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博士的目光仿佛越过了天井中苍白的日光,穿透了什么东西,一直投射到天井的另一边:“这就是‘圣愚’?”

尽管知道这是重要的战斗,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绿幕表演”的尴尬……

源石技艺的光在mantra周身浮现,基于她意识空间的屏障正在构建,将自身和眼前的存在、与周围其他人隔绝开来。

在这一切完成之前,她回答博士的问题:“圣愚,或者说,有着这一名称的邪魔造物。”

“它或许曾经是人类,但如今已和这一概念相去甚远。”mantra:“即使我曾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成为它,我也从未弄懂它的本质。”

意识空间逐渐构建成型,研究所冰冷斑驳的墙壁、窗外覆盖着薄雪的苔原景象开始褪色、扭曲,如同被水浸染的油画,萨尔贡那灼热、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海,正一寸寸地覆盖、取代这片有着绯红天空的乌萨斯雪原。

如果一个普通人误入此地,会因为幻觉中的炎热而脱掉衣服,最后在真实的雪原中活活冻死。

圣愚长于入侵意识,而非逃离。mantra的意识图景,可以说是一种“请君入瓮”。

圣愚当然不会坐以待毙。mantra很快听到了来自记忆深处的祈求声:“帕夏,沉默而智慧的帕夏……请聆听……请为我解惑……”

“徒劳。”mantra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回荡:“无论你如何在我的意识中翻找,都无法制造出使我在虚无中安眠的幻景。”

“你的子民恳求你的宽慰,你却不肯施舍他们一个幻景,”圣愚:“哪怕这只是举手之劳。”

“那并非慰藉,只是谎言。”mantra不为所动:“腐朽的王权不会因一场美梦而动摇。你不要再伪装了——你只是‘回声’,只是由世人对你的期待所构建。”

“……你未经洗礼,却拥有几乎与我无异的力量,”圣愚:“但你却轻视这份力量。你本该用它来引领你的子民。”

“你用一场谎言鼓动人们奔向一条必死之路,”mantra:“又是为了什么?”

“大地即将迎来剧变,”圣愚仿佛在念诵什么古老的启示录:“我养育一颗火种,使它壮大,使它焚尽不洁的德行,使一切在其中重生。”

mantra确信自己可以在这里杀死它。但在乌萨斯的广袤土地上,对方总还会存在其他的认知锚点。只要有一个人依然信仰,它的存在就可以确立。

但无论如何,至少现在……

“你进入了许多的意识,以排除我的力量……”圣愚:“但你唯独绕开了一个人的意识。为什么?”

mantra:!!

“虽然他拒绝信仰,但并不代表我不能主动……”圣愚的话语变成了刺耳的混沌噪声。

mantra反应过来,这就是圣愚找到的“破绽”——但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意识空间已经出现了裂隙,那是她犹豫要不要查看博士是否安全的下意识反应所致:“停手!”

但圣愚已经消失在黄沙中。

从一个人的意识进入另一个人的,对它来说,就像走出一个房间,走进另一个房间那么自然。

它推开门。

首先入眼的是三面环绕的、巨大的全景屏幕,这不是什么它没见过的东西,但屏幕上的画面却极其怪异:

黑色的背景上散落着无数的光点,如果细看,就会发现这场景并非一幅幕布,而是有着近乎无限纵深的立体空间;那些光点或近或远,或明或暗,更诡谲的是,离得最近的那些,呈现出悬浮的球体一般的形态,让它不由联想到,是否所有的光点,本质也是这样的造物。

博士正坐在三面屏幕中间的座椅上,靠枕和腰托的位置、角度都刚刚好,让他确信这就是自己的椅子。

等等……给我干哪来了?

这是罗德岛号还是什么空间站?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咔哒”声,像是门锁被打开。

博士下意识把椅子转了半圈,然后一脸懵逼地看着闯入者的形象在机器人、纳美人、异形、章鱼头之间来回变幻,充分反射了他发散的想象力和满脑子小说电影里的玩意。

然后博士终于意识到这团“百变黑雾”是什么东西:“圣愚?”

圣愚:口口,口口口。

博士:?

圣愚:(怪异的语言)

这次博士听出了一点儿:“你在试图学习我的语言吗?其实我们可以用乌萨斯语……当然,如果你愿意学习我的母语的话,我还是很欣慰的。”

对方的形象仍然变幻不定,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博士试图想象出一套宇航服来作为“容器”,就像“盛放”邪魔的内卫铠甲一样,果然成功让圣愚的形象稳定了下来。

圣愚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可以说出磕磕绊绊的中文:“这是……什么语言?”

“先史文明的语言,”博士好奇:“你从哪里学的?”

圣愚:“我翻找……你的记忆。”

“翻到我上学时的记忆了?”博士露出混杂着同情和敬佩的表情,“那你学的蛮快的哈。”

圣愚:……

但圣愚没有被博士带跑话题:“你来自……先史文明?”

“你可别说出去,”博士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这是机密。”

圣愚:……

“你能翻找到我忘记的东西吗?”博士的注意力回到了周围环境上:“比如这个地方,我就毫无记忆。”

“门。很多的门。”圣愚:“有打开的门。有上锁的门。”

“这道门是打开的?”博士若有所思,把椅子转了回去,凭着不知道该算作肌肉记忆还是神经记忆的直觉,在全景屏幕上激活了控制系统,调出了现在的坐标。

“这是哪?”博士自己都看得一头雾水,对着星图研究了半天,“英仙座?古尔德带?”

圣愚:“你在说……什么?”

“你自己去我的记忆里翻一下,”博士头也不回,专注于星图,“大四我修了一门天文学。”

圣愚:……

遗憾的是,当博士试图调取更多信息,甚至把这座不知道是罗德岛、飞船还是空间站的玩意“开走”时,却没能成功。

“这是切片,”圣愚说话更顺畅了一些,但依然有种意识流的美:“因为遗忘,只能漂浮……”

“因为遗忘了前后的关联与细节,所以只能作为静态画面存在吗?”博士先翻译了它的话,又想了想,最后站起身:“你刚才说有‘很多的门’,‘有打开的门,有上锁的门’——走,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