是冷冷地瞥了它一眼,指尖微微一紧,原本锁住它的月华冰丝,瞬间收紧,如同无数根寒玉钢针,狠狠扎入了它的神魂本源之中。

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哀嚎,响彻了瓮城。

罗刹分身的身躯,瞬间便被太阴之力冻成了冰坨,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玉衡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寒。

她的识海之中,也给孤鸿子传去了一道讯息,同样只有简单的一个字:

“稳。”

主殿之中,孤鸿子收到了清璃和玉衡的传讯,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一丝。

他信她们,就像信他自己的剑一样。

而此刻,他双膝之上的莲心剑,剑身之上的阴阳二气,已经愈发圆融。守城印之上蔓延的邪纹,已经停止了扩散,被太阴之力一点点地裹住,缩回到了印的核心深处。原本黯淡下去的金辉,已经重新亮了起来,煌煌如烈日,再次散发出了镇城之宝的威严。

识海之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成功封印守城印内邪神本源,主封印完整度回升至78%!】

【叮!宿主与襄阳地脉、守城印共鸣度提升至92%!】

【叮!宿主对阴阳无界境感悟突破,当前修为:阴阳无界境中期巅峰,距离后期门槛,仅差一线!】

孤鸿子缓缓睁开了双眼,澄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辉光。

他成功了。

他暂时封住了那缕潜伏了三十六年的邪神本源,稳住了守城印,稳住了襄阳地脉的根基。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缕邪源,已经和守城印、襄阳地脉融为了一体,他只能封住它,却无法根除它。只要有一丝机会,它就会再次苏醒,再次爆发。

而且,这一夜的凶险,远远还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两道凄厉的呼喊,几乎同时从东门和南门的方向传来,顺着夜风,穿透了满城的厮杀声,传到了城主府之中。

“东门告急!城墙被元军轰开了缺口!快顶不住了!”

“南门!南门也破了!元军冲进来了!”

紧接着,地脉深处,那被封印了数百年的罗刹邪神本体,再次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暴戾咆哮。整个襄阳城的地脉,再次剧烈震颤起来,原本被清璃和玉衡稳住的十二处主地脉节点,有三处,在这一刻,彻底崩解!

无尽的黑色邪力,从崩解的节点之中翻涌而出,顺着地脉网络,朝着整个襄阳城蔓延而去。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手,猛地一紧,缓缓站起身来。

他站在主殿的门前,看着四面火光冲天、喊杀震地的襄阳城,看着西门、东门、南门接连被破,元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看着地脉之中不断翻涌的邪力,看着那被暂时封住,却依旧在蠢蠢欲动的邪神本源。

他知道,真正的死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封住了守城印的邪源,却封不住襄阳城四面漏风的城防;他稳住了地脉的根基,却挡不住元军百万大军的铁蹄;他算到了邪神的后手,却还是没能拦住,这襄阳城,一步步走向覆灭的边缘。

郭靖大步走到了他的身边,魁梧的身躯之上,又添了数道新的伤口,染血的铠甲之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可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虎目之中,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片决绝。

“道长,东门南门都破了,元军已经从三面入城了。”郭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我已经传令下去,所有守军,全部向内城收缩,死守内城防线。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可孤鸿子清楚他想说什么。

内城,是襄阳城最后的防线。一旦内城被破,襄阳城,就真的完了。

孤鸿子缓缓抬起头,望向襄阳城地下深处,那封印着罗刹邪神本体的方向,澄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常规的办法,已经守不住这座城了。

他要走一步险棋。

一步,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险棋。

孤鸿子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郭靖,握着莲心剑的手,微微收紧,开口说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郭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虎目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