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乾明白了她的意思，脸瞬间红透了。
“娘子…这…这怎么行?”
昭颜自然疼他。
也。
想好好玩弄他。
男人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角又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她凑过去，在他额间轻吻。
“夫君，舒服吗?
裴乾睁开眼，里头满是羞涩。
“舒服。”
林昭颜笑了，伸手轻轻擦拭他额角的汗。
“那就好。”
裴乾伸手，将昭颜揽进怀里。
现在。
是男人最脆弱的时间。
也是。
心房最薄弱的时刻。
林昭颜伏在裴乾胸口，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带着方才激烈后的余韵。
昭颜的手指缠着他散落的一缕墨发，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心口画着圈。
那肌肤上还覆着一层薄汗，在烛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裴乾的手揽在她腰侧，掌心温热，偶尔轻轻摩挲一下。
他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低头看她。
“娘子……”
声音沙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林昭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
“夫君醒了？”
裴乾点点头，伸手将她脸颊边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触到她脸颊时，带着微微的凉意。
“娘子累不累？”
林昭颜摇摇头，却又点点头。
“有点。”
裴乾听了，连忙要起身。
“我去给娘子倒水。”
林昭颜却按住他。
“不急。”
她说着，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裴乾便不动了，只是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谁也没有说话。
烛火轻轻摇曳，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窗外传来夜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不知名的虫鸣。
过了许久，林昭颜才又开口。
“夫君，你方才……舒服吗？”
裴乾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耳根就热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眼中带着羞涩，却还是点了点头。
“舒服。”
林昭颜笑了，手指在他胸口继续画着圈。
“我也是。”
裴乾听了，眼睛亮了亮，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那就好。”
林昭颜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颊还带着方才的潮红，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闪着微光。
嘴唇微微有些红肿，那是被她吻的。
这副模样，比平日里那个懵懂纯然的他，好看太多了。
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拭他额角的汗。
“夫君出汗了。”
裴乾被她擦得有些痒，却也没有躲开，只是看着她。
“娘子也出汗了。”
他说着，也伸出手轻轻擦拭她额角的汗。
她的肌肤细腻温热，触感极好。
林昭颜笑了，任由他擦。
擦完，他将手收回，却又忍不住放在鼻端闻了闻。
林昭颜看见了，挑眉。
“夫君闻什么？”
裴乾脸一红，低声道：“闻娘子。好香。”
林昭颜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夫君也香。”
裴乾被她亲得心跳又快了，却没有躲开，而是看着她。
“娘子，我……我好喜欢这样。”
林昭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喜欢怎样？”
裴乾想了想，认真地说：“喜欢和娘子在一起。喜欢抱着娘子。喜欢……喜欢娘子对我做那些事。”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耳根越来越红。
林昭颜笑了，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戳了一下。
“夫君今天胆子大了。”
裴乾被她戳得心跳加速，却还是认真地说：“因为和娘子在一起，就不怕了。”
林昭颜心里一暖，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夫君真好。”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林昭颜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他。
“夫君，你渴不渴？”
裴乾点点头。
“有点。”
林昭颜便道：“那夫君去倒水吧。我也渴了。”
裴乾连忙起身，披上外袍，下床去倒水。
林昭颜躺在榻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他倒了两杯水，端过来，先递给她一杯。
“娘子，喝。”
林昭颜接过，慢慢喝着。温水入喉，润泽了有些干涩的喉咙。
裴乾也喝了，然后将两个杯子放在床边的小几上，重新躺回她身边。
林昭颜又靠进他怀里。
“夫君，你真好。”
裴乾揽着她，低声道：“娘子更好。”
林昭颜笑了，手指又在他胸口画起圈来。
“夫君，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子？”
裴乾一愣，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林昭颜点点头，又问：“那现在呢？”
裴乾看着她，认真地说：“现在只喜欢娘子。”
林昭颜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也是。现在只喜欢夫君。”
裴乾听了这话，眼睛更亮了，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只喜欢娘子。”
林昭颜笑了，伸手在他鼻尖上轻轻点了点。
“对了，前几日春熙那丫头说，山里的野菜都冒出来了。”
裴乾低头看她：“野菜？”
“嗯。”林昭颜点点头，眼中带着兴致，“周嬷嬷也说，春日里山中的野菜最是鲜嫩，什么荠菜、马兰头、蕨菜，还有野葱野蒜，挖回来焯水凉拌，或是包包子，可好吃了。”
裴乾听着，点点头：“听起来不错。”
林昭颜又道：“春熙那丫头馋得很，这几日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小姐，咱们去挖野菜吧，周嬷嬷做的荠菜包子可香了’，念得我都心动了。”
裴乾笑了：“那娘子想去？”
林昭颜眨眨眼：“想去是想去。可一个人去没意思，得有人陪着才好。”
裴乾便道：“我陪娘子去。”
林昭颜笑了，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戳了一下。
“夫君伤好了，自然要陪我去。”
裴乾点点头，又问：“野菜长在哪儿？远不远？”
林昭颜想了想：“周伯说，后山向阳的坡地上就有不少，不远，走路两刻钟就到了。咱们可以挑个晴好的日子，带上春熙夏露，一起去挖。”
裴乾认真听着，又问：“要带什么工具？”
林昭颜笑了，觉得他这认真的模样格外可爱。
“周嬷嬷有小铲子和小篮子，都是现成的。咱们只管去挖，挖回来她收拾。”
裴乾点点头：“那娘子定个日子，我陪你去。”
林昭颜想了想：“后日吧。明日我要多看些书，把进度赶一赶。后日天气也好，咱们一早去，赶在日头毒之前回来。”
“好。”
林昭颜又道：“周嬷嬷说，除了野菜，山里还有春笋呢。若是运气好，能挖到几棵嫩笋，炖汤喝，鲜得很。”
裴乾眼睛亮了亮：“我帮娘子挖。”
林昭颜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夫君真乖。”
裴乾被她亲得心跳加速，却舍不得松开她。
“娘子，还有什么好吃的？”
林昭颜想了想：“还有香椿。周嬷嬷说，院角那棵香椿树，这几日正冒嫩芽，过些日子就能摘了。香椿炒鸡蛋，可香了。”
裴乾点点头：“我还没吃过。”
林昭颜眨眨眼：“那夫君可得好好尝尝。等香椿发了芽，我让春熙摘些来，让周嬷嬷做给你吃。”
“好。”
林昭颜又道：“对了，周伯说山里还有野蜂巢，里头有蜂蜜。不过那个危险，咱们不去招惹。”
裴乾点头：“不去。危险的地方不去。”
林昭颜笑了，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
“夫君这么听话，我得好好奖励你。”
裴乾眼睛亮了：“什么奖励？”
林昭颜想了想：“等野菜挖回来，让周嬷嬷包包子，多给夫君盛几个。”
裴乾笑了：“我不吃那个。我想吃……”
昭颜知晓男子说的是什么，于是捏了捏他的耳朵。
“好啊，你！学坏了。”
裴乾耳朵都被掐红了。
可怜巴巴道。
“娘子。分明。是喜欢的。”
昭颜不晓得是想到了什么。
脸也红了。
手自然也松了。
“你啊你，休要胡说了。”
裴乾自然乖乖答应。
“娘子。我。只吃，不说了。”
……
“对了，春熙那丫头还说，山里有种野果子，叫什么来着……哦，覆盆子。红红的，酸酸甜甜，可好吃了。不过要等再过些日子，天气再暖些才熟。”
裴乾听着，眼中带着兴致。
“那到时候，我陪娘子去摘。”
林昭颜笑了：“夫君这是要陪我把山里的好东西都尝个遍？”
裴乾认真点头：“嗯。娘子喜欢什么，我都陪着。”
林昭颜心里一暖，凑过去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夫君真好。”
裴乾被她亲得耳根发热，却忍不住笑了。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林昭颜忽然叹了口气。
“唉，可惜我不能天天玩。张嬷嬷那边还等着我考出好成绩呢。这些日子，我得抓紧看书。”
裴乾点点头：“娘子看书，我陪着。”
林昭颜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
“好。夫君陪我。”
裴乾想了想，又道：“娘子看书累了，我就陪娘子出去走走，看看山，挖挖野菜。劳逸结合，才能学得好。”
林昭颜抬头看他，眼中带着惊喜。
“夫君这话说得真好。跟谁学的？”
裴乾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自己想的。”
林昭颜笑了，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夫君真聪明。”
“周嬷嬷说，山里的蕨菜要趁嫩摘，老了就不好吃了。咱们后日去，正好。”
裴乾点点头：“好。”
林昭颜又道：“还有荠菜，要挑没开花的。开花了就老了，不好吃。”
裴乾认真记着：“没开花的。”
林昭颜看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夫君这么认真，是要当野菜专家吗？”
裴乾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说：“我想帮娘子挑好的。”
林昭颜心里一软，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捏。
“夫君真好。”
裴乾被她捏得心跳加速，却还是问：“娘子，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林昭颜想了想：“周嬷嬷说，蕨菜要挑那种还没展开叶子的，像个小拳头一样，那个最嫩。展开叶子就老了，咬不动。”
裴乾点头：“记住了。”
“还有马兰头，要挑叶子嫩的。老了的苦。”
裴乾又点头：“记住了。”
林昭颜看他这么认真，忍不住逗他。
“夫君要不要拿个纸笔记下来？”
裴乾一愣，随即认真想了想。
“也好。免得忘了。”
林昭颜噗嗤笑出声来，笑得在他怀里直抖。
“夫君，我逗你的！”
裴乾这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红了。
“娘子……”
林昭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戳了戳。
“夫君怎么这么可爱？”
裴乾被她笑得有些窘迫，却又舍不得生气，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娘子别笑了。”
林昭颜看他害羞的模样，更想笑了，却还是强忍住，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好，不笑了。夫君最好了。”
裴乾这才满意，将她揽在怀里。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林昭颜忽然道。
“夫君，你说咱们后日去挖野菜，要不要带上些干粮？万一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裴乾想了想：“带上吧。娘子想吃什么？”
林昭颜想了想：“让周嬷嬷做些芝麻糖饼，那个耐放，也好吃。”
裴乾点点头：“好。”
“再带些水。山里的泉水虽然能喝，但还是烧开了放心。”
裴乾又点头：“好。”
林昭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
“夫君怎么什么都点头？”
裴乾看着她，认真道：“因为娘子说的都对。”
林昭颜心里一甜，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夫君真会说话。”
裴乾被她亲得心跳加速，却还是认真道：“不是会说话，是真心话。”
林昭颜笑了，靠在他怀里。
“我知道。夫君对我最真心了。”
可。
她似乎。
对他不怎么真心。
昭颜忽然觉得自己很坏。
裴乾察觉到了，低头看她。
“娘子怎么了？”
林昭颜摇摇头，没有说话。
裴乾却觉得她有些不对劲，追问道：“娘子是不是有心事？”
林昭颜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中满是关切，让她心里一暖，却又更加心虚。
她忽然想起，从相识到现在，她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
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