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女士又会有何等动作？”
朱棣听着黑塔的话陷入沉思，心中满是好奇，暗自思索。
黑塔已然知晓，知识的边界被波尔卡所封锁。
博识尊更是早已演算一切，选定完美轨迹，以锚定时刻锁死宇宙的命运。
前路的变量，都被博识尊推演预判。
那么黑塔往后的研究，又该如何继续？
毕竟天才们未来的研究动向怕是也早在博识尊的演算里，那么黑塔如何突破？
朱棣思绪翻涌。
他虽然不是科研之人，但也清楚一个简单的道理——黑塔绝对不甘被束缚。
只是，朱棣好奇，在博识尊铺展的演算长河之内，她还能寻找到挣脱既定轨迹的办法吗？
…………
[姬子话音一落，天幕画面渐暗——旋即黑塔的声音传出：“不，还差那么一点。”]
[空间站中，随着最后的科员完成收尾工作，艾丝妲站在黑塔办公室门口，微微躬身，旋即朝身后两名科员开口：“走吧，该离开空间站了。”]
[话落，艾丝妲领着几名科员转身离开了空间站。]
[镜头偏移，门内，一名黑塔人偶静静矗立。]
“咦？”
李世民望着天幕，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蹙，低声嘀咕，“空间站是发生何事？”
“为何艾丝妲等人离开了空间站？”
他目光牢牢锁在天幕之中那道静静伫立的黑塔人偶之上，满心疑惑。
方才姬子还在说通讯无法接通，此刻空间站的众人竟尽数撤离……
李世民，以及长孙无忌等臣也静静看着画面，心中揣着疑问。
…………
[空旷的空间站再无其余人员的声响，四下一片寂静。]
[旋即，那名黑塔人偶转身，朝前走去。]
[“的确，这只是没人会知道的微小波澜……”]
[黑塔轻声开口，随着人偶朝前踏步，许多人偶静立两侧。]
[“而你也一定明白，对于天才而言，”]
[“提问的重要性，甚至超过解答。”]
[话音响起间，人偶在模拟宇宙装置前止住——下一刻，四周猛地陷入黑暗。]
[紧接着一道白炽灯光自上分打在黑塔人偶之上，照亮其周身。]
[此刻，人偶四面八方，无数面全身镜面向它，镜内映照的却是一位身形高挑，头戴尖顶圆帽的身影。]
[“所谓「魔法」也有其原理，”]
[黑塔像是在对某位无形的听众讲述，四周镜子开始围绕它迅速旋转。]
[“世上不存在不可解的问题。”]
[人偶身形渐渐飘起，奶咖色秀发随着气流飘扬，无数镜子碎片凭空凝聚，在周身飞速旋转。]
[“那么……”]
[宇宙空间中，整座黑塔空间站已经停止了运转，灯光尽灭。]
[黑塔办公室内，方才那些人偶此刻尽皆姿态各异的倒地，身上电弧不断闪烁。]
[画面一转，长发少女眼含淡然，前方赤红光芒挥洒而下，将她表面镀上一层红色。]
[前方宇宙空间中，庞大的轮廓隐于黑暗，唯有中心散发着强烈的赤红光芒。]
[大黑塔抬起头，声音庄重：“无所不知的存在——”]
[“我向你发问——”]
[“——何为「神性」？”]
[“……”]
“……”
“...嘶——！”
天幕之下，各朝各代，此起彼伏响起无数倒吸冷气的声响。
原本还满心疑惑的李世民，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盛满惊愕。
直至天幕画面暂时暗下，依旧怔在原地，没能反应过来。
…………
过了片刻，朱标深深呼出一口气，喃喃念叨。
“方才那女子……便是黑塔女士？！”
他心神震荡，还没完全缓过神来，低声猜测。
毕竟那女子的容貌、装束配色，与黑塔人偶如出一辙。
简直就像是人偶长大之后的模样！
…………
待天幕沉寂片刻后，各朝百姓也渐渐从方才场景中那一瞬的震撼中回过神。
“所以……那名女子便是黑塔女士真身？”
一名青年喃喃开口。
他说着，脑海中恍然回想起来，之前他们所熟知的黑塔形象，并非真正的黑塔，只是黑塔操控的人偶而已。
刚刚猛地见到黑塔的真身，让他有些恍惚，没想到突然就见到了真正的黑塔。
青年身旁另一名男子感慨，“没想到黑塔女士模样比之人偶，样貌更加美丽，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啊。”
青年连连点头赞同。
随后，青年回想方才场景，又想到一事，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颤声嘀咕：
“刚刚黑塔女士发问的存在……似乎便是博识尊本尊啊！”
这么想着，他面露凝重惶恐。
没想到一朝之间，不仅见到黑塔真身，还谒见了智识星神，博识尊……
方才天幕映照博识尊的刹那，各朝所有人，都短暂沾染了一丝智识命途。
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一瞬，众人脑海中都生出了近乎天才般的推演洞悉之力。
纵使此前在模拟宇宙中见过博识尊的景象，可这一次的感知更为真切，磅礴。
仅凭脑海中过往的零碎记忆、点滴线索，便能莫名推演事件无数轨迹与走向。
若非天幕在最关键的时刻暗下，似乎是隔绝了那股力量……
若非脑海中那些浩瀚玄奥的讯息缓缓模糊，渐渐褪去，方才目睹画面的青年，感觉自己恐怕会沉沦于智识之中，迷失自我。
…………
与此同时，西方，十六到十七世纪，猎巫行动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待天幕暗下，城邦街道四处遍布着戒备的教徒与惶恐的平民回想着方才头戴尖顶魔帽、气质诡秘超然的黑塔真身模样时，无数平民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哗然。
“天呐！那个人……那位黑塔女士，怎么会是巫女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