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也在看港生,确切地说,他在看港生看阿宁时的那个表情——微微眯眼,嘴角带着一点满意的、评估后认可的弧度。
那表情从前他在香港陪港生去公司见那些新招的职员时见过,简直一模一样。
他收回了目光,对着黑瞎子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黑瞎子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这个答案噎了一下,然后转回头,推了推墨镜,不再多问了。
刚才还觉得溪边凉爽宜人的地方,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连水声听着都像藏着别的动静。
王胖子把粗树枝往地上一拄,率先开了口:“换地方换地方,这儿不能待了,水底下指不定还有多少条呢。”
潘子也把刀收好,弯腰拎起背包甩到肩上,点了点头。
一行人动作利落地收拾了摊开的物件,重新上路。
这一回没有人再停下来玩水了,连路过水边的时候都刻意隔开两步,目光往水面扫一下才放心迈步。
港生:……总觉得自己被打脸了?
走了一段路之后,脚下的地形开始变化。
湿润的泥土逐渐变干,踩上去的声音从闷实变成了干涩,杂草稀疏了。
再往前走,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前方不再是连绵的树冠和藤蔓,而是一片被风化侵蚀过的开阔地。
断壁残垣从地面斜斜地伸出来。
“西王母宫废墟,我们终于找到了!”阿宁感叹道。
废墟的边缘散落着一些石块,有些还能看出人工打磨过的痕迹,棱角已经被磨圆了,但仍能分辨出是砖石而非自然形成的岩石。
王胖子站在边缘伸头看了一圈,嘴里嘀咕了一句:“这地方可真够偏的。不过,还好,现在看起来没啥危险。”
港生目光扫过地面,然后弯下腰用指尖碰了地上的痕迹。
她直起身来的时候偏头看了张起灵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目光,然后抬了抬下巴,对着众人说:“这里有其他人停留过的痕迹,不是很旧,应该就是这一两天。”
“这一两天”三个字让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潘子快步走过来蹲下,跟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那片地面上几道不算明显的摩擦痕迹,又看了看旁边一处被踢开的碎石堆,然激动道:“是有人来过,肯定就是三爷他们!”
阿宁是最先表态,想也不想的直接道:“追。”
港生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转而看向吴邪和解雨臣:“怎么说?”
吴邪看着潘子点头,激动道:“这一定就是三叔他们!”
解雨臣看了吴邪一眼,又看了港生一眼,然后他点了头:“那就追。”
王胖子和潘子自然听吴邪的,两个人已经把背包带重新收紧,做好了继续赶路的准备。
黑瞎子在后面慢慢踱过来,懒洋洋地问了句:“走是吧?那就走呗,反正我不累,你们能走那就走。”
张起灵默不作声的站到了港生身后半步的地方,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那个动作已经算是一种表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