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裴乾的伤好了，林昭颜的备考也渐渐进入正轨。
白日里，她在书房看书，他便在院子里等她。偶尔周伯来找他说话，他便和周伯聊聊天，学着修剪花枝，日子过得平静而安宁。
傍晚，她来看他，两人便一起用晚膳，然后坐在院子里说话，看夕阳西下，看晚霞满天。
有时候，她会靠在他肩膀上，他便一动不动，心跳如擂鼓，却舍不得推开。
有时候，他会牵着她的手，她便由他牵着，偶尔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蹭一下，他便红透了耳根。
日子平淡如水，却处处透着甜。
这日傍晚，两人照例坐在院子里说话。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山峦笼罩在晚霞里，如梦似幻。
“真美。”林昭颜轻叹。
裴乾点点头，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夕阳映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柔。
“娘子。”他忽然唤她。
林昭颜转头看他，对上他的目光。
“嗯？”
裴乾看着她，心跳加速，却还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娘子，我……我想亲你一下。”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林昭颜也愣住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的鸟鸣。
过了好一会儿，林昭颜才噗嗤笑出声来。
“夫君说什么？”
裴乾低下头，耳根红透。
“我……我不知道。就是……就是突然想……”
林昭颜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好了，亲过了。”
裴乾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带着惊喜和不敢置信。
林昭颜笑了笑，又在他脸上轻轻戳了一下。
“夫君真可爱。”
裴乾傻傻地看着她，心跳如擂鼓。
远处，春熙和夏露躲在廊下偷看，夏露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春熙姐，小姐她……她亲姑爷了！”
春熙瞪她一眼：“瞎说什么，就是碰了一下额头。”
“可那也……”夏露脸红，“太甜了。”
春熙也笑了，看着远处相依的两人，轻声道：“是啊，太甜了。”
……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林昭颜忽然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戳了一下。
“夫君怎么不说话？”
“不喜欢吗？”
裴乾被她戳得心跳加速，急切道。
“喜欢！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裴乾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想……娘子对我真好。”
林昭颜笑了，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夫君也对我好。”
裴乾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冲动。
他忽然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林昭颜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将脸埋在她发间，闷闷地说：“娘子，我……我喜欢你。”
林昭颜心里一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我知道。”
“不是……”他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带着认真，“不是那种喜欢。是……是很喜欢，很喜欢。”
林昭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裴乾愣住了，心跳差点停了。
她……她亲他了？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是……唇上。
林昭颜退开一点，看着他傻傻的模样，笑了。
“夫君，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裴乾看着她，眼中带着惊喜和不敢置信。
他忽然低头，也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轻，像羽毛拂过。
然后他红透了耳根，低下头，不敢看她。
林昭颜笑了，将他拥进怀里。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梦。
春熙和夏露躲在廊下偷看，夏露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春熙姐，小姐和姑爷……他们……”
春熙瞪她一眼，自己却也红了脸。
“别看了，回去睡觉。”
她拉着夏露，悄悄退下了。
屋里，两人还抱在一起，谁也没有松开。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梦。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落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林昭颜先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裴乾的脸近在咫尺，他睡着的样子很乖，睫毛长长地垂下来，呼吸平稳。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昨晚……
想起昨晚那个轻吻，她心里甜甜的，又有些痒痒的。
她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戳了一下。
裴乾动了动，慢慢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
然后他愣住了。
她……她怎么在他怀里？
他猛地坐起来，脸瞬间红了。
“娘子……我……我怎么会……”
林昭颜也坐起来，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笑了。
“夫君昨晚自己来的，不记得了？”
裴乾回想了一下，脸更红了。
他记得昨晚来陪她，记得说了很多话，记得……记得那个吻。
然后呢？
然后他就……睡着了？
“我……我昨晚……”他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什么。
林昭颜笑了，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戳了一下。
“夫君昨晚睡得可香了，怎么都叫不醒。”
裴乾低下头，不敢看她。
他居然……居然在她床上睡着了。
这也太……
“娘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昭颜笑了，靠过去，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知道。夫君是太累了。”
裴乾抬起头，看着她。
她眼中带着笑意，温柔得像春风。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娘子，我……”
林昭颜看着他，耐心地等。
裴乾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娘子，我……我能天天陪着你吗？就像昨晚那样。”
林昭颜一怔，随即笑了。
“夫君想天天来？”
裴乾点点头，又怕她误会，连忙解释。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想陪着你。娘子备考辛苦，我……我想照顾你。”
林昭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捏。
“夫君真好。”
裴乾被她捏得心跳加速，却没有躲开。
“那……娘子答应了？”
林昭颜点点头。
“答应了。”
裴乾眼睛一亮，握紧了她的手。
“谢谢娘子。”
林昭颜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傻瓜，谢什么。”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谁也没动。
春熙端着水盆进来，看见这一幕，差点叫出声。
她连忙退出去，关上房门，捂着心口，半天回不过神。
“春熙姐，怎么了？”夏露在外面问。
春熙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小姐和姑爷……还没起。”
夏露眼睛一亮：“真的？”
春熙瞪她一眼：“别瞎想。就是……就是还没起。”
夏露捂住嘴，笑得眉眼弯弯。
周嬷嬷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笑了。
“怎么了？”
春熙连忙摇头：“没事没事，周嬷嬷您忙您的。”
周嬷嬷也不多问，笑着去忙了。
屋里，林昭颜和裴乾终于起了。
她要换衣裳，他便想出去回避。
林昭颜见他起身要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夫君要去哪儿?”
裴乾被她拉得一顿，回过头，耳根还红着，低声道：“娘子要更衣，我………我出去等着。”
林昭颜笑了，拉着他重新坐下，两人就坐在床沿，挨得极近。
“夫君忘了?昨晚你可是在这儿睡的。”
裴乾低着头，不敢看她，声音更低了：“我…我知道。可那是…”
“那是什么?”林昭颜凑近些，呼吸轻轻拂过他脸颊，“夫君是我夫君，睡在一起，天经地义。怎么，才一晚就不认账了?”
“不是!”裴乾连忙抬头，对上她含笑的眼，又慌乱地移开视线，“我…我没有不认账。”
林昭颜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痒痒的，软软的。
她伸手，指尖轻轻抵在他下巴上，将他的脸慢慢转过来，迫使他对上自己的目光。
“夫君，看着我。”
裴乾心跳如擂鼓，却还是听话地看向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盛着一汪春水，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娘子……”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发紧。
林昭颜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狡点，几分妩媚，看得他心头发颤。
“夫君，你我夫妻，本为一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她顿了顿，指尖从他下巴缓缓上移，轻轻描摹他的唇形，“这身子，这心，都是彼此的。何须避讳?”
她的指尖温热柔软，触在他唇上，像羽毛拂过，激起一阵酥麻。
裴乾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都忘了。
他从未想过，原来被娘子这样触碰，是这样的感觉。
像被火烤着，又像泡在温水里，浑身发热，却又舍不得躲开。
“夫君……”她轻轻唤他，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你看着我。”
他看着她，看见她眼中自己的倒影，看见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见她唇边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然后，他看见她慢慢凑近。
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然后，她的唇，贴上了他的。
很轻，很轻，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裴乾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