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起初是轻柔的，只是唇瓣相贴。
林昭颜闭上眼，微微启唇，他便探了进去。
他的舌尖温柔地扫过她的上颚，勾缠着她的，不急不缓，却步步深入。
林昭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薛允珩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吻了很久，久到林昭颜几乎透不过气，薛允珩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这才叫哄。”他低声说，拇指抚过她微肿的唇瓣。
林昭颜喘着气，眼里蒙着水汽。
“那你喜欢么？”
薛允珩没回答，只是又吻了吻她的唇角。
“喜欢。”
林昭颜笑起来，将脸埋在他胸口。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林昭颜动了动，从他怀里退出来，重新背对着他。
“大哥哥，腿也酸。”
薛允珩失笑。
“你今日到底做什么了，这里酸那里酸的。”
“就是躺久了。”
林昭颜理直气壮，“你帮我按按。”
薛允珩摇摇头，却还是伸手握住她的小腿。
她的腿纤细，隔着寝衣的布料，能清晰感觉到柔和的线条。
他先从小腿肚开始，拇指按住肌肉，缓缓打圈按压。
林昭颜舒服得轻哼一声，身子完全放松下来。
“这里？”
“嗯……往上一点。”
薛允珩的手移到膝盖后侧，那里有一处穴位，他轻轻按下去。
林昭颜身子一颤。
“疼？”
“有点……又酸又疼。”
薛允珩放轻力道，慢慢揉按。
他的手法其实不算娴熟，但格外认真，每一次按压都全神贯注。
按完一条腿，又换另一条。
林昭颜整个人几乎瘫在榻上，头枕着软垫，眼睛半闭，唇边噙着满足的笑意。
“大哥哥，你以后常来给我按按好不好？”
薛允珩手上动作不停。
“好。”
“真的？”
“真的。”
林昭颜睁开眼，侧头看他。
薛允珩正垂着眼，专注地为她按压小腿，侧脸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她心里一动，忽然将脚抬起，轻轻搭在他的腿上。
薛允珩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林昭颜眨眨眼，一脸无辜。
“脚冷。”
薛允珩看着她光裸的脚，小巧白皙，脚趾圆润，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他喉结滚了滚，伸手握住她的脚。
她的脚果然有些凉。
薛允珩用掌心包裹住她的脚，缓缓揉搓。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将她冰凉的脚包住。
热度从脚心传来，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林昭颜舒服得脚趾蜷缩，又慢慢舒展开。
“大哥哥的手真暖。”
薛允珩没说话，只是专注地为她暖脚。
他将她的脚贴在怀里，用体温一点点驱散寒意。
过了好一会儿，林昭颜的脚终于暖和起来。
她想抽回来，薛允珩却握着没放。
“再暖一会儿。”他说，“免得又凉了。”
林昭颜便由他握着，脚心安理得地贴在他怀里。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个斜倚在榻上，一个坐在榻边，她的脚搁在他腿上，被他妥帖地暖着。
炭火静静燃烧，茶盏里的热气早已散尽。夜深了，外头风声渐歇，世界一片安宁。
“大哥哥。”林昭颜轻声唤。
“嗯？”
“你在国子监，平日都做些什么？”
薛允珩想了想。
“晨起诵经，上午听讲，午后习字或论策，傍晚习射，夜里温书。”
“累么？”
“习惯了。”
“同窗好相处么？”
“尚可。”薛允珩语气平淡，“都是读书人，面上总过得去。”
林昭颜转过头，看着他。
“那……有特别要好的同窗么？”
薛允珩看她一眼。
“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嘛。”林昭颜笑，“想多了解你一些。”
薛允珩沉默片刻。
“有一个姓陈的同窗，家住城东，为人爽直，常一同论学。”
“就一个？”
“嗯。”
林昭颜抿嘴笑。
“大哥哥是不是不太爱与人交往？”
薛允珩没否认。
“话不投机，不如不说。”
“那跟我呢？”林昭颜凑近些，“跟我话投机么？”
薛允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微弯。
“你说呢？”
“我觉得投机。”林昭颜自问自答，“不然你怎么会坐在这儿，给我暖脚，还给我按背。”
薛允珩轻笑，捏了捏她的脚心。
“是，跟你最投机。”
林昭颜得意地笑，脚在他掌心动了动。
“那你喜欢跟我说话么？”
“喜欢。”
“喜欢跟我在一起么？”
“喜欢。”
“喜欢我么？”
薛允珩动作顿住。他抬眼，深深看她。
“喜欢。”他声音低沉，却清晰，“很喜欢。”
林昭颜心头一颤，脸上发热。她收回脚，重新坐起身，面对面看着他。
“大哥哥，你再说一遍。”
薛允珩耳根泛红，却还是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重复。
“我喜欢你，昭颜。”
林昭颜眼眶一热，扑进他怀里。
“我也喜欢你，允珩。”
薛允珩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发间。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只是这样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过了许久，林昭颜才轻声开口。
“大哥哥，你会一直喜欢我么？”
“会。”
“哪怕我有时候任性，有时候胡闹？”
“会。”
“哪怕我心里……不止你一个？”
薛允珩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会。”他说，“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一直喜欢你。”
林昭颜鼻子发酸，将他抱得更紧。
“你真好。”
薛允珩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又过了一会儿，林昭颜从他怀里退出来，揉了揉眼睛。
“困了？”
昭颜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带来一阵微痒。
“没有。”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狡点，“有大哥哥在身边，怎么会困呢?”
说着，她被他握住的那只脚，脚尖开始若有似无地轻轻摩挲他的小腿。
隔着薄薄的寝裤衣料，那点细微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心尖。
薛允珩的身子明显僵了僵。
“昭颜。”他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别闹。”
他的手仍握着她的脚，掌心温热，却不知是该松开还是握紧。
林昭颜抬眼看他，烛光下，他侧脸线条依旧清俊，下颌微微绷紧，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越是这副努力维持冷静自持的模样，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坏心思”就越是蠢蠢欲动。