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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走在星身旁,压低声音:“在想什么吗?”]
[星沉思道:“那个白厄不简单。”]
[“同感。”丹恒点头,目光落在前方那道白色的背影上:“能在瞬息间将你缴械,甚至一击斫断这柄长枪,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心思也很缜密,对话过程中始终保持着距离。我尝试套取「翁法罗斯」的情报,他俩一唱一和都糊弄过去了。”]
[“但反过来说,这意味着他们没有轻易拿下你我的把握。极端情况下,武力仍是我们的底牌。”]
“……”
天幕之下,范增眉目深皱,满脸忧虑。
“丹恒此言虽有道理,可那白厄太过深不可测。”
“仅凭一身肉身蛮力,便能击断击云,这般力道,可谓骇人听闻。”
他心头沉甸甸的,替星和丹恒感到不安。
在他看来,白厄可是没有展露真正武学、术法神通之类的。
仅仅随手一击,便有那么恐怖的威势……
“...倘若他身上还藏有更多莫测本事……”范增微微摇头,轻声喟叹。
“不知凭借饮月君之力,加上星姑娘,能否敌得过白厄,再加上看似娇憨、实则身份不凡的缇宝?”
他静静望着天幕里二人孤身前行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
翁法罗斯虽然与寰宇诸界隔绝,初次听闻似乎是闭塞荒蛮、礼仪不通的荒土。
可一路观来,此地非但不落后愚昧,反而藏龙卧虎。
看似年轻的白厄,亦是智勇兼备、武力超群、心思缜密。
而且从缇宝的谈吐也看得出来,这方世界有文明礼仪,并不落后。
如今星与丹恒二人孤身落于此地,人生地不熟,无援无靠。
初来乍到,周遭可谓是到处都是潜藏的危机,让人忧心忡忡。
…………
[“他们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星眼露思索,看了眼前方的白厄与缇宝。]
[“这也是一大疑点,”丹恒轻轻点头,低声道:“那根将车厢摧毁的长矛显然是人造物。”]
[“我怀疑过他们在刻意制造偶遇,但这些难民…怎么看都不像是演的。暂时只能认为,他们和袭击者不是一股势力。”]
[星点点头,继续思忖:“语言居然互通,不奇怪吗?”]
[“我也在分析各种可能,但…还没想通。或许这里和雅利洛-6一样,在很久以前接入过银轨?可如果是这样,智库里不可能没有记录……”]
[丹恒沉吟着,继续开口:“而且,那女孩一直以「我们」自称,也很奇怪。我不觉得只是某种口癖。”]
[“但在其他疑团面前,语言互通反倒是最不重要的一点了。先上路吧,希望问题能迎刃——咳…水到渠成。”]
[星听到丹恒话到嘴边,换了措辞,有些犹豫:“你的枪……”]
[丹恒摇摇头,“枪断了固然可惜,却换来了有价值的信息:翁法罗斯的锻兵技术能和造出这柄击云的技艺一较高下。”]
[“看来这个世界不像我们猜测的那般民智未开,兴许在他们口中的「圣城」,还能有更多意想不到的发现吧。”]
[说着,丹恒忽然侧耳,朝前方神殿方向看了一眼:“嗯?神殿里似乎有些争吵?进去看看吧,记得表现得友善些。”]
[星跟随白厄、缇宝进入神殿,见到老者诺杜斯正站在断崖的另一面,怒斥年轻人维尔图斯。]
[诺杜斯身为雅努斯祭司,坚决反对听从黄金裔的安排迁往圣城,认为祭司生来漂泊,无法忍受定居困守。]
[维尔图斯则十分焦急,解释不少同伴已经死于尼卡多利士兵之手,他只希望众人能够得以安顿,安稳度日。]
[诺杜斯声音发颤,语气决绝:“失去信仰,失去一切。你真以为奥赫玛容得下我们?末世将近,身在何处都是朝不保夕!”]
[“多说无益,要走,你们就走吧,但剩下的人会留在神殿里,接受万径之门,雅努斯的庇佑。”]
“……”
“这老家伙……未免太过顽固不化了吧!”天幕之下,不少百姓看得满脸错愕,忍不住咋舌。
“性命在前,信仰在后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人若是没了性命,信仰和道义又有啥用?”
不少人低声嘀咕出声。
战火肆虐、敌兵环伺,明明有安稳去处可以避难苟活。
可这位祭司却执意死守神殿,宁肯留在险地,也不愿随众人迁徙求生,让人感觉实在执拗。
…………
[白厄上前一步,语气恳切:“这位老人家,请你不要冲动——”]
[诺杜斯见到来人,语气恭敬却坚定:“黄金裔大人,感谢你们的照拂,但请允许人们为自己选择命运。”]
[说罢,诺杜斯转身朝着另一边佝偻着身子走去。]
[维尔图斯叹了口气,转向白厄:“抱歉,黄金裔大人,让您见笑了。请问这两位是…?”]
[白厄侧身介绍道:“他们也从远方来,是将要前往圣城的旅人。我记得你叫…维尔图斯?叫我白厄就好,刚才发生了什么?”]
[维尔图斯微微欠身:“白厄大人能记得我的名字,不胜荣幸。我们是雅努萨波利斯的祭司,家乡被「纷争」泰坦的军队摧毁,一路辗转流离至此。”]
[“前些天,我又目睹同伴死在那些怪物手下,实在崩溃了…就向奥赫玛做出祈祷。本以为回应没这么快,时间足够我说服诺杜斯先生,没想到各位来得如此迅速……”]
[星忍不住嘀咕:“打的车到了,人还没出门?”]
[丹恒看了她一眼:“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转向维尔图斯,语气郑重:“那位老人刚才提到了「末世」,还说翁法罗斯哪里都不安全。请问这是……”]
[维尔图斯一愣:“这位先生,您竟然不知道吗?这分明是家喻户晓的预言——”]
[他话未说完,白厄忽然打断他:“维尔图斯,当务之急是把诺杜斯先生劝回来,重渊处处是凶恶的敌人,他们没有自保能力,随时可能身处险境。”]
[话落,他转向星和丹恒:“两位朋友,我有个不情之请,二位身手不凡,可否劳烦你们走一遭,追回诺杜斯先生?”]
[白厄朝缇宝示意:“缇宝老师会和二位同行,解答你们的所有疑虑。”]
[丹恒朝星点了点头:“我们商量一下。”]
“……”
“这白厄,分明是有意打断维尔图斯的话语。”
张良眸光微凝,面露思忖。
他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瞬间生出判断。
方才维尔图斯已然准备道出翁法罗斯家喻户晓的末世预言,正要为丹恒和星解惑。
可白厄却出声岔开话题,转移重心,阻止丹恒继续追问,显然是为了阻挠本地居民与二人深谈。
由此可见,白厄看似友善接纳二人,实则始终心存戒备。
…………
[他走到一旁,压低声音:“刚才白厄阻止我向难民问话,又说那女孩会解答我们的疑问。意思很明显了。”]
[星接话道:“他在向难民隐瞒什么?”]
[“是的。”丹恒肯定一句,继续分析:“在他看来,更需要提防的是让其他人发现你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他想隐瞒「天外来客」的事。”]
[“目前我们与本地人颇有隔阂,不如先顺着白厄的想法。私下独处时,也探探那位名叫缇宝的女孩态度如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