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红发女孩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断枪,顿时瞪大了眼睛:“啊!怎么还把人家的武器弄坏了!完了完了,这是和陌生人打交道的礼节吗?”]
[白发青年语气平淡:“我只是想用最稳妥的方式解决问题。”]
[红发女孩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他:“一点都不稳妥——两位陌生的朋友,请放松放松再放松。大家都是人类,没必要弄得剑拔弩张。”]
[她转向星和丹恒,露出热情的笑容:“小白担心你们是天上来的坏人,但我们觉得两位没有恶意。“”]
[“啊,得先做个自我介绍——我们是雅努萨波利斯的缇宝,这位是…小白,快道歉!”]
[白发青年沉默了一瞬,终于开口:“既然缇宝老师都这么说…抱歉,二位降落在危险地带,登场方式又如此特殊,是我警惕心过重了。”]
“……”
天幕之下,一名中年男子面露惊奇,忍不住低声自语。
“怪哉怪哉。”
“方才那白发青年身手卓绝、性情冷硬,一身气势凛冽至极。”
“怎的偏偏这般听这小女娃的话?”
他目光反复比对二人模样,愈发疑惑。
“看这姑娘年岁稚嫩,容貌娇小可爱,看着像是那青年的晚辈、闺女一般……青年还称她为老师?”
周遭一文人闻言轻轻摇头,出言解惑,“仁兄此言差矣。”
“我等观天幕许久,早已知晓银河诸天之人,年岁寿命绝非仅凭外貌论断。”
“天外多有长生异种、岁月悠久之辈。”
“依我看,这红发小姑娘,要么身份极为尊贵,足以令这青年俯首听从。”
“要么便如仙舟白露小姐那一般,看似稚童模样,实则寿元绵长、辈分极高,反而是这白发青年的长辈!”
那中年男子闻言一怔,顷刻恍然醒悟。
旋即脸上掠过一抹尴尬,讪讪一笑。
他有时候还是无意间被世俗固化的思维困住了眼界。
寰宇中的许多玄妙他是见识过的,岂能以凡间老少样貌,随意评判尊卑年岁?
“咳...”中年清了清嗓,接着若有所思起来:“如此说来,这位缇宝便是青年师长般角色。”
“难怪如此懂节知礼。”中年出声感叹着,喃喃开口:“也幸亏缇宝及时赶到,否则看着青年谨慎架势,必然会与星与丹恒二人交手。”
“届时若是因此不小心有了伤亡可便不妙。”
…………
[丹恒见青年解除戒备,语气也平和了几分:“也可以理解。我们来自天外,是降落在这个世界的「开拓者」。”]
[星看了他一眼:“他们能理解吗…”]
[丹恒察觉到她的顾虑,低声道:“他们都看见了,没必要隐瞒。如果真是袭击我们的人,不会说这么多话。”]
[对面的白发青年听到丹恒的话若有所思:“…并非来自「天上」,而是「天外」么。”]
[缇宝的眼睛亮了起来:“哇,这下更不得了啦…两位朋友,幸好你们遇见的是我们。”]
[丹恒问:“什么意思?”]
[白发青年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意思是我们不会伤害二位,但换作别人就未必了。你们很幸运。”]
[说着,他朝神殿方向看了一眼:“…借一步说话吧,野外实在不安全。”]
[“你们也看见了,就在神殿里还有不少难民未能脱困。”]
[白发青年语气认真起来:“我们是来营救并护送他们前往「圣城」奥赫玛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求二位止戈,并反复确认你们并无恶意的原因。如有意外,他们绝无反抗之力。”]
[他微微欠身,正式介绍道:“我是哀丽秘榭的白厄。先前有所冒犯,请接受我的致歉。”]
[星打量着他这副正经的模样,忍不住道:“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我叫丹恒。这位是——”]
[星接过话头:“我是失去了球棒的银河球棒侠。”]
[白厄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球棒:“球棒?啊,是说这柄神兵利器吗…抱歉,可以用它交换你的名字吗?”]
[星坦然道:“我是星。”]
[白厄将球棒递还给她,嘴角重新扬起那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如此一来,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缇宝小手拍了拍胸脯:“还有你的长枪,放心吧,定性为小白全责,一定让他帮你修好!”]
[白厄苦笑一声,挠了挠后脑勺:“哈哈,这下又得破费请哈托努斯喝几杯了。”]
“……”
“虽说这白厄险些和星姑娘二人打起来,却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一名白发夫子缓缓捋须,眼中带着几分赞许,轻声感慨。
单看外貌,白厄眉目清俊、面容英挺,身姿挺拔健硕,风骨凛然。
一眼望去,便绝非阴邪狡诈、藏头露尾之辈,磊落气度藏于身形之间。
更重要的是,透过天幕,他早已窥见白厄的坚毅。
何况此刻知错便诚恳致歉,有错便坦然担责。
这般刚正磊落的人,让夫子欣赏赞叹。
…………
与此同时,李世民凝眸望着天幕,神色带着几分深思。
他回想方才白厄与缇宝的一言一行,低声沉吟。
“奇怪。”
“听白厄与缇宝言语神态,面对从天外降临的星与丹恒,竟无丝毫惊诧错愕。”
“翁法罗斯看似与世隔绝,此地之人,似乎早已对天外来客见怪不怪。”
一旁的长孙无忌闻言微微颔首,稍作思索,出声道:“陛下所言极是。依臣之见,翁法罗斯虽孤立于寰宇之外,看似隔绝尘寰,却并非绝对封闭之地。”
“天外黑潮能大举入侵侵染此方天地,星姑娘一行人亦能破开界域降临此地。”
“足以证明这片永恒之地的壁垒并非无懈可击,寰宇之中,定然还有其余势力、强者能够踏足翁法罗斯。”
“想来正是千百年来常有外来者闯入,故此此地住民,对天外访客早已习以为常,全无意外。”
房玄龄与杜如晦闻言纷纷轻轻点头,认同这番推断。
可二人眉宇间依旧萦绕着浓浓的困惑。
杜如晦轻声道出心中疑虑:“可若只是见惯天外来客,为何缇宝与白厄,会直言庆幸二人遇见的是他们?”
房玄龄接话:“由此可见,翁法罗斯对待外来者的风气,极为恶劣。”
“此方天地的大部分存在,对待天外访客,绝非友善包容,而是敌意深重。”
“也正因翁法罗斯皆是这般风气,白厄与缇宝心怀善意,才会特意宽慰星姑娘与丹恒,感慨二人幸运。”
秦琼闻言面露不解,“可...翁法罗斯之中为何会对天外来客抱有敌意?”
“莫非是有其他人降临此界后,作出某些人神共愤之事?”
“……”
房玄龄几人听到这话沉默不语,心中对此也是不理解。
…………
[丹恒环顾四周,确认那些无机士兵确实已经退去,才缓缓开口:“我们初来乍到,心中仍有许多疑团。二位若能保障我们的安全,结伴同行自然是更好的选择。”]
[他朝白厄和缇宝微微点头:“请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