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关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
远处苍山巍峨,山顶的积雪在日光下泛着银光,洱海的水面波光粼粼,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城门之上,“雪月城”三个字古朴大气,透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厚重。
“这地方真不错!”百里东君眼睛亮了,“阿月肯定会喜欢——”
他话音未落,忽然察觉到不对。
驾车的南宫春水,握着缰绳的手停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表情有些……微妙。
“师父?”百里东君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南宫春水的脸,疑惑道,“都到了,咱们怎么不进去啊?”
南宫春水没吭声。
“噗。”
一声轻笑,从车厢内传来。
几人同时转头,看向月笙。
她倚在软枕上,怀里的小五懒洋洋地团成一团。
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弯着,带着几分促狭,正望着车帘外那个僵在原地的背影。
“阿月,你笑什么?”百里东君挠了挠头,完全没看懂这场面。
月笙没有直接回答,她坐直了些,指尖轻轻拂过小五的耳朵,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东君,鼎之,你们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我以前独自游历过很多地方吗?”
两人点头。
“我曾来过这雪月城,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
月笙的目光透过车帘,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城门,唇角微微弯起,“那段时间,跟这一代的城主成了朋友。从她口中,听说了不少……有趣的事。”
“什么事啊?”百里东君追问道,满脸写着“我想听八卦”。
叶鼎之和司空长风却没有接话。
他们两个早就注意到在月笙说她来过雪月城,尤其是认识城主的时候南宫春水的脸色就变了。
那脸色,怎么说呢……
非常尴尬。
“春水兄,”月笙的声音慢悠悠地从车厢里飘出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南宫春水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惊讶,有窘迫,还有那么一丝“完了完了全完了”的绝望。
“阿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你早就知道了?”
月笙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对啊。”
南宫春水那颗悬了一路的心,彻底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副欲言又止、追悔莫及的模样,看得百里东君三人面面相觑。
“阿月,你听我解释——”南宫春水终于挤出几个字。
月笙却不给南宫春水继续开口的机会,自顾自地已经掀开车帘,抱着小五下了马车。
“月姐姐!”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从城门方向传来,生生打断了他。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袍、腰间系着玉带的少年,正朝这边小跑过来。
他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那少年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面前,激动得脸颊都有些泛红。
“月姐姐,你回来啦!”
“洛河。”月笙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